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入赘 番外 ...
-
我们挤在那张一米二宽的小床上,仿佛还像当年那样,只是我们都长大了。
我问他,这么多年了,没想过搬家吗?
他说怕我找不到他。
我又问他,为什么不换张大点的床。
他说因为在这张床上有过很多回忆。
我觉得我对香港真的喜欢不起来,因为实在是太热了。
我们的身体紧贴着彼此,这六年里缺失的情感一触即发。
他吻了上来。
这一次,我们的心靠在了一起,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我趴在他的怀里问他以后打算在哪里生活,他笑着说如果他去北京就是入赘,我来香港就是下嫁。
我不忿地问他凭什么,他说因为我是他的老婆仔。
凭我多年观看港产片的经验,我听懂了老婆仔的意思。
我的脸肯定又红了,这一次我承认,是因为他而红的。
我与他十指相扣,问他为什么没戴戒指。
他从钱包夹层里拿出那枚戒指交到我的手里,然后将我的那枚取了下来。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动作。
他说:“李同洲先生,请问你愿意成为王泽祎先生的合法伴侣吗?爱我、忠诚于我,无论我贫困或者富有,健康或者疾病,直至死亡。”
我热泪盈眶用力地点着头。
“我愿意!”
互换戒指后,他将我拉到他的面前,额头相抵,开始诉起了苦。
“李同洲,你真的很没良心。”
“对不起。”
他吻了吻我的脸颊继续说着。
“这六年里,我得了两次抑郁症。”
“什么?”
我抱着他看了又看,岁月好像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除了略显憔悴之外,看起来更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我摸着他的脸颊让他别装可怜,这样我会很心疼。
他说如果我真的觉得他可怜就不要再离开他了。
我点了点头,同时再次献上了自己。
他带着我又去了很多地方,尖沙咀,皇后大道东,油麻地…
我告诉他,这些地方都没有铜锣湾让我印象深刻,他问我为什么,我说因为陈浩南。
他反应了几秒,然后笑着说我是他的药,现在他已经痊愈了。
他带我到他的水果店,店员都叫我老板娘。
我都28了,本以为已经心如止水,但现在因为王泽祎又再次波涛汹涌了起来。
他问我还有没有什么亲戚,我说还有个姑姑。
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凝重。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可我就是喜欢看到他因为我产生的情绪波动。
我假装担忧地问他怎么办。
他抚着我的头发很笃定地告诉我,他不会再因为任何事放开我的手。
我实在忍不住笑,他将我抱坐在怀里,揪着我的脸说我是个小坏蛋。
他的力气并不大,我知道他舍不得伤到我。
我姑从美国回来的时候我还在香港,我们约了一顿饭。
我姑是见过王泽祎的。
我十八岁成年以后,我爸的确再也没管过我姑,包括财政方面。
后来我姑跑去我爸公司和他理论,期间有过一面之缘。
她也没个长辈的样子,拉着我们的手问什么时候结婚。
哪有她这么当姑姑的?!
王泽祎说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
算了,我放弃伪装了。
也许从我15岁认识王泽祎开始,我的心就注定只为他一人狂跳。
一个月后,我们一起回了北京。
我问他水果店怎么办,他说有人管,而且可以保证每次我去香港的时候能立马吃饭软软糯糯又香又甜的芒果。
当我带他来到家门口时,他怔在了原地。
他告诉我,他路过过这里。
我告诉他,当时他应该带个大喇叭在身上,这样的话,可能早就找到我了。
本就是一句玩笑话,他却很认真地说。
“李同洲,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从我面前逃走,如果哪天我真的又把你弄丢了,我就不活了!你要忍心守活寡你就再跑一个试试!”
“啧,你怎么跟个怨妇似的?!”
我觉得越活越抽抽这句话还真是没说错,王泽祎根本就不像一个年过三十的人,倒像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他每天都会跟我一起去公司,然后一起回家,一起吃饭,一起逛街。
当然也会一起睡觉。
我的席梦思终于不再是我做梦的地方,因为我的梦想已经成真了。
他抱着我和我说罗姨让他替她说声对不起,我说以后对我好一点就行。
他陪我去祭拜了我爸妈,在我妈墓碑前,我给我妈介绍说王泽祎是我的爱人。
在我爸墓碑前,我和他说我会好好的,但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继续生活。
我觉得我爸一定会原谅我的。
年底,我们又一起回到了香港。
王泽祎带我去祭拜了罗姨和他爸,他和罗姨说,她的话已经带到,他打算用余生来弥补对我的亏欠。
不知道为什么,去看我爸的时候我都没哭,当听到王泽祎说余生时,我哭了。
我问他只是因为亏欠吗?
他又揪我的脸!
他说他爱我,爱了很多年,还问我是不是瞎。
我们就这样打打闹闹地两地跑着,乐在其中。
第二年秋天,我们一起飞往了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