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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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飞雄点头。
他和清濑前辈一起吃过很多顿饭。在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医院的食堂，墓园旁的餐厅……街边的拉面店等等。
“很多。”影山飞雄强调，像是在说服、证明什么。
可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金田一刚才的话。
清濑前辈和及川前辈他们是邻居，一起长大。
影山飞雄不自觉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这就意味着他们在一起进入同一所初中和高中前，或许会上同一座幼稚园，同一所小学。
即使他和清濑前辈一起吃过很多顿饭，也绝不会比她和及川前辈他们一同用餐的次数多。
这个结论像是汉堡里的腌黄瓜，掉进影山飞雄的心脏里，让它满是酸涩。
如果，他再大一些就好了。
影山飞雄提着塑料袋的手指越发用力。这次不只是指甲，连带着指节都泛白。
不需要长大许多岁，只需要稍稍长个两三岁，他就能追上清濑前辈的年纪，有机会和她一同上学。
运气好的话，影山飞雄的眉眼变得柔和，他或许有机会在幼稚园的时候，坐在清濑前辈的旁边，和她一起共进午餐。
这样的场景光是想象都让他不由自主地喜悦起来。
影山飞雄脸上极为罕见的柔和表情令国见英挑起眉。
他对自己刚刚的猜测更有把握。
影山飞雄最近的变化绝对和清濑前辈有关。
“这不是非常熟悉吗！”金田一嘟囔道。
他甚至不确定清濑前辈是否还记得自己，而影山这个家伙就已经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和清濑前辈吃过许多顿饭。
清濑前辈又不是像及川前辈那样和谁都聊得来，和谁都能一起吃饭的人。
如果这不算是熟悉的话，那怎样才能算是熟悉呢？
不过，如果影山觉得这条理由力度不够的话，金田一再度开口。
“你有清濑前辈的联系方式吗？”
“你喜欢清濑前辈吗？”
金田一和国见英的询问叠在一起。
“当然！”影山飞雄回答的语气相当坦荡。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迟疑，没有任何羞涩，更没有任何思考。
仿佛这个答案早就刻在他心中，天经地义。
国见英震惊到有些恍惚，他上次见到影山飞雄这个表情，还是初一的时候，有人问他是否喜欢排球。
“笨蛋。”
国见英忍不住低声吐槽道。
这家伙该不会以为清濑前辈和排球是一样的吧？
金田一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神智，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底气不足地问道：“你回答的是哪一个？”
联系方式，还是……
“两个。”影山飞雄回答。
可不知为何，见到金田一那副有些尴尬、震惊的模样，影山飞雄自己也感同身受的不自在起来，他的脸滚烫烫的。
两个？什么情况？影山喜欢清濑前辈吗？
金田一的嘴巴张张合合，对他而言过于震撼的回答令他短暂失声，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拜托，这可是满脑子里只有排球的影山诶。
金田一扭头，像是一个坏掉的木偶，看向国见。
国见英移开视线，他无意替别人处理感情问题，尤其当这个别人是一位还搞不明白自己心思的笨蛋排球脑袋。
太麻烦了。
让连熟悉都不知道怎么判断的影山明白喜欢的种类，然后再让他明白自己对清濑前辈的感情？
这个问题光是想想都让他力竭。
国见英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指针，催促道：“走吧，该准备入场了。”
排球比赛总能转移他们两个的注意力。
市体育馆的占地面积很广，清濑枫和好友约定的地点在离主场馆有些距离的喷泉旁。
可当她带着及川猛抵达那里时，平时人迹罕至的地方，已经围着许多人。
人群的中心是一位穿着红白相间的运动服的高挑短发女生，她正耐心地拿着笔，一个接一个地签名。
“这里。”另一位严严实实地裹着黑色外套的少女率先看到了清濑枫，远远地朝她招手。
站在少女身旁的有栖川一绪怀中抱着一件红白相间的外套。
两人身边的近藤淳子撑着一柄白色的碎花阳伞，正和小泉久美以及一个陌生的女孩聊天。
“好久不见！”穿着黑色外套的少女朝清濑枫跑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久不见，幸江。”
清濑枫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石桥幸江的脚踝处。
白色的袜子没能将手术的伤痕完全遮盖，露在外面的伤疤像是断裂的半条蜈蚣。
石桥幸江注意到她的视线，松开手，捏着清濑枫的脸颊，稍稍用力，迫使她只能转移视线，仰头望着自己，而不是关注那道早已愈合的旧伤疤。
作为清濑枫的队友，她太知道这个笨蛋现在在想些什么了。
