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度华年（原名：紫藤梦依稀）》迷香左岸

72、【70】天地醉（下） 【3】天涯

　　【1】

　　叶宇腾站起身，眼中渐渐蓄起笑意，一步步朝着那个抱着玉壶春瓶把玩的女人走去，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洒脱和势在必得的从容。
　　深灰色的长绒地毯，踏地无声。
　　古紫梦敏感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不觉回过头来。
　　那人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双手插兜，沉默以对。
　　古紫梦的视线和他甫一相撞，便被那幽黑眸子中是深邃牢牢吸引，犹如被人施了魔法，慢慢转过身来，薄唇微张。
　　可他只是用那不温不火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表情悠然看她，依旧沉默。
　　心头火起，刚要愤然转身，却不妨他快步靠近，直逼而来，巨大的阴影几乎将她整个罩住。
　　本能后退，却很快就背靠古董架，再无退路，只好抬起头恨恨瞪他。
　　这男人生的真是好。鬓如刀削，眉似墨染，眸若星烁。不知为何，明明应该硬下心一把推开他几乎贴在她面颊上的胸膛，却偏偏瞬间心窒，莫名想起一句泰戈尔的诗。
　　“夜将发白，天光将晓，我们将凝望彼此的眼睛，然后各走各路。”
　　鼻根一酸，竟是要落下泪来。
　　比泪更快落下的，是啮咬在肩头的唇齿，害得玉壶春差点脱手而落，幸好被他接个正着。
　　光影流动，是他抬手轻松将那宝瓶稳稳放回原位。而后，仍深深看她，灼热的气息和清凉的阴影一道，将她牢牢圈住。
　　四目交投，他看到她眼中的氤氲情深，她看到他眼中的霸道柔情。
　　短短几秒，竟似几个世纪那么久，久到多年后古紫梦每每想起那时耳畔低沉婉转的三个字，纵使有再大的气都不由心中柔软。
　　“笨女人……”

　　红木大门开启，叶宇腾单手搭着大衣，侧身将低着头脸色红晕的古紫梦让了出来。杨一兵见状，连忙站起，几步来到老板身边，欲言又止。
　　叶宇腾心情正好，慢下步子，挑起眉无声询问。杨一兵马上做出口型回应，“温小姐找。”却被老板瞪了回来，冷冷的眼风中，似乎只说了两个字——“多事！”
　　电梯下行。古紫梦背对着叶宇腾，离得他远远的，抬头紧盯着跳动的电子数字。叶宇腾却慵懒靠在电梯侧壁上，看着她，止不住唇角微翘。
　　出了电梯，她仍不等他。
　　“嘿！古紫梦！”他叫她，心中好笑。笨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保持距离吗，你又能瞒得了多久？
　　她咬唇回身，眼光如波。
　　“这边，”他抬手示意，“我的车在这边。”
　　这一次，他在前，她在后。每一步，她都踏在他的影子上。
　　这人，霸道得连影子都大大的，任她怎么都走不出，真讨厌！挑起眼帘看向身前高大挺阔的背影，连自己什么时候微笑了起来都不知道。
　　“宇腾哥！”一声娇呼，伴着高跟鞋急速落地的“哒哒”声而来，带着惊喜，“就知道你没走！”
　　“哦，雅莹。”他停下脚步，淡然回应，全无温雅莹预期中的喜悦温暖，惹得她眼中一暗。突然看到他身后昂首俏立的高挑身影，转瞬便神采炙胜，雀跃着跳到他身前，几乎扑进他怀里，柔声媚语，“爸爸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想和你喝茶下棋呢”

