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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番外 假如高中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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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年过去,两个人变化都很大,要不是齐桐介绍,刘烁也不敢认眼前的人是康征。
这些年刘烁自己的事业忙得蒸蒸日上,大学的时候他就网罗各种人脉,跟村书记谈了又谈,决定在家乡开办企业,还开了一个自己的茶庄。
如今和康征再见,他们像是两个世界的人,茶室里,刘烁和齐桐聊得气氛正好,他几次看向康征,发现这位康导只是默默喝茶,偶尔说上几句。
祁子觉得很有意思,康征从不这么刻意地保持距离,趁齐桐去洗手间的间隙,祁子笑着看向刘烁,“刘庄主,你以前是不是认识康导?”
刘烁微笑:“看过康导的电影,一直想要认识。”
“看过我的作品吗?”祁子很有兴趣。
康征轻咳了一声,祁子的作品都是同性向网剧,还是偏向露骨的类型,这话几乎在明牌问刘烁是不是同。
刘烁给康征倒茶:“看过一些。”
祁子注意到他的动作,若有所思,“刘总现在有男朋友吗?”
刘烁的手不令人察觉地颤了一下,还好没有把茶水溅出来,他收回茶壶,同时看了康征一眼,眼里在问这是个什么人。
康征感到面上无光,含笑带怒地看向祁子,向刘烁解释:“他其实有对象,并不是想要追求你。”
刘烁认真看着康征,笑了笑:“没有。”
康征有那么一秒没有回过神,心绪开始起伏,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波动的神色。
祁子在心里点点头,他确定了,这俩人有过。
三人离开后,刘烁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叹了口气。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遇到康征。
这些年他们从没有彼此联系过,过去的一切断得干净利索,刘烁也有去尝试新的感情。
他遇到过很爱他的人,全心全意只想和自己恋爱,也遇到过很特别的人,专注自己的才华和事业。
只要有人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就愿意在第一时间和对方尝试,可惜几次恋爱都很短暂,最长就三个月,每次都分手得很快。
刘烁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过最初的新鲜感,他就会立刻褪去激情,无法和对方进入更深的关系,甚至觉得很麻烦,不想和对方继续纠缠。
有一次他和某个前任谈起这事,前任却觉得很正常。
“刘总心态年轻,”前任笑着说,“不想定下来太正常了,换做其他人,说不定会同时谈好几个,您这样的已经很专一了。”
刘烁并没有清晰的理想型,他的喜好蛮随意的,觉得某个人有趣就想试试,但他确实容易看上和康征很像的人。
时间最久的那任和康征很像,他很专注地爱自己,性格偏温柔沉默,带着一身的故事感,刘烁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
最后分手是刘烁自己也没想到的,他第一次尝试和别人同居,结果在确认关系的第三个月,同居后一个月,刘烁就提出了分手。
他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铺天盖地的无趣感。
那种无趣令刘烁觉得前所未有的烦躁和焦躁,以至于他很容易动不动生气,对方的耐心也在一点点被消磨,最后两个人都选择了结束。
临走前,对方看着刘烁叹了口气,“其实你可以试试爱上我的。”
“我爱过你。”刘烁说。
对方摇摇头:“你没有,你并不想和我真的在一起。”
后来刘烁看清了自己,他的感情始于兴趣但也终于兴趣,除了兴趣之外,他再对其他人提不起其他意思,认识到这点之后,他没再和人确认过恋爱关系。
刘烁头疼地摁了摁额角,这次遇到康征,他又一次久违地感到了兴趣,想要去搭讪,想要去联系,想要看着他,可刘烁不想再和人进入相看两厌的阶段,更不想把这样的体验带给康征。
不想让他发现和我复合是一件糟糕的事。
他如今能过得好我就很高兴了,刘烁面无表情地想,我在不在他身边并不重要,他说不定也并不想再见到我。
刘烁走来走去,脚步一顿,想到祁子问自己是不是单身,他还不知道康征是不是单身。
刘烁的脸色有些难看,该不会康征其实有对象吧,那自己真的纯粹在这里自作多情了。
异常烦躁的刘烁打开和康征的对话框,三位导演临走前都和刘烁交换了联系方式,刘烁试着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感觉说什么都不对劲。
[正在输入中……]
他紧紧盯着这几个字,心跳快了起来,他没有想到康征会主动和自己联系,紧张不安地等待着。
结果这行字出现了又消失,消失了又出现,刘烁足足等了五分钟,这行字忽然安静地彻底不出现了。
刘烁:“……”
他忍无可忍地打下一行字。
【你想说什么?】
对面应该是被吓了一跳,很快发来一个问号。
【?】
【你一直在看?】
刘烁高冷地回复。
【碰巧看到了】
【哦。】
对话又陷入沉默。
刘烁心痒痒的,还带着兴奋,和认识的人再次相见并试探,他觉得好有意思,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思后,刘烁先警告了自己一番,不要随便开始恋爱关系,然后跃跃欲试地接着打字,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现在的他。
【你不问问我这些年过得好吗?】
【我感觉你过得挺好的,刘总】
刘烁能想象到康征淡淡的口吻,以前的康征就是这样,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喜欢说些冷幽默的话。
刘烁笑了下,他感觉很舒服,像在晒懒洋洋的太阳。
刘烁决定矜持地问一句迂回的话。
【你单身吗?】
康征呛到了,咳嗽起来。
前座的齐桐看过来,大着嗓门问康征:“没事吧康导?要水吗?”
