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葬为礼》Arctical

4、四.你在跟那个人约会？

　　浴室里，柳颐安用毛巾擦着头发。大致擦千后，她穿着淡蓝色的睡衣走了出来。刚刚洗过澡的缘故，她的脸略有些红，睫毛上都带着雾气。柳颐安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拿起手机，斟酌着想给楚余发消息。她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在吗？”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楚余已读了消息，回复道：“在。”柳颐安用手指摩挲着手机的边缘，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她打字道：“今天晚上出来看电影吗？新上映的《铃芽之旅》，感觉还不错。你喜欢看吗？”发送完成，看到未读的标志迅速变成了已读，她有些志忑不安。
　　这样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主动了？
　　柳颐安眨了眨眼睛，看见楚余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同意了！柳颐安有些兴奋，连忙继续打道：“那就在荆川区那家银泰电影院门口见面吧，我大概九点左右到，不见不散。“消息没有马上已读，过了会儿楚余才回复道：“嗯，好的。”
　　虽然他的字不多，但柳颐安仍然很开心，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同意和自己出去玩。吹干头发后她仔细地梳了梳，穿了件轻便的白色卫衣。临出门时，她取出了放在书桌里很久的两条手链。一条上有柳枝，一条上有小鱼。她打算今晚表白，把这个当作定情信物，如果他同意了就把有柳枝形状的那条给他。
　　匆匆赶到荆川区银泰，恰好九点。离得远远的，她就看见楚余站在电影院门口淡漠地刷着手机，他穿着一件纯黑的卫衣，米白色的裤子，本该是生人勿近的感觉，却因为比一般男生都白的肤色和少年气的长相而显得格外可爱。柳颐安忍不住偷偷拍了张照，喜滋滋地设置成了屏保。楚余真是长得帅……花痴了一番，调整好心态以后，她才从容不迫地走了过去，打了声招呼：“嗨。”
　　楚余动作迅速地咔嚓一声锁了手机，这才抬眼看她。他笑了笑，指着电影院里面说道：“我已经买好票了，直接进去就行。”
　　柳颐安强装镇定着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进去。两人相貌都是极其出众的，俊男靓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柳颐安越来越紧张，直到楚余看了眼手表，说道：“还有二十分钟开场，你要不要吃点爆米花什么的？”
　　“好啊。”
　　柳颐安选了大份的爆米花，拿出手机想要付钱：“我来付吧。”手机屏幕刚亮，就露出了刚刚她偷拍的那张照片屏保。她不敢看旁边的楚余看到了没有，着急忙慌地解锁付了钱，拿了爆米花回头一看，看见楚余正在打字。柳颐安装作不在意地走过去，说：“买好了，我们提前进去坐吧。”
　　楚余闻言连忙锁了手机，点头领着她进了影厅。柳颐安捧着爆米花，心却有点凉。
　　刚刚那一瞬间，她已经看清了备注：花。他们班姓花的还有谁？原来他一直在跟她聊天。坐定后，楚余解锁了手机，退出了微信界面，说道：“一会儿看完电影要不要去吃夜宵？”
　　柳颐安心里酸酸的，忍不住说了句：“你跟花繁许去吧。我就不去了。”
　　楚余眼皮一跳，沉声道：“你看到了。”
　　柳颐安难过地说：“是，我是看到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楚余叹了口气，转头看着旁边：“她在跟我说关于你的事情，你想多了。”
　　柳颐安不死心，追问道：“她跟你说了什么？”
　　楚余语气里染了一丝不耐，但仍然仔细地回忆道：“花繁许就说了第一次跟女生看电影需要注意点什么，还有你的喜好，教我怎么哄你开心。”闻言，柳颐安心情稍微平和了点，她盯着他天生带浅红眼影的眼角说道：“你能给我看看你们俩的聊天记录吗？”
　　正好楚余的屏幕亮了起来，显示收到一条微信消息。楚余垂头看了一眼，强硬道：“不行。”
　　接下来等电影放映的时间，两个人都很尴尬地没再说话。
　　柳颐安能感觉到楚余的低气压，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只好点进花繁许的聊天框，发信息道：“你帮我哄哄楚余，他生我的气了。〞
　　花繁许回得很快，说的也很干脆：“不行。”
　　这两人该死的默契，怎么都说不行！柳颐安关了手机，动作有点大，楚余感觉到了，看着她说了句：“抱歉，你现在还要看吗？”
　　“算了。”柳颐安抓了几粒爆米花放进嘴里，
　　“电影马上开始了。〞
　　《铃芽之旅》是新海诚的作品，自然也是恋爱为主题。不知为什么，柳颐安却有点看不进去。
　　楚余对她的态度总是很奇怪，一下热情一下冷淡，让她无所适从。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柳颐安想着，郁闷地又抓了把爆米花，结果碰到了楚余的手。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摸起来更是如此。
　　柳颐安连忙松开了手，说：“不好意思，没看到你也在拿爆米花。”
　　昏暗的屏幕光下，她看见楚余弯起了眼睛，笑道：“你在玩以前很火的那个桥段吗？”