　　“呦，那可真是不巧了，”叶宇腾抽出手，侧开身，一把钳住正要转身而退的古紫梦，眼底笑中带冰，“我很早就约了古小姐喝茶，麻烦你和温伯父说一声，改天再去叨扰。”他对待女人一向立场分明，不会拖泥带水，尤其是温雅莹这样强势的女人。
　　“哦，古小姐，你也在。”温雅莹耸耸肩，以一种无可挑剔的社交口吻说到，“都说择日不如撞日，我可是早就想和你做朋友呢！”
　　“你是他们的财神爷，做朋友的机会有的是，”叶宇腾语气不冷不热，态度却是坚决，“今天我们就先走一步了——要给你叫个车吗？”
　　温雅莹以为自己被另眼相看，此时才发现他并没有给予自己丝毫的特权，难道古紫梦真的对他有着特别的意义？还是他执起她耳畔发梢时的温柔只是花花公子惯用的伎俩？她维持着笑容忍气说：“既然如此，我就改天再和古小姐聊天吧。”
　　古紫梦冷淡的点点头：“再会。”

　　回去的路上，古紫梦一直冷着脸，扭头看向窗外，摆明了不准备理他。
　　叶宇腾打发了司机，自己开车，时不时看一眼女人的别扭样儿，顿感路漫漫其修远兮。
　　正是下班高峰，车行不快。路边一家家的商铺，香味浮动，人头攒动。
　　不知为何，他心中一动，将车子靠边停住，只交代一句“等我一下”便拔了钥匙推门而出。
　　不一会儿，她的手机震动起来，是Grace。
　　“老大，老大！”Grace兴奋激动的声音穿透而来，“你猜我在‘秋栗香’门口看见谁了？”
　　“谁？明星？”秋栗香可是有名的老字号，每年一到这时，店门口前总是排起长长的队，很多人等候多时就为吃这一口。
　　“哎呀，简直比明星还出乎意料——是龙腾祥宇年轻有为帅气冷酷的董事长啊！天哪，他那样的人，居然穿着手工大衣、手工皮鞋，一本正经地排在买栗子的队伍里”（此处省略花痴的500字）
　　“Grace Lee！”
　　“啊……啊？！”
　　“让你干的活儿都干完了？要不要再加加班把那个市场调研再做做？”
　　通过此事，Grace得出清醒认知——老板就是老板，你和她关系再好，也永远成不了闺蜜。从今往后，谈公事，Ok；八卦，免谈！
　　等叶宇腾举着热气腾腾的一包栗子回到车上时，古紫梦想起Grace描述的情景，怎么都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他捏住一侧脸颊，趁机亲了个够。
　　“笑什么？嗯？”他柔声问她，带着不自知的宠溺。
　　“笑……笑你招人爱。”她盈盈的双眼水润润的，闪着狡黠。
　　“女人太麻烦，招你一个就够了。”再次噙住她，辗转深吻，仿佛怎么都不够。

　　【2】
　　春节前，往往是各公司举办尾牙年会的高峰期，龙腾祥宇也不例外。地点选在三亚，正好适合回避北方的严寒。因为和TOP公司已经建立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所以还专门邀请了TOP高层。
　　古紫梦双手拿着烫金的邀请函，在Grace眼巴巴的注目下，撇着嘴反反复复翻看。
　　这人，到底要折腾什么？
　　“订票吧，你也去。”
　　听到老大发话，Grace心里忽惊乍喜，表面却低眉顺眼，“人家指名道姓邀请您和Jason，我算哪门子大瓣蒜，还是您和Jason去吧！”
　　淡淡瞥她，眨了眨眼，“就当是年终福利，省着给你加薪了。”
　　Grace的心和眉毛，同时颤抖。

