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9】已惘然（中） 每次见面， ...
-
“晚宴？”古紫梦舒适地窝坐在沙发上，合上手里的书，微微皱眉。
面前站着的美女秘书挂着职业的清冷微笑，面容讨喜。但那曾经一闪而过的审度、揣测和打探的目光，终究让她极为不喜。
低下头去，再次轻轻翻开书，找到刚刚断开的地方，淡然说道：“我不舒服，去不了，让他换个人吧。”他那么多女人，就不能换个人作陪？又不是世间难见的仙子，满足不了他的炫耀癖，何苦单单让我暴露在全天下的面前？！
“这几年，叶总几乎没有带女伴参加过商业宴请。” 到底还是年轻啊！微微一笑，陈述事实，心底不免将古紫梦的淡然回应当作恃宠而骄。
“所以呢？”从书中挑起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凌云，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沈凌云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怔了一下，仍旧笑得不冷不热，心中多多少少涌起一丝酸酸涨涨的感觉。
所以，你很特别——她听到自己在心里这样回答这个小脸尖尖、眼睛大大的女孩。
特别到让他每天都要事无巨细地过问你的起居饮食，特别到让他把多年来照顾自己的柳妈都调来听你差遣。跟在叶宇腾身边多年，这种情况前所未有，虽有着赖以生存的职业素养，却终是难掩好奇——究竟是什么女人，让素来冷漠寡情的老板如此牵挂，花了这么多的心思？
见沈凌云一直盯着自己看，以为她不想回答，古紫梦便自顾自地说道：“沈小姐，如果你的意思是，今天的晚会对你们叶总来说很重要，重要到要他破例带个女伴出席，那也是他自己的事，和我无关。”
“古小姐，请不要为难我。”再次微笑着，语气颇为公事公办。
古紫梦也微微笑了出来，有着某种不以为然的平淡冷静，“为难与否，对你来说，那是工作。但对我，却并不是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
沈凌云很少碰到这么机敏难缠的女孩，一时间还真有点哭笑不得。一贯令行禁止、说一不二的老板肯定不会允许她的无功而返，再难缠也要绞尽脑汁迎难而上。
“那么，Vera Wong设计的礼服呢？是不是一个足以让古小姐跟叶总赴宴的理由？”
果然，古紫梦闻言不由坐直了身体，眼中光彩骤放，兴致陡增，“Vera Wong？！怎么可能……？”
“有叶总在，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依然挂着职业的微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轻轻松了一口气，“Vera Wong特意在帝都停留半天，虽然她很喜欢迟到，可总是最不喜欢别人迟到。”
等到古紫梦穿戴整齐坐在车里的时候，内心仍然激荡不已。一半是为了即将见到的时尚大师激动雀跃，一半则是鄙薄自己经受不住如此“诱惑”，轻而易举就改变了誓不陪叶宇腾出席酒会的执意，一想到这个就懊悔地想用头撞玻璃。两厢交战，总是互有胜负，索性全然不顾，一心看着窗外。
来到Vera Wong布置别致的工作室，沈秘书干练地向前台小姐通报，她便信步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油画前仰头欣赏。抽象派的艺术形式，绚丽斑斓的色彩宣泄着多种强烈的情绪，相互扭搅、冲撞着，化作一瞬的繁星点点或是落英缤纷，终是成为这一世繁华中的些微尘土。
不知怎地，竟有些莫名难过起来。
平心而论，叶宇腾对她，并不算坏。虽然这两个多月不召唤也不驾临，可她的吃穿用度不仅没有一点儿倍受冷落的意思，反而每一样都是格外用心。她并非无心无情，也曾有过心底的那么一丝小小撼动，却着实吃不准那恶魔的心思——他到底是厌倦了把她生吞活剥，还是算计好了要给她来个“温水煮青蛙”，先是一点点卸除她的戒备，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红颜易老，未来又是如此的不可预知，就如同这次安排Vera Wong给她设计礼服，此时此刻表面看去花团锦簇，谁知道到头来会不会“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古小姐？”一个温柔清雅的声音打断了她。