“没事。”康征很快缓好了,他边上的祁子也看过来,见康征在低头和人打字,挑了下眉:“跟谁聊天呢,美成这样?”
“啊?”康征下意识看了眼车窗,自己脸上还真挂着点淡淡的笑容。
康征随便找了个借口,“刚才的刘总,我觉得那个茶不错,想买点。”
“你不早说,”齐桐猛拍大腿,“我当时就该跟刘庄主要点了,哎,我家有不少,回头我寄给你。”
“不用,”康征忙摆手,“我自己买就好。”
“哦,看上茶叶了啊,”祁子故意拖着音说,“我还以为是看上人了呢。”
“什么!”齐桐震惊,“看上什么人了?”
康征瞪了祁子一眼,咬牙切齿道:“祁导乱说的,他就爱开玩笑。”
没想到齐桐反应过来了,很是高兴:“你看上刘庄主了?我之前说想给你介绍的就是他,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康征感觉自己有点招架不住了,“嗯,嗯,挺好的。”
“那好啊,”齐桐很乐意当媒人,打算给刘烁发消息,“这样,我回头攒个局,把刘总叫上,给你们增进感情的机会。”
“齐导齐导,老齐!”康征真有点不太行了,拦住了他,“那什么,我自己来吧,这事还没谱呢,别整我了。”
祁子笑得乐不可支,感觉要笑背过气去了,康征决定给莫酤加一倍的工作,找云沄要一大笔投资,拒绝面伢参演自己下一部电影……虽然这本来就是因为他明年的工作排满了。
心累,怎么就摊上这么些同行。
那之后,两人也只是在线上聊天,康征真找刘烁买了茶叶,没想到是刘烁亲自寄的,还附了一封信,康征拆开一看,居然是两张观后感。
刘烁在信上洋洋洒洒写了他看完《框》《卑劣的人》之后的感想,情真意切地赞美了一番康征的才华,并表达了他希望有机会能和康征一起看电影的愿望。
很难表达康征看完之后的感受,有感动、惊讶、思考与触动,还有一种拿他没办法的好笑。
很可爱,康征莫名觉得,像个可人的小东西。
康征把这个想法甩了出去,觉得自己滤镜太重了,如今的刘烁无论如何都与“可人的小东西”这个描述搭不上边。
他只是感受到了一种旺盛又茂密的生命力,光是静静看着,心情就会变得非常愉快。
康征想起了他们的高中,那时的刘烁像一枝出墙的树桠,挠了挠被困在生活中的康征。
康征爬上大树,发现这里远高于困住他的围墙,他坐在粗壮的树枝上,第一次看到了围墙之外的风景。
山中升起日出,落下夕阳,高处的风吹过脸庞,康征才知道原来风不只有潮湿和阴暗,还可以那样沁新又凉爽。
刘烁从树上跳过来,在他的身边坐下,撞了撞他的肩。
他晃着双腿,哼着山间小调,眼睛很亮,心中永远有远方和家乡。
那样的刘烁,让康征目不转睛。
去见见他吧,那一瞬间,康征说服了自己,或者是他终于愿意接纳自己。
他回避和逃避自己的过去,这也是每段感情到最后都收场得极其难看的原因,他们无法理解康征心中怎么会有那么多潮湿和阴暗,光是待在他身边都很受影响。
康征知道自己不适合进入正常的情感关系,他经常主动承受分手时对方的痛苦,认可自己有相当大的责任,没有给对方提供良好的回馈和体验。
纠缠到最后所有人都累了,不约而同地选择离开,康征没有挽留,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归宿。