　　龙腾祥宇的年会，亚洲四地会场同步直播，称得上盛大而热闹，隆重中不乏温情。
　　三亚的主会场上，台湾籍著名娱乐主持人很会煽动气氛，不知不觉带动众人玩闹到高潮，甚至趁着气氛火爆突然高喊——“辛辛苦苦一整年，要不要请叶董表演个节目慰劳大家？要不要，要不要？你们要不要……”
　　“要！”霎时呼声雷动。
　　杨一兵紧绷着脸和同样屏住呼吸的万总一起，随着众人的目光紧张地看向洒脱而坐的叶董事长，暗骂主办年会的集团市场部。
　　“叶董，来一个！叶董，来一个！……”
　　主会场的一块大屏幕上，轮番切换各地会场如山而响的呼声和一张张充满期待的笑脸，另一块大屏幕上，镜头紧紧盯住年轻冷峻的董事长。千年不动的冰山脸上，依稀隐隐浮笑，难辨喜怒。
　　好一会儿，只见董事长唇角微动，终于长身而起，在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尖叫中，倨傲回头，给了主持人一个“算你狠”的戏谑眼神，遂又带着淡笑环视全场。
　　霎那间，犹如巨星闪耀，仿若天神出世，晃得在场的女人意醉神迷，男人自惭形秽。
　　片刻之后，诺大的会场，灯光全熄。
　　就在所有人屏息凝气时，舒缓流畅的钢琴乐曲响起，犹如清澈清凉的山泉，滋润了饥.渴的唇舌，涤荡了焦躁的心房。
　　前奏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一束追光适时开启，大屏幕上的影像，异常清晰。
　　叶宇腾坐在三角钢琴前，十指翻飞于黑白琴键上，轻启檀口，声音低醇动人。
　　这一刻，亚洲四地的龙腾祥宇人迷醉了，沸腾了。
　　“Time
　　I've been passing time watching trains go by
　　All of my life
　　Lying on the sand, watching seabirds fly
　　Wishing there would be
　　Someone waiting home for me
　　Something's telling me it might be you
　　All of my life……”
　　会场上的灯光渐渐开启，大屏幕上冷峻英挺的男人，沉醉在旋律中，动情演绎，眼神深情中透着坚毅，似乎越过众人，牢牢锁在一处。
　　原来，他记得！他居然记得！

　　壮丽苍茫的新西兰，他背着行囊，牵着她的手。沿途风景壮美，他也不复平日的霸道冷硬，点滴之间，温柔呵护。
　　那时候，她内心正挣扎得厉害——既在朝夕相处中渐渐陷入感情的漩涡，又不得不在日渐沉迷中无比理智地提醒自己他不过是一时兴起，一切令她迷恋的总有一天将飞回湮灭。
　　无数次激励交战，无数次悄然妥协。期间，总有控制不好的时候，一句话就能把他惹怒，这样才能在他暴风骤雨般的各式惩罚中，暗自印证她的理智——看，他这么对你，怎么可能是Mr Right？
　　那天，本无行程。她慵懒靠坐在窗口，捧着本杂志翻看，他走过来非要和她挤在一张沙发上。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耳边，带来一阵情不自禁的酥麻，偏偏还躲不开。
　　“走开！”
　　男人长眉微挑，双眼微眯，手下开始攻城略地。
　　“叶宇腾，你就没点别的追求？！”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你到底喜欢我的身，还是我的心？可她又害怕知道答案，无论是A还是B，对她来说，都是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即使是那样一句变了形的问话，显然还是惹怒了他。不顾她的恐高症，铁黑着一张脸硬是带着她去蹦极，从高高的铁板跳台上纵身而下。
　　急速的下坠中，耳畔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她害怕极了，连尖叫都忘了。后来才想起，不是忘了，而是根本无法叫出来——他一直紧紧搂着她，密密吻着她。那唇齿间灼热的气息、淡淡的烟草味道和黝黑犀利的双眸一道，成了此后多年无数的梦魇。
　　后来想想，这男人就是一团火，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她烧成了灰。
　　已经习惯了对他的霸道冷硬沉默以对，低着头任他牵着到了一间气氛热闹的酒吧。欢快的爵士乐、畅饮欢笑的人们、穿梭忙碌的侍者，可这一切喧嚣热烈，都与她无关，不由心不在焉。
　　正想着心事，侍者端来一个酒杯，里面却是一只纸鹤。
　　伴着突然舒缓的乐声和醇厚悠扬的歌声，疑惑着拆开，只见龙飞凤舞的一个大字——“有”。
　　像是感觉到什么，抬头去寻。小小舞台上，男人怀抱吉他，眉宇间锐气尽敛，满腔一往情深，正深深注视着她，歌声和神情无不让在场的人痴醉。
　　有那么一瞬，她也是极为震撼的，差点失神捧着心口，下定决心义无反顾。
　　那天，他唱的正是这首《It might be you》。
　　很多时候，我们能铭记的，恰恰是瞬间的怦然心动，能遗忘的，却并非长久的痛彻心扉。