　　“什么桥段？”柳颐安紧张极了，随口说道，其实她是知道的，就是情侣拿爆米花手碰到这个俗套剧情，但她总想让楚余多说点什么。
　　“柳颐安，你是不是故意的。”楚余眼里盛着不断变换的光，看她的眼神柔和极了。她摇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看到。”
　　楚余冷笑了一声：“行，那我暂且相信你，如果还有第二次，我劝你好自为之。”说完就扭头去看电影了。
　　柳颐安还愣着，不明白他哪里来的火气。
　　一部电影看得乏味至极，好不容易结束了，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你还吃不吃夜宵了？今天晚上出都出来了，总得熬个夜吧？”楚余想了想，说道：“那我去趟厕所，你等我一下。”
　　过了几分钟，柳颐安看到楚余出来了，手里拿着手机，眼神却很阴沉。她觉得奇怪，刚想问怎么了，就被楚余牵住手拽着走了起来。他的手很温暖，很有力，她顿时心慌起来，没想到进展那么快。
　　柳颐安摸了摸口袋里的手链，下定决心道：“楚余，我有件事……”
　　“嘘，等一下。〞楚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牵着她继续往下走。
　　直到走到一排店铺前，他才忽然不紧不慢地牵着她的手走起来，不时看看四处店铺里卖的东西。柳颐安看到Pop Mart，两眼放光，说道：“这是泡泡玛特哎，我想买几个手办。”
　　楚余犹豫了一下，咬牙道：“好，你想要什么，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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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繁许听到了楚余的声音，僵在了原地。她没好气地对凌晓说道：“你别烦了，我们赶紧出去。”
　　她正想绕过他们离开，却被凌晓拉住了衣服。他苦笑了下，说道：“我也没那么惹人讨厌吧。”
　　花繁许面无表情，冷冷道：“你现在让我觉得讨厌。”她刚迈出一步，又被凌晓拽住。她有点按捺不住脾气，就听见凌晓说到：“我只是想送你一个礼物而已。”他说得卑微，然而眼神里是不容反驳的傲气。
　　也难怪，凌晓毕竟是大少爷，只有人来追他，哪有他追别人的道理。况且他居然出师未捷身先死，只是多说了几句话就被花繁许讨厌了。这挫败几乎让少爷抬不起头来，见花繁许不说话，他自嘲地笑了笑道：“大小姐，我就这么让你厌弃吗。”花繁许心软得很快，一下子就觉得是自己说话太重了。她轻声说道：“那你跟我先出去，我们出去再说，我也不是很喜欢手办，我们……”
　　“花繁许？”柳颐安看着角落里说悄悄话的花繁许和凌晓疑惑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花繁许要崩溃了，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她跟踪楚余才到的这里吧？她看到柳颐安身后沉着脸的楚余，想到刚才那通电话，更加觉得欲哭无泪。
　　只可惜我们学神小姐穷尽她剩余不多的情商，都不知道这场面该怎么接。
　　楚余松开了车着柳颐安的手，对花繁许点了点下巴，冷漠道：“你给我出来。”花繁许拉着凌晓往自己前面挡，有点心虚地说道：“不……不用了，不打扰你们俩约会了，我……我先走了哈！”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楚余身边窜了出去，结果被一把逮住。
　　楚余拎着花繁许走了，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凌晓和柳颐安。
　　“痛……你能不能轻点啊大哥？"花繁许被捏到肉，疼得脸都皱了起来。楚余松开她，反手提着她的领子把她按到了墙上，凑近她道：“你在跟那个人约会？”
　　不是约会。但花繁许死鸭子嘴硬。
　　尽管因为距离超过了安全范围而头皮发麻，她还是道：“你能和柳颐安约会，凭什么我就不行？”花繁许清晣地感觉到楚余身上的气息疯狂地侵占他们之间稀薄的空气，而他的眼睛逐渐因充血变得猩红。
　　他一字一顿地冷笑道：“好，很好，你当然可以约会，我根本不关心，一点也不关心！”距离太近了，花繁许产生了生理不适，她想要推开他，但一点也没力气。她拼命忍着把人掀翻的冲动，好声好气说：“你不是喜欢柳颐安吗，为什么要管着我？我是自由人，你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凭什么制上我跟他设恋爱约会？”
　　楚余顿了顿，气到失去了理智，卡住花繁许的下巴，说道：“好啊，你去，我根本不会拦着你！”说完就要狠狠亲下来。
　　花繁许吓到脑子一片空白，只感觉对方身上烫得吓人，也不知该怎么办。幸好凌晓赶了过来，在千钧一发之时一把把他从她身上拽了下来，还狠狠踢了两脚，骂道：“老子想追的人，你他妈缺心眼还是怎么的，还想强吻？老子都没碰过呢！”
　　安全距离回来，花繁许一秒恢复理智，拦住了他，冷静地说道：“我们走，不用管他。柳颐安人呢？”听到这个，凌晓得意地说：“知道你不愿意被她看见，我把她留在里面了。这个人怎么办？”他指了指楚余。
　　楚余躺倒在地上，眼睛被手遮住，看不见表情，只能感觉他脸泛着不正常的红。花繁许不想理他，一狠心道：“我说了不用管他，走吧。”说完率先疾步离开。凌晓犹豫了一瞬，也跟了上去。
　　两人快速离开了银泰，没有听见柳颐安的疾呼声：“楚余？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