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黑特沙拉

16、乱糟糟的陈戈 “我先

　　“我先走了。”张与贺背上双肩包，一只手端着篮球，刚把座椅推进书桌。

　　“好。哎？”陈戈叫住他，“你怎么还去打篮球，你脚不疼了吗？”

　　张与贺笑道：“不是，我就去篮球场看看，过过眼瘾。”

　　陈戈笑道：“就这么大的瘾？”

　　张与贺没搭话，眼珠一转，趁机把陈戈刚做完的物理试卷偷走，笑道：“不管了，我先过个瘾再说呗。”

　　“滚！”陈戈无奈道，“手还挺快。”

　　孙驰一戳他，提醒道：“别和大傻春继续扯皮了，快到点了，快收拾东西，我们吃饭吃太久了。”

　　张与贺闻言给了他一个爆炒栗子脑瓜崩。“你说谁是大傻春呢？”

　　孙驰捂着头，眼看拳头已经硬了。

　　陈戈无奈道：“大傻春，再不走，人家篮球都打完了。”

　　张与贺闻言抬头瞥了一眼时间，“草，真走了。”

　　孙驰一撇嘴，“他不是大傻春谁是？”

　　两个人简单把草稿纸和笔塞进书包里，陈戈顿了一下，问：“要不要叫一下江隐？”

　　孙驰头也没抬，食指一指，“人家早走了。”

　　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人早走了。俗话说雁过留痕，人过留声，江隐这个人，走路没声音，坐过的课桌上面也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桌洞里的几本书证明这里尚有人坐。

　　“那快点快走吧。”陈戈一推他的后背，催着他快点走。

　　“知道了，别推我。”

　　江隐还在生气吗？这个人脾气这么大，心眼还这么小。陈戈这样想着，不自觉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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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阶梯教室很大，远远没有坐满，零零散散地坐了很多同学。

　　“坐哪？”孙驰问道。

　　“随便坐呗，反正坐哪都一样。”陈戈眼睛四处瞥着。

　　陈戈目光一扫，看见江隐一个人坐在窗户边，好像在发消息。

　　当然，过一会江轩文就坐在了他的身边。没人规定不可以，但实际上这几天江隐和他虽说是同桌，但说过的话不超十句。他和陈戈几个人隔了一个班的人，说的话都比和江轩文说得多。

　　江隐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到点了，现在就上课吧。”张洋拿着试卷，从他的语气里面，罕见地听出几分生气。

　　“上周我们考了摸底考，大家应该还记得吧。”他也不看讲台下面的人，自顾自翻着试卷。

　　没有人搭话，在他们的眼里，这简直就是暴风雨前的前戏。

　　“考的好不好，你们自己心里应该有数，我也不多说了。就整体来说，大部分同学的成绩并不理想，换句话来说，如果你想走物理竞赛这条路来考好一点的大学，可能有些困难。”

　　张洋的话其实足够委婉，但是来这个竞赛班的同学都是学校的佼佼者，乍听到这样的话，都脸色一变，沉默不说话，更有几个人烦躁地一抓头发，嘴里也骂骂咧咧。

　　江隐也一只手托着脸，静静转着笔。

　　“但是，大家也不要太失望，毕竟现在才高二，大家还有时间去精进自己的做题技巧，不用太早气馁。”张洋笑道：“毕竟，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这是一场持久战。”

　　老生常谈的道理，大家都懂，但与此同时，大家比谁都明白，在这个阶段，没有谁有多余的时间来浪费。

　　一寸光阴一寸金。

　　高中生需要用时间来交换成果，每分每秒都需要被衡量，被规划。

　　“好，我现在就把试卷发下来。大家一定要好好看看到底哪里错了。分析错误的地方，不会的地方，这些才是重点。”张洋一边说，一边把试卷递给物理课代表。“试卷发下来呢，大家就自己分析，一个小时之后我会就大家疑惑的的地方给大家重点讲讲。”

　　“可以几个同学一起讨论。”

　　物理课代表把陈戈和孙驰试卷发给他俩的时候，欲盖弥彰地迅速瞥了他俩一眼。

　　陈戈觉得莫名其妙。

　　“我哩个青天大老爷，”孙驰一把夺走他的试卷，惊叹道：“你小子，这么强？”