如今的康征想要去靠近刘烁,刘烁是不一样的,康征说不出是哪不一样,高中时的拯救者,自己情窦初开的起点,是一切挣扎内心的答案。
刘烁是自己的答案,康征冥冥中这样觉得,他潮湿的阴暗的情绪正在缠上刘烁,康征能感觉到,但他放不掉,如附骨之疽般渴望贴上那个明亮的存在。
但让康征没想到的是,在他去见刘烁之前,反而是刘烁先来见他。
片场里,康征看到消息的时候愣住了。
【有空吗?我来探班】
康征简直以为自己眼花了。
【你在片场?】
【嗯,在外面】
康征直接过去接人,发现刘烁真的出现在眼前时,他甚至觉得有些恍惚。
刘烁一身休闲服,很是闲适地和人聊天,看到康征的一瞬间,眼前亮了亮,露出一个笑容。
康征从没觉得刘烁这么英俊过。
康征觉得脸上发臊,顶着其他人略带探究和好奇的目光,带着刘烁进去,内心却在无法抑制地感到喜悦,还是源源不断的喜悦,像是第一次陷入热恋的男生,康征从不知道自己还会这样。
“我是不是应该提前跟你说啊?”刘烁突然靠近了康征,在他的耳边悄悄说,“我先问的祁子,他建议我今天来,还说不要告诉你。”
耳朵有些麻麻的,康征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耳朵是敏感点,或者只是刘烁靠近的地方都会变敏感,他觉得刘烁的声音很好听,他身上的气息也是,是香水吗?还是单纯茶香的味道?
康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带着刘烁进的自己房间,路上就还能装作自然地和他对话。
“幸好你是今天来,不然我应该没空见你。”
关上房门的时候,康征突然觉得不自在了起来,气氛在变化,有些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东西正在出现和发生。
刘烁看了一圈,他的心也静不下来,只想看着康征,他是第一次见到片场里的康导,那周身的气质兀一出现就让他移不开眼,一点点略带忧郁和阴沉,看向人的第一眼便是审视与打量,还有下意识的沉思和思考。
被康征这样看着的刘烁,有微微的战栗,是一种兴奋,刘烁从不知道知道自己喜欢这种事,被人一眨不眨地注视,不断地放在心中揣摩和思考,那让他感到非常的满足和骄傲,有一种被珍视了的安心。
为什么呢?真奇怪,刘烁一步步走近康征,很突然地牵住他的手。
这个动作太逾矩了,突破了心照不宣的界限,称得上明目张胆,康征的心跳得那么厉害,他没敢去看刘烁的眼睛,而是盯着两人相握的手心。
“见到你,”刘烁轻轻说,“我很开心。”
只是几个字,却在康征的心里掀起千层浪,经常折磨他的、自卑的、阴暗的、怯懦的念头忽然消失了,康征只能感受到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和那些让他真正幸福的情绪。
“我也是,”康征坦述自己的心情,握紧了刘烁的手,“谢谢你。”
“为什么要说谢谢?”刘烁问。
康征笑了笑,“不知道,就是看到你还蛮高兴的。”
刘烁忽然问:“我可以在这住一晚再走吗?”