　　一曲终了，在场所有人都沉浸在大老板演绎的情深不悔中，忘记鼓掌，竟有那么一瞬的静默。直到看见叶宇腾脸上骤然扯出的一抹淡笑，长眉一舒，这才恍然，掌声雷动，口哨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叶董，请留步！”机会大好，主持人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叶宇腾。“哎呀呀，龙腾祥宇的掌门人真是才情兼备，风流倜傥，佩服佩服！都说天地阴阳、才子佳人，台下这么多靓女、才女、乖乖女，叶董能不能给个机会一起表演个节目？正好刚才你深情献艺的时候，摄影师也没闲着，我们不如现场抽取一位幸运的女性，大家说好不好？”
　　顿时，除了古紫梦，在场所有的女人，无论未婚还是已婚，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古紫梦单手支颐，一心想看笑话，很快又暗笑自己多虑。那人，从来不消为女人发愁，不必想着怎样得到，更不会为如何拒绝犯难。不知道，至今为止，她是否是唯一的例外，曾经那样决绝地拒绝他，拒绝他的一切，想方设法逃离他的世界？
　　“哇！果然是为绝顶佳人！恭喜你独中今晚特别大奖，请上台来！”
　　突然，主持人激动的声音伴着众人的惊呼和无数女人的心碎声响起。Grace急急推了推她，“老大！”见她抬头，满脸兴奋地示意她抬头向前看。
　　大屏幕上，美丽优雅的女人，眉头舒展，嘴角含笑，神情专注，一种恍惚的、留恋的、浓烈的情绪荡漾在眼中，仿佛遗世独立的水仙，安安静静地挺立在水面上，笑看众生繁华。

　　【3】
　　看着自家老板被主持人请上台去，Grace带头热烈鼓掌，真心为老大兴奋——这么优秀却又优雅的女人，就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
　　此时此刻，站在聚光灯下的古紫梦却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闲淡雅静。虽然毫无准备，一旦上了舞台，还是条件反射地立刻找准了定位。激越而断奏的音乐响起，正是所有双人舞之中舞者之间关系最为紧密的探戈！
　　叶宇腾托着她的腰，轻握她的指尖。不再是记忆中的指尖冰凉掌心温暖，简直就是灼热，刚刚握住她的手，便有一股热流快速窜遍全身，她要强自咬着嘴唇，才没有叫出来。
　　他时而拉近时而撒手，带着她随着音乐的旋律进退起伏，舞风和他的人一样，沉稳硬朗，行进间斩钉截铁、棱角分明。古紫梦却轻盈灵巧，如同一只机灵敏感的梅花鹿，身体柔韧而舒展。
　　一个华丽顿挫的舞步后往往立刻就是一个精致、纠缠、交叉、左顾右盼的眼神，和他时而紧贴的怀抱、时刻紧握的手指一道，使她完全忘记了周遭的一切，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连脚趾都如电流涌动般酥麻，只想就这样痛痛快快一直跳下去。
　　铿锵有力的音乐终于停下。她在一个快速的旋转后就势倒在他的臂弯里，默契地摆出一个经典的男俯身、女后折的Pose，引来更加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
　　后腰处，他的手臂力道坚稳；咫尺间，他的双眼情意弥漫。
　　最后，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说：
　　“Love you，onlyyou.”