“12月4日有空吗？”石桥幸江向清濑枫发出邀请，语气轻快：“我们一起去露营吧？怎么样？”
在包含今天在内的三天举办的代表赛结束后，她们就要为来年一月的春高进行封闭训练。
出身新山女子的石桥幸江已经把宫城县代表视为囊中之物。
她倒是想在训练结束后立刻和朋友痛痛快快地玩上一场，但整个十一月早已被训练计划排满，抽不出半点空。
至于更晚一些的圣诞节，这种具有特殊意义的日子总是归属于她的家人的。
在初中三年里，她们从来没有邀约成功过。想要和清濑见面只能寄托于运气，在街上偶遇。
清濑枫在脑海里计算着日期，12月4日，星期六，补习的日子。
“可以。”她没有犹豫地答应下来。在脑海里将连着两天的周末补习划掉，改为请假和露营。
这家伙是真不会拒绝别人啊。
作为清濑枫前队友的石桥幸江能从这个人的语调里判断出她那天有着别的安排。
但她不打算拒绝这个人为她们更改日程的好意。
“那就这样约好了。”石桥幸江松开捏着清濑枫脸颊的手，揉了揉及川猛的脑袋：“阿猛现在这么高了呀。”
明明几年前还是不及她们膝盖高的小豆丁。
“嗯。”及川猛骄傲地站直身子，像是举着哑铃一边抬起装着便当的袋子，炫耀自己的力气：“我每天都在喝牛奶和锻炼哦。”
“真棒，真棒。”
一旁的小泉久美也注意到清濑学姐的身影，以及站在她身边的那位小孩子。
她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但不知为何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那是清濑学姐的弟弟吗？”小泉久美好奇地问。
近藤淳子没有立刻回答后辈的疑问，而是看向旁边这位名为竹内千夏，在不久前鼓起勇气向及川彻表白的女孩。
这位孩子今日的搭配可谓是花了很多心思。浅绿色的内衬，白绿相间的外套，白色的长裙，颜色和男子排球部的队服相近，假使她和及川他们走在一起的话会相当和谐。
“不，”近藤淳子否定小泉久美的猜测。
她注视着竹内千夏那双明亮的眼睛，声音清楚的像是舞台剧中的旁白。
“他是及川彻的外甥。”
“诶？！”小泉久美诧异地睁大眼睛。
即使她早已知道清濑学姐和及川前辈是青梅竹马，但两人的关系亲密到清濑学姐带及川前辈的外甥来看比赛这种程度，还是出乎小泉久美的意料，令她大吃一惊。
竹内千夏的眼睛同样睁大，几乎要瞪成一颗圆润的珠子。但她的视线没有落到清濑枫身上，而是落在她身边，那个被人肆意揉搓脑袋的孩子身上。
她不由在脑海中将那个孩子替换为她喜欢的及川前辈，想象着那位及川前辈仰着脑袋任人揉搓的画面。
“扑哧。”竹内千夏轻笑出声。
她打散了自己脑海中的画面，看向那位骄傲地仰着脸的孩子。
“他的眼睛和及川前辈很像呢。”竹内千夏评价道。
一样的明亮，一样的骄傲，像是闪闪发光的宝石。
近藤淳子望着竹内千夏，想起刚升上初中时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偶然见到清濑枫和及川彻一同踏进班级，就在当天体育课结束后将清濑枫堵在废弃无人的教室里，问她和及川彻是什么关系。
而在她和及川彻分手后，更是遇到许多向她取经，向她求证清濑枫和及川彻是什么关系的同级生或前辈。
但眼前这位才和及川表白的学妹并没有问出这个愚蠢的问题。
近藤淳子唇角的笑意真切了不少。她手中的阳伞稍稍偏斜，替竹内千夏挡住刺眼的阳光。
“大概吧。”近藤淳子附和道。
她早已经忘了及川彻眼睛是什么样。
人群在她们闲聊间散去。
结束营业的高坂由希来到清濑枫的面前。没有煽情的拥抱，她只是仔细地用目光将清濑枫从头到尾扫描一遍，在确认她这段时间过得不错后开口。
“阿幸和你说了吗？”
“嗯。”
“到时候见。”
以往形影不离，总有说不完的话题的好友，现在面对面，说出口的只是这些简短的话。
沉默的两人周围蔓延，没人愿意先开口说结束。
“给。”
清濑枫从口袋中拿出三个一模一样的红色御守，递给面前的高坂由希和石桥幸江。
红色的御守中间是用金线绣着的胜利二字。
“还有一个麻烦帮我带给杏梨。”清濑枫补充道。
“嗯。”高坂由希接过。
石桥幸江则注视着御守上面并不均匀的针脚，和熟悉的字样。这并不是清濑枫亲手缝制的，而是从寺庙里求来的。
“还是老样子呢。”石桥幸江感慨。
这样的御守她们一人有一大把。
初中的时候她们会在赛前一起去寺庙祈祷，寄希望于玄学和好运。
升上高中后，她们则自信许多，更注重个人和团队的能力与配合，早早地丢掉了祈愿的习惯。
只有抛弃排球的清濑枫还在坚持。
石桥幸江把用于伪装的黑色外套脱下，还给有栖川一绪，换回她自己的外套。
“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石桥幸江珍重地把御守放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越接近主场馆，气氛就越发热闹，活泼。
身高连两人膝盖都没有达到的一群小孩子，在楼梯上打闹着、追逐着、笑着从高坂由希和石桥幸江面前跑过去。
在两人视线的尽头，青叶城西男子排球部的那群人穿着青色的队服，队形松散地走上平台。
高坂由希望着那支绿色的队伍中的岩泉一和及川彻，感慨道：“如果我们和她相遇的时间再早一点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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