侧转过身子，只见不远处一位衣着时尚、面容姣好的东方女子正笑吟吟地打量着自己。脸上一热，微笑着走过去，歪着头轻轻开口：“您好。久仰大名！”曾经在一本时尚杂志上见过Vera Wong的照片，没想到真人比照片上不知道漂亮多少倍，见到“大人物”的欢喜瞬时替代了刚刚的悲悯情怀。
“哪里，都是些虚名而已。”Vera笑着伸出手来亲热地拉住她，将她引到一条宽阔的走廊，“以前还很看重，追求过，奢望过，渐渐的也就倦了厌了。现在，只想抛下一切，真真正正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大概是在海外呆久了，她的普通话略微带了一点夸张的腔调，听起来好像加州的阳光一样炙热。
没想到初次见面，Vera Wong就和自己大吐心事，古紫梦一时不知如何接口，只好一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紧跟着她。周围都是忙忙碌碌的丽人，每当走过她们身边，都会一边叫一声“Vera好！”，一边瞟一眼古紫梦。
Vera将她带到一间四壁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礼服的宽大房间，冬日的阳光懒懒散散地从落地窗上洒落进来，照的那些华丽的礼服像是中了魔法，件件散发着女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只听见自己“哇”的一声惊呼出来，满心的惊讶欢喜怎么都拦不住，情不自禁地走进去一件一件仔仔细细地看，由衷的赞叹，“真是太漂亮了！这和在杂志上看那些照片，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Vera微笑着耸耸肩，抱臂看着她在众多的华服间流连忘返，“你们晚上要参加的是一个商业晚宴吧？”也不待她回答，便走到一排衣架旁，翻找出一件香槟色的露肩长尾晚礼服，展示给她看，“这件！很衬你的气质，保证你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又拿到她身前比划了一下，越发满意，“嗯，就它吧！站在那样又帅又酷的男人身边，总是要光彩夺目一些，不能都被他抢去了风头。”
古紫梦却在这件香槟色的礼服后面眉头微蹙，更因着Vera的一席话而越发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喜欢，螓首直摇。
“我可不要什么万众瞩目。”忽然，眼睛一亮，拿出一件月牙白色吊颈短礼服，“我更喜欢这件呢，”比量在身前，俏皮地冲Vera眨了眨眼睛。
Vera微微眯起眼，认真地审视了一下，评价老辣，“这件好是好，终究还是太素了。你本就已经飘渺得带着一股仙气，难不成真想趁人家一个不小心飞走了，再不回来？”一转念，又有些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不过，早就有人放话在先，怎么也要你选个自己喜欢的，就去试试这件吧。”
飞走了再不回来？她倒还真想那样呢，可那恶魔怎么肯……
不多时，镜子里身着月牙白小礼服的年轻女孩，后背微露，浑身上下，除了腕上的一只白玉镯，便再无其他装饰，连唇角的那抹苦笑都衬得她越发清丽脱俗。原来，淡雅到极致也能成为一种无法抵御的魅惑。
Vera也很满意她的这个选择，连连点头。时间不早，一边唤来助手给她做头发，一边拄着手肘，轻柔地对她说：“古小姐，一辈子很短，干嘛不让自己快乐一点呢？能接受的就接受，不能接受的，就想办法改变，总会有办法让自己开开心心。女人嘛，感情总是多于理智的，抗拒不了，大可不必硬撑着。你说呢？”
古紫梦一愣——她的不快乐，就那么明显吗？很快，微微一笑，只轻轻地说了句“谢谢你”。
披着Vera临别时亲自给她裹在身上的那件裸色小披肩，再次来到那辆奢华沉稳的幻影前，沈秘书却远远地停住了脚步。车门自里面打开，只见叶宇腾一身正装，面色沉静如水，端坐在里面静静地看着她，像是一只餍足的豹子，优雅地直视着自己的猎物，是否伺机而动全看心情。
心口一窒，说不出的慌乱，扶着车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去他的！凭什么要任他摆布！
终于还是决定关上车门开溜，却听见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尤嘉美没给你打电话？”
这个恶魔，这个撒旦！他只会逼迫她，威胁她！扶在车门上的手，直捏得骨节咯咯作响，下唇都要咬出血来。也不说话，钻进去便狠狠关上车门，抱臂靠坐在一旁，两眼紧盯着车外，暗自平息熊熊燃烧的怒火。
每次见面，还没两分钟，她肯定就有种不顾一切扑过去卡住他喉咙的冲动！