　　可能是因为张洋不想第一次考试里就打击这些同学的信心，没有给他们打分，更没有排名，只是简单地把错误答案标出来。

　　陈戈的试卷红圈圈寥寥，和别的同学的试卷形成鲜明对比，某一瞬间孙驰还以为张洋忘了改他的试卷。

　　望着孙驰嫉妒到扭曲的脸，陈戈一把把试卷夺过来，翻过试卷，道：“这不是错了吗！”

　　孙驰冷笑一声，就差翻白眼了，“你还不如不解释。”

　　陈戈一把翻过来孙驰的试卷，“你不就比我多错两个吗？”

　　“你仔细看看，错的是哪道题？”孙驰无语凝噎。

　　是两道分值很高的填空题。

　　陈戈打岔道：“哎？这道题怎么做？我感觉我做的挺顺的，怎么错了？”

　　“额，对啊！”孙驰很容易就被他的话引导了，一边拿出演草纸，一边接话道：“我们的答案还是一样的，应该是个易错点。”

　　“再算一遍吧。”陈戈提议。

　　陈戈长叹一声：“我待物理如初恋，物理待我如大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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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轩文的试卷被他紧紧握在手里，实际上他考的并不比孙驰他们差多少，但他自己还是很不满意。与别人的失分点不一样，他的问题都是一些很基础的错误，不是计算错了就是看题不仔细漏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正因如此，才格外觉得不甘心。

　　他偷偷瞄了一眼江隐，从刚才开始江隐就没说过一句话。

　　他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没料到江隐天生对别人的目光格外敏感，只一瞬他就注意到江轩文。他以为江轩文有不太懂的地方，就默默地把试卷往他的方向移动了一下。

　　江轩文立刻装作漫不经心，立刻把头转过去了。

　　看见了，江隐错的比自己少多了。

　　每一个步骤都写得很详细，很完美。

　　两个人之间有开始诡异的沉默下来。

　　江隐当然也有不太明白的地方，他用手机也搜不出来，看来应该是新的竞赛题。他本来想问一下江轩文会不会做的，但现在他这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就差脑门上画黑线了，他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发问了。

　　心里正默默叹气，一只手又搭上了他的肩膀。

　　——是孙驰还有陈戈两个人。

　　两个人穿过半个班，坐在自己座位后面……拿着试卷傻笑？

　　陈戈拍着他的肩膀，谄媚道：“我们又不会的地方，想问一下大神。”

　　江隐拍开他的手，眼睛漫不经心地往上一撇，“现在我没有在偷听吧。”

　　这语气很淡然，陈戈一时不知道他是真的在生气还是在开玩笑——自以为很好笑的笑话。但他脸上微笑依旧，一边悄悄戳了一下孙驰。

　　又不是自己惹得。

　　孙驰表示爱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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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大神~”陈戈撒娇的语气在江隐听来很恶心，但又不能说什么，因而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

　　“让我们先放下个人情绪，先解决物理问题呗~”陈戈展开自己的试卷，“物理可等不了了。”

　　这次，孙驰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心想这真的不是在刻意恶心人吗……

　　但出陈戈意料的是，江隐闻言虽然察不可闻地深深呼了口气，大概是真的被恶心住了。但恶心鬼恶心，他还是沉默着把自己的试卷递了过去。

　　陈戈，会心一笑，心想这也行……

　　江轩文觉得他们很烦，很想大喊一声“上课不要说题外话”，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毕竟目测这几位的物理成绩不一定比自己差。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努力地专注于自己，不要被这些人影响。虽说如此，该听的不该听的，每句话都进了他的耳朵里。

　　“江隐，这个题你是怎么做的？”三个人很自然地就成为一个物理讨论组。

　　江隐和很多物理学霸不一样，他从来不会跳过任何解题步骤。他讲题也很有逻辑性，娓娓道来的感觉。

　　“好的，我听懂了。”孙驰笑道。

　　江隐刚要转过去，陈戈突然问道：“你有什么不会的吗？”

