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二 守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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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死后的那几天，我向局里告假去守灵。
上级本来还老大不情愿，一听父亲是“楼仁”，立刻就批了假条。
父亲生前最不爱名利。假如他知道若是没有名利，连灵都没有人为他守，表情会是怎样？
想必会像他惯常发火时一样，眼睛瞪得冒出了血丝，唇边的小胡子仿佛过了电一般翘起来，面颊的肉气地抖个不停。
我跪在灵堂前，心中回荡着的，都是父亲生前的音容笑貌，不免感到物是人非的悲凉。
我也说不清是第几夜，不过总归是守灵之时的事。
半夜时分，我便听到外面传来吵嚷的声音。“抓小偷啊！”“有小偷偷东西了！”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正从灵堂前飘过。
我保持着跪坐的姿势，低头倾听着窗外森寒的风声，终究没有起身去追。
想来就是那个时候，那个小偷，把我先前的好运气和父亲看顾我的亡魂，一道给偷走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