冬季本就入夜很早，街面上早已华灯处处，来来往往都是行色匆匆的人们，有的成双成对，也有的形只影单，却总是鲜活生动的。不像她，被恶魔逼迫得敢怒不敢言，不得不强迫自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的麻木不仁。
情不自禁地将头靠在车窗上，眼见着雾气一点点在玻璃上弥漫开来，渐渐地遮住了外面的景致。
离得近了，反倒看见一双瞳仁乌黑的眼，正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看。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那衣冠楚楚的恶魔正端坐在后座闭目养神。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忍不住又看了几眼。车外的光影斑斓迷离，照在他沉默的侧脸上，越发显得每一根线条都如刀削斧凿般冷峻英挺。
除了禽兽、恶魔，原来还是妖孽！
很没用地撇了撇嘴，别开眼去。却不知道就在这一瞬间，坐在后座这一头的男人突然地睁开眼睛看过来，隔着并不遥远的距离，微微翘起了唇角。
幸好两人各自沉默对峙的时间似乎并不长，车子便彻底停了下来。有人为叶宇腾拉开车门，他长身而出。
很快，这侧的车门也打开了，深吸一口气，扭转身体，却见到一只男人的手伸了过来。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交给了他。
男人的手指微凉，掌心却是温暖。很快，十指相扣，任她微微挣扎，也不松手，反而微微使力把她的手反剪到腰后，紧紧箍住，迫得她柔软的腰肢紧贴着自己，声音一贯的低沉冰冷。
“一会儿，记得微笑。”
她被迫仰起头来，待见到那薄唇边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一种不祥的感觉蓦地笼罩上来，挥之不去。这个撒旦，到底要干什么？
叶宇腾哪里会给她时间发问，放开她后，便一手不松不紧地扣着，仿若闲庭信步，对着纷纷走上前来的西装革履、国色天香们微微颔首，说不出的冷酷倨傲。
纵是古紫梦从进门后就一直被他拉着垂头看路，也能感受到，身边的男人，连带着她自己，果然已经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众多打量的、揣测的目光，烧灼得她浑身不自在，手心里都渐渐沁出汗来，徒劳地又挣扎了一下，想抽出手来。
他却突然顿住脚步，手上使力迫得她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依旧八风不动。
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古紫梦顿时犹如置身冰窟，浑身僵硬，甚至微微颤抖起来，双腿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笑，微笑。”
叶宇腾长眉一轩，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个字，便放开手，揽住了她的腰身，往自己身边轻轻一带，朝着迎面而来的两个人稳步走了过去。
--------------------------------------
迷香有话要说：
想说的话很多，多到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JJ抽风，留言部分永远都是菊花，看不到各位的留言，想必各位也看不到迷香的回复。。。抓狂也无用。。。
但看到很多作者的留言部分却是好的，难道不是JJ系统问题？或者是JJ系统“看人下菜碟”？怎么办怎么办？？
xiaoxiao、白菜、cchen、Angela、大燕、hellning、莫舞、子寒梅香、雨后晴天、antholylilas、ccc（排名不分前后）……各位亲，还在吗？还在吗？
换个话题。
小长假快到了，是发奋写完一直悬而未决的两篇论文呢，还是把曾经放话出去的短篇写出来？或者只是为“紫藤”多码几个字？要不，天气好的话，还是多出去玩玩，假期结束再说？……各种纠结。
再换个话题。
有亲说要看世君。好吧，好吧，剧透一下，饶少很快就要出场了，真的很快，等迷香下章撒完狗血，就该他了。
话说，争取明晚撒狗血。。。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39】已惘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