　　古紫梦再醒过神儿来的时候，已然坐在一辆重型机车的后座，双臂紧搂、面颊紧贴的，是男人宽厚温热的背。
　　疯了，一定是疯了，不是他，就是她。
　　入夜的亚龙湾，远处灯光斑斓，近处深沉神秘。节律的涛声，更加凸显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
　　“喜欢吗？”将她裹在怀里，细细密密地吻。
　　“人，还是景？”
　　好容易，得了空隙，挑眉反问。
　　轻抚柔滑的面颊，深深看她，“我最讨厌破坏气氛的女人。”
　　“我最讨厌妄自尊大的男人。”
　　“我喜欢伶牙俐齿的女人。”
　　“我喜欢……”突然被他吻住，弃了城防，失了尾音。
　　“三个字，足够了。”

　　海边风硬，缩在他怀里随意漫步。指尖的温度熨帖惬意，坚实的怀抱温厚挚暖，让人从未有过的全心依赖，连发梢都是放松的。
　　“叶宇腾？”轻轻唤他，语调带着不自知的邀宠。
　　“嗯？”声音低沉。
　　“如果，我们没有遇到，没有分开，也没有重逢，会怎样？”
　　停下脚步，收拢手臂，揽紧了她，抬起头，单手指向天上最亮的那颗星。
　　“那就是北极星，属于小熊星座，距地球约400光年，是夜空能看到的亮度和位置较稳定的恒星。千百年来，由于北极星最靠近正北的方位，地球上的人们都靠它的星光来导航。” 声线极具质感，和海风一样，带着蛊惑的味道，“时间和距离，从来能分开两颗真正在乎彼此的心。如果，你说的如果都是真的，天涯海角、天堂地狱，北极星都会给我导航，直到我们一瞬相遇，一生相守。”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皮肤，蔓延至心底，柔软到绵润。古紫梦偏头轻靠在他怀里，胳膊环上他的腰身，竭力声音平稳：“叶宇腾，你让我怎么办？”
　　抬起她美好的下颌，拇指轻轻抚弄嫣唇，吻下去前，唇齿溢出四个字，生生激越她的心湖。
　　“放心爱我。”

　　“古-紫-梦！”
　　突然而来一声娇呼暴喝，紧接着让叶宇腾怀中一空。
　　“古紫梦，你给我好好解释，到底怎么回事？他，他……怎么是他？”
　　尤嘉美一手扯着古紫梦，一手指着叶宇腾，惊诧焦急，语速极快。
　　不想远在海角竟能被表姐撞个正着，古紫梦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求助般看向双手抱臂，闲闲看着她们的叶宇腾。咬住了下唇，却也不忘接收他的眼神，转头看向后面。
　　“余景豪！”
　　这次轮到她反抓住尤嘉美的手腕，高声叫问：“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肢体上牵扯在一处、言语上各自进攻防守的女人，余景豪暗自哂笑，掏出一包烟，随意地问叶宇腾，“来一根吗？”
　　叶宇腾摇摇头，无奈偏头看了两个正吵闹不休的女人。很快，两个男人再次对视，同时摇了摇头，同时叹了口气。唉，女人……
　　冷不防，尤嘉美抛开古紫梦，径直来到叶宇腾面前，抱起肩，仰起头，气势汹汹，口气不善。
　　“撒旦叶，是男人就别玩什么兵不血刃，这丫头你要是真想要就珍惜点、看紧点。要是让她伤心到再玩一次失踪……”
　　余景豪连忙上前揽过她的肩头，打起了哈哈，“我们的事，都和Gigi说了么？早就告诉你主动坦白吧，不就是一见钟情吗，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胡说八道！”尤嘉美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谁和你一见钟情？！最多就是一夜情！”
　　“哦~~~，是不是我们去酒吧跳舞那天？”古紫梦恍然大悟，“难怪之后一整天都找不到你的人影！”
　　叶宇腾抓起古紫梦的手，果断结束四个人的糊涂账：“我们还有事情没做完，失陪。”
　　古紫梦不解，随口问他：“什么事没做完？”
　　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天底下最重要的事。”
　　果然，她很快就知道了何为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暗恨长夜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