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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吝惜 居楚山 远水 总是这样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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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这样梦见你,龙吟。
记不得从何时开始了,太长远,
你总爱问我相似的问题
----盛哥哥,我丑不丑?
----不,你很好看。
你沉默了,停一停,又抬头,认真的看我
盛哥哥,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好\\的
永远不要对我说谎。
………………
真的,从那以后,我对你再没说过谎
其实,我平生也只对你一人说过谎,不,还有楚夷,我唯一的亲人。
你是我幼年的玩伴,我真的不记得你的样子,只记得你的眼睛,那是像秋天的潭水,夏天的清泉,冬天的雪绒,春天的晨露一样的美丽。后来,十余年后我们聚在一起,小戚夸奖你的样貌“遇雪犹清,经霜更艳”,你不屑一顾的打断他,“那是菊花梅花一样的女子,咬文嚼字这么久,原来竟是如此冷清的印象,楼主谬赞!”
我后来问你,为何生气,你笑着说,那是跟那帮自命风流的人的玩笑,我也释然。而你又看住我,轻轻的说,崖余,我若为花,便要做你小楼里一株牡丹。亦雅亦俗,俗的自然,放肆,一身傲骨,一身清奇。在你生命最好最坏的时刻,都不离不弃。
我良久无语,龙吟,只有你才想的出做的到,让我此生如此跌宕。
我任你去养那株奄奄一息的牡丹,那是小楼里唯一的牡丹。后来,在你离开的岁月里,它成为我唯一的寄托,直到我从玉萧那里确切的知道你真的离去……
我第一次认真看你,是在居楚山。那年我落入谷底,醒来时,对面瀑布如雨,一泻千里,我匍匐岸边,轮椅有一半进入水中,而水中,赫然是你!
你一袭绿衣立水中央,竟不要半点依托。我懵然看你良久,竟记不住你的样子,只看到那双眼,那双我再不能忘记的眼,我此生又逢着多少女子,再不会有的那样清泠,那样佻达,那样魅惑,那样神采……你定定凝视,忽然一笑,:“你是瘸子?”
“是。”
“你不小心坠落来此?”
“是。”
“你受伤很重?”
“是。”
“是为奸人所害?”
“是。”
“你修习轻功?”
“是。”
“你是呆子。”
“是。……不是,……”
“哈哈哈……”我抬头看你,你像传说中的宓妃,又好象是落入尘寰的精灵。
你上了岸,是走上了岸,我只看到平静的水面一圈圈涟漪,那时我真的以为遇见神女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一条龙,看到了落难的柳毅,所以一定要救他?”这是你我熟识后你跟我开的玩笑。我没有回答你,其实我是想说,“你就是我的救星,……”只是我嫌那太肉麻,说不出口,你就轻笑着不在计较。)
你走到我对面,坐下来,很认真的说,“这里只有你我。你闯入我的地方,所以我问你答。”
我点头,因为我已经发现你说的也许是真的。
“名字,生平,目的,经历。”
“在下盛崖余,是自在门下当差捕头,此次奉命缉拿江南‘雨机神算’武如珠,不料……”
“你姓盛?”你打断我的话,目光中充满希望或是一丝恐慌?
“正是。”
“你可认识盛鼎天老先生与甄锈衣甄婆婆?”
我大惊:“姑娘是?”
“回答我!”
“正是家严与家萱。”
然后是静默。
“你是盛哥哥?”
我仿佛从遥远的记忆中逐渐醒来,你是幼年时那个小尾巴一样的龙儿?
无尽的童年旧事和不忘的厮杀流血,我只能漠漠的诉说真相。
你的眼睛充满悲伤,不过那只是一瞬间,你下决心似的说:“你居然成了瘸子,不要紧,我也不好看,所以,你一定要遵守诺言。”
我苦笑,诺言?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谈诺言?
我好言相劝,无奈你不听。只是在我说完后,又问我:“你还记得你的诺言,这就是你心中一直有我,我一定要等你有一天来娶我。”
是的,原来我一直都不能忘记那双眼睛,那串笑声,那双小手……在我十二年的求师生涯里,它点缀了我荒芜的青春年少。可是,她不再是那个屡受人欺的小孩子了,我,我却是个连走路都成问题的残废人!
“不要紧。你先养好伤,我们从长计议。”你倒很是大方。
我后来无数次的后悔自己没有跌死,我们相处的时光是上苍开的最残忍的玩笑。
我总是被你的身影吸引,时间越长,陷的越深。我发现我的龙儿几乎是个神——可以上山砍柴,可以下河摸鱼;熟知四书五经学贯易医百类,最难得你不仅通音律而且还红袖添香堪称女易牙。我的心一点点的沉下去,我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相对?
一月之后,你答应送我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