康征的思绪已经开始往外飘了,他强行拉扯住,更不敢去看刘烁了,“可以。”
刘烁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
但他确实不想走,尤其是在见到了康征之后更加不舍,只想和他贴近,来之前他很有心机地健身了一段时间,康征晚上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刘烁套着个浴袍,大喇喇地半遮不遮敞开,沉默地盯了他好一会儿。
“你,”康征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别敞着,不然我抓你去当群演。”
刘烁撅了下嘴,不见外地走过去,又想去拉康征的手,“可以摸的,当群演也可以。”
康征可不敢让他当群演,刘烁要是留下来,就他这德性,加上康征知道自己意志力不怎么样,夜夜笙歌都是极有可能的。
康征心猿意马地摸了两把,逃去洗澡了,虽然他的表情很严肃,脚步也很严肃,但刘烁看到他刚才硬了。
他撑着脸坐在床边,嘀咕道:“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明明我也硬了。”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会变成小孩,康征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他好像确实会在刘烁面前变得不太一样。
躺在床上的时候,刘烁没给康征反应的时间,凑过来吻他。
成年人不需要那么多话,但也不应该什么话都没有,康征被刘烁吻得气喘吁吁,看到刘烁戴着套的时候,他简直苦笑不得。
“你,”康征握住刘烁手腕,又气又笑地问,“你来就是为了做这种事的?”
刘烁在他胸口咬了咬,摸他的腰,“你敢说你洗澡的时候没做扩张?”
“……”倒也不能否认,康征看到自己的腿被刘烁抬到了肩膀上,还是忍不住问:“你蓄谋多久了?”
刘烁舔了下康征的小腹,“本来是只想见你一下,结果见到了就不想走了。”
“怕你累,”刘烁拿开康征挡着眼睛的手臂,亲了亲他的眼角,“所以我来就好。”
康征说不出话,刘烁的技术真的很好,他倒是不知道自己还能被.操睡过去。
第二天康征是被刘烁叫醒的,这人的爪子在不老实地勾自己的睫毛,康征不是什么大眼睛,睫毛短、浅、疏,他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捉住刘烁的手,声音沉沉地问:“几点了?”
刘烁给他看了眼手表,康征眯了会儿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立刻起床穿衣服,“怎么不早点叫我。”
“你昨晚说这个点叫你就行。”刘烁老老实实地回答。
康征回忆了一下,他都不记得自己昨晚说什么了,反正都是些乱七八糟的。
“我叫助理送你出去,”康征匆匆忙忙亲了下刘烁,“等电影拍完,我去茶庄找你。”
“好的。”刘烁乖巧地说。
康征看他这模样觉得可爱,也可能是色令智昏,忍不住又亲了一下,然后才离开。
刘烁洗漱完,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一直控制不住笑眯眯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想让自己清醒点。
清醒不了。
他就是特别喜欢康征,没救了一样,刘烁自己都说不出为什么,甚至不想去管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只想和他待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茶庄,刘烁照常来看最早的一批春茶,今年的春茶品质很好,刘烁很满意,一个人在茶园里走着,最后停在了某棵大树下。
他想起以前爷爷说自己小时候去后山看猴子,当时的自己并不记得,现在却想了起来。
他和小伙伴们比赛爬树,自己偏偏要挑最大的一棵树,其他人在下面喊加油,打赌谁会赢,自己一头汗地爬了上去,看到了后山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兴冲冲地带着小伙伴们去了后山,其他人不相信,刘烁很笃定地说:“就是猴子,我在村长家的电视上见过,是齐天大圣。”
儿时的他是那样沉迷那些叙事,以至于如今回想起来,竟然手痒痒地想要像小时候一样甩个棍子,刘烁摇摇头,好笑自己的心态长不大。
可能确实是这样,一直生活在山水间,所以心中总有一份浪漫与天真,感情上向往过家家般的恋爱,一旦涉及到责任与长久,就会下意识抵触。
刘烁正出神想着,一阵劲风贴过他的面颊,描摹出动作的残影,耳畔传来铁剑的轻吟,康征站在刘烁面前,手里是一把苍劲古朴的黑剑,被他稳稳地握着,从容潇洒地挽出剑花,甩出凌厉飘逸的剑招,长剑横在了刘烁身前。
康征微笑地看着他,单手把剑递给刘烁。
“好帅。”刘烁愣愣地说。
“专门找武指学的,你要喜欢,我可以教你,”康征把剑放到刘烁手上,“我第一次来茶庄时,就觉得你喜欢武侠的风格。”
“这把剑是剧组的道具,本来是要卖的,我买了下来,想送给你,喜欢吗?”
刘烁看着手上的剑,剑身暗沉,低调内敛,却能隐隐看出锋利肃杀,很有故事感。
刘烁一时间甚至有些失语,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握紧了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