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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当场卸妆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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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雪贤诧异的劝道；“听言，你为什么想要取消呢，虽然这是你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就算你们彼此不喜欢，但可以多交流，多培养感情啊。”
苏听言愧疚地瞄了一眼聂雪贤，期期艾艾道；“对……对不起，我没法做你们的儿媳妇，我答应我妈来相亲，是因为我太想见我的外婆，正如慕少爷一样，我们的目的并不纯粹，而且，我并不是淑女。”
说完，她破罐子破摔地翻开自己的皮包，紧张取出一瓶不怎么好认的卸妆水，哗啦啦地倒流在自己的脸上。
“喂，你疯了吗？”
凌柠看见女儿丢脸的举动，想出手阻止，可惜，空瓶落地，一切已经迟了。
苏听言明白，她给苏家和母亲丢了巨大的脸面，但现在她必须，马上，立刻像毁灭世界一样搞砸这次相亲。
她用手七擦八抹，让木槿花般温柔无瑕的自然肤色，须臾间褪色成一张毫无血色的惨白脸。
尤其是那一对重重的黑眼圈，鬼气森森，看起来阴郁渗人极了。
慕思烁一家三口瞠目结舌，难以置信，感觉身心都经历了一遍阴阳两界。
是洗涤的效果了。
“完了。”
凌柠颓然一喃。
她好不容易把女儿捯饬好，结果一夜回到解放前，白费功夫了。
这时候，杜鹃君酒楼的服务员歉意地推门进来；“慕董事长，不好意思，最后一道菜金玉满堂，因为我们厨师的疏忽，无法上来，要不你们换别的菜……啊啊啊，鬼，鬼啊。”
因苏听言侧过身的幽幽一瞥，让服务员吓得屁滚尿流，以为撞见了三十年代的旗袍女鬼了。
“噢，没事。”慕华盛第一个反应过来，“那就换另一道菜吧，换吉星高照，送旧迎新。”
“是……是是的。”
制服人员战栗地点点头，坚持到门外时，才发出落荒而逃的奔跑声。
苏听言顶着两只黑眼圈，微睇着从容不迫的慕华盛，不愧是京城集团的董事长，连女鬼都不怕。
慕华盛整理了一下领带，舒展舒展干燥的喉咙；“咳咳，大家都累了吧，先吃菜吧。”
“对不起，今天这顿我们不吃了，我先带女儿走了。”
凌柠表情凝重，拽着苏听言的胳臂出门去，恨不得就地处决了她。
“等一下。”
聂雪贤想起身挽留她们，但被慕华盛出手拦住了。
“别，这种情况只有她们母女俩自己处理了。”
慕华盛严肃又无奈地说道。
“可是，好好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聂雪贤蹙眉感叹道。
“没想到为了退婚，大姐居然做到当众卸妆这个份上，我真是自愧不如啊。”
慕思烁被震撼到了，回顾苏听言刚刚的壮举，心里的敬佩已大过退婚的窃喜。
随即，他发现苏听言的椅子上落下的皮包，仔细看，还有残留的褶皱与卸妆水，湿了一大片。
为了报答她搞砸之恩，就把皮包还给她吧。
慕思烁想罢，便找借口开溜道；“老爸老妈，我突然肚子不舒服，想去上个厕所。”
“你不是没吃什么吗，怎么就不舒服。”
慕华盛皱眉地问。
“可能茶喝多了吧。”
慕思烁捂着肚子装模作样道。
“要是还不舒服，记得要看医生知道吗。”
聂雪贤担心地叮嘱道。
“好好，你们先吃吧。”
慕思烁点着头，跟父母你一言我一语后，便趁他们不注意，偷偷带走皮包藏于外套内。
出了厢房，他一路东看西望寻找着苏听言母女的身影，在经过拐弯处的洗手间，听到她们的争执声。
“啪——”
苏听言被母亲狠狠地刮了一耳光。
“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柠气冲冲地责问道，这是她感到最羞耻，最丢脸的场合了。
“因为我不能骗人，我本来就是这副模样，怎么能骗婚呢，还有……”
苏听言捂着火辣辣的右脸，呜咽道。
“还有什么？”
凌柠大声吼道。
“我在学校被同学欺负的时候，慕少爷曾帮过我。”
苏听言的眼泪像扯了线珍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帮过她？”
慕思烁刚在厕所门口，就接收这等信息，诧异之下，记忆恍惚回到了初二年级。
在黄昏的教学楼楼梯里，有几个不良学生霸凌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同学，将她逼到墙角，强迫她干什么事。
那时候，他路见不平，拔刀相济，把那些不良学生通通教训几遍，
原来，那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见面。
“是，你了不起，你报恩了，公司完了，我们完了，我们母女最后一点情分也完了。”
凌柠气得赤脸红颈，整个厕所都是回响着她嘶吼声。
“妈，对不起。”
苏听言含泪道歉，不敢直视母亲。
“别叫我妈了，我不想要你这样的女儿了，哼，早知道你会搞砸一切，所以我准备好了具有法律效应的合法协议书，你签了它。”
凌柠呼了一口气，努力地压着快疯的情绪，从包包取出一本文件夹放在洗手台上，再扔了一只钢笔。
断绝关系书？
慕思烁第一时间想到。
“妈，一定要这样吗？”
苏听言抬眼着那份文件书，心碎声像摔破的玻璃落了一地，扎着她脚底湝出血来。
“签了它，从今以后，从法律上，从道德上，我们将没有关系，我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不会有任何牵扯。”
凌柠态度强硬，字字诛心，眼里甚至没有一丝母女之间的羁绊与不舍。
“……”
苏听言听后并没有大哭大闹地挽求母亲，她安静着，身体像渐渐透析的孤魂，手脚飘飘，旗袍飘飘在冷冷冰冰的灯光下。
过了一会。
她神思惝恍地握起了钢笔，签之前，问了母亲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签了它，你会开心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