　　“什么？”江隐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戈刚想再问一遍，张洋走进教室示意安静。

　　江隐只好转过身，盯着一点思绪都没有的那道题。他很熟悉这道题的题型，但是他在一个步骤哽住了，导致写了满满的草稿纸也没算出来答案。

　　外面是下雨了吗？江隐突然想。

　　黑幕低垂，昏黄的路灯渲染出一小片的明亮。

　　突然，一张粉色的便纸从江隐身后递了过来。

　　上面写着江隐不会的那道题的具体解法，很详细，详细到不像陈戈的做题风格。

　　江隐一转身就恍然间看见了陈戈弯弯的笑眼。

　　陈戈小声道：“你先看看。”

　　江隐转过去，不讲道理地觉得陈戈肯定还在偷笑。

　　便纸最上面写道：能为江学神讲题，是我陈某的荣幸。

　　他的字很好看，苍劲有力，应该是练过楷体。

　　每一个步骤都与上一个步骤紧紧联系起来，关联性很强，所以江隐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错误。看完答案之后，随手就把便纸加进自己辅导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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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下雨了。”孙驰把试卷还有辅导书塞进书包里，提醒道。

　　嗯……”陈戈站在窗户边极力往外远眺，“这么突然……”

　　“刚才张洋进来的时候就下雨了，不过下的小雨，你没注意到。”

　　“昨夜雨疏风骤。”陈戈又开始胡扯，很突然，甚至没有任何预告。

　　同学们陆陆续续开始离开。零零散散还有几个人坐在座位上讨论问题。

　　孙驰不耐烦道：“别看了，赶紧来收拾东西，你现在的智力也就只能支持你背背初中学的诗了。”

　　陈戈笑道：“莫生气，莫生气。”

　　孙驰很想把书包扔他脸上。

　　江隐也还没走，拿着手机，应该是在给别人发消息。

　　陈戈很自然地问道：“江隐，你还不走吗？”

　　江隐顿了一下，半转过身，道：“这就走。”

　　说着顺便把自己的眼镜摘了下来。

　　他应该是眼镜度数不高，除非上课看不见黑板，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戴眼镜。

　　眼镜带了太久，在他的鼻梁旁留下两个红印子，在他白皙的皮肤的对比下，这印子更明显了。

　　“嗯？”陈戈闻言抬起头望向他。

　　突然摘下眼睛，江隐有些看不清东西，像是隔着水雾看东西。

　　“怎么了吗？”

　　“奥，就是想问问你，怎么回去。”陈戈揉了揉鼻子，“外面下雨了。”

　　“没事，我带伞了。”

　　“一个人吗？”孙驰背上书包，问道。

　　“嗯。”

　　陈戈看看他，心想和谁发消息呢，这么认真。但这最终还是什么话也都没说。等到江隐回完微信消息，陈戈他们已经走了，整个教室只剩下江隐一个人。

　　整个学校的教室，只剩下这一间还有灯光。

　　江隐把自己的辅导书和试卷装进书包，结果一张粉色的便签从书的夹页里甩了出来，落到地上。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轻轻地把它捡了起来，很自然地放进书页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恰时一瞥看见了窗外的陈戈和孙驰，两个人正在把自行车推出停车场。

　　路灯昏黄，陈戈的雨衣没穿好，一侧的衣角被淋湿了，头发也是……真是，乱七八糟。

　　等到江隐回完微信消息，陈戈他们已经走了，整个教室只剩下江隐一个人。

　　整个学校的教室，只剩下这一间还有灯光。

　　江隐把自己的辅导书和试卷装进书包，结果一张粉色的便签从书的夹页里甩了出来，落到地上。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轻轻地把它捡了起来，很自然地放进书页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恰时一瞥看见了窗外的陈戈和孙驰，两个人正在把自行车推出停车场。

　　路灯昏黄，陈戈的雨衣没穿好，一侧的衣角被淋湿了，头发也是……真是，乱七八糟。

　　等到江隐回完微信消息，陈戈他们已经走了，整个教室只剩下江隐一个人。

　　整个学校的教室，只剩下这一间还有灯光。

　　江隐把自己的辅导书和试卷装进书包，结果一张粉色的便签从书的夹页里甩了出来，落到地上。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轻轻地把它捡了起来，很自然地放进书页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恰时一瞥看见了窗外的陈戈和孙驰，两个人正在把自行车推出停车场。

　　路灯昏黄，陈戈的雨衣没穿好，一侧的衣角被淋湿了，头发也是……真是，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