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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双重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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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听言看得泪眼朦胧，越看到后面身心越像凌迟一样。
一直心心念念的外婆原来早在她们第一次离别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
那一次分开，居然是最后的生死诀别。
蓦地，急诊室的灯光一灭，急诊室的大门出来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大声问道；“你们谁是凌柠的亲属？”
“……我”
苏听言反应慢了一拍，她惘然若失着，签了断绝关系书不知道还算不算是亲属。
“我们都是。”
慕华盛他们一家上前说道。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凌柠患者不幸去世了。”
医生宣告死亡道。
“……”
这个结果大家都想到，但是等说出口的那刻，天轰然坍塌了。
最后一个亲人没了，没了。
苏听言听后空空如也，手里攥着信纸渐渐攥成了一个纸团，直到指甲掐进了手心的肉。
可是一点都不疼，仿佛没有知觉似的。
“大姐，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慕思烁望着她的泪眶打转迟迟不掉，或许连眼泪都迷失了方向吧。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需要一个人安静……安静一下，对不起。”
苏听言双眼憋红，像做错的孩子不停地道歉，越道歉越激动，越激动越想找个见不到光的小角落待会。
“大姐，大姐，你听我说，你可以安静的待会，你可以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们，你不要干傻事。”
慕思烁抓住步步后退快要踉跄的大姐，担忧地安抚道。
苏听言茫然失措，再抬眼见慕少爷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用那种看孤苦无依孤儿的怜悯眼神望着自己，充满着惶恐。
她立即甩开他的手，向相反的方向逃避跑去。
“啊，哎呀……”
慕思烁幸好有雨伞和爸妈扶手撑着，要不然又要被甩飞了。
“思烁，你没怎么样吧？”
聂雪贤心急地问。
“还，还行，不过大姐她，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慕思烁琥珀色的双眸眺着苏听言离去的方向，忧心烈烈道。
“那你追上去陪陪她吧。”
聂雪贤通情达理地喊道。
“我……我觉得大姐更想独自待着吧。”
慕思烁回想到苏听言刚刚痛苦逃避的样子，换位思考地说道。
“算了，你就让她一个人安静会吧，毕竟跟亲人生离死别，是每个人都无法承受的打击，更何况，听言是双重打击。”
慕华盛可怜可叹地说道。
“啊！双重打击？为什么是双重打击啊。”
慕思烁惊疑地问。
“她一直想见的外婆，其实早在凌柠接她到城市的那一年就已经病故了。”
慕华盛用最平静的语气讲出最悲惨的故事。
“……”
慕思烁骤然语塞了。
“老公，这都双重打击了，不应该更要思烁陪陪她吗，万一她想不开。”
聂雪贤担忧感伤地说。
“不会的，她现在是连家都没有的人，怎么有精力去干什么傻事，如果真有什么事，会有人通知我们的，放心吧。”
慕华盛敢这么肯定，必是背后早做准备了。
“唉，世事无常，但愿我们听言能振作精神吧。”
聂雪贤希望地说道。
然而，好的不灵坏的灵。
苏听言魂不守舍地走在走廊上，越过一排警卫出去外面，就被一堆拿着摄影机话筒的记者们围堵。
“你好小姐，请问聂雪贤影后和慕华盛董事长夫妇在不在里面？你有没有看到他们。”
“是不是他们撞了世缘珠宝公司的凌柠总经理，导致这场车祸的悲剧。”
“听说凌宁总经理公司亏空亏损严重，是不是跟慕氏集团有关系。”
他们左一个问，右一个说，四面八方七嘴八舌的，闪光灯“咔嚓咔嚓”一声声炮轰着苏听言的眼睛和耳朵。
苏听言默然无声，孤零零无助地站着人堆中央，任着他们排海般的推搡。
雨已经停了，月亮出来了，照出这一张张狰狞的面目，就像学校里的霸凌自己的一个个施暴的脸。
“走开……请你们走开。”
她脆弱着，声音就像蚊子一样小。
“什么，你说什么，可否大点声。”
有一个记者把话筒伸近她低到快着地的小嘴了。
“我说，离我远点。”
苏听言手指发抖泛白地重复道。
“什么，你能不能大声点，你是没吃晚饭吗？到底聂雪贤影后有没有开车撞世缘总经理啊。”
那个记者咄咄逼人道。
为什么，她只是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待一会。
为什么，为什么这群该死的记者一直啰哩巴嗦打扰自己。
“我说，离我远点！”
苏听言情急之下，猛地抬头地给了那个垃圾记者一个满腔怒火拳，连着他后面的几个同事捶飞到医院门外的榕树中。
“看，她的脸色好可怕，好像女鬼啊。”
“不，她就是女鬼吧。”
“力气好大啊。”
所有记者顿时惊呆地退后了。
苏听言望着他们一个个畏惧的表情，又看了看被自己打飞的几个记者，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道歉着，想要扶其中一个记者起身。
“不，你这个女鬼，离……离我远点。”
那个记者肉跳心惊，屁股不停往后退挪，手里胡乱捡起一块积水处的泥巴扔向苏听言。
苏听言停下脚步，雪白的禅衣瞬间多了块难看的泥渍。
“走开，你快走开。”
其他记者有样学样，朝她扔泥巴，甚至扔石头。
“呃……”
苏听言忍着疼痛，额头被砸出血来。
血迹顺着眉毛流淌在一只眼睛里，看起来更像血泪含冤的幽怨女鬼。
她没有躲开，默默承受着无妄的攻击，大概想着就这么被活活砸死，一了百了吧。
“喂，你们干什么，想砸死人啊。”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怒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