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丁茶》孝川莉

3、第三章 有惊无险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仍然一副我爱休息就休息，谁都管不着的小样，看了真令人不爽。还是很会摆架子，不就钱多了点？权力大了点？在心里微微地鄙视一下，哼！嚣张的臭小子，别老装深沉！本姑娘当年装深沉时，不知道你还在哪个倒霉女人的肚里睡觉！想到这里禁不住翻了个特没气质的白眼，纯属得意。却不想被他撞了个正着，他就这样一直地盯着我，我真想变成鸵鸟，把头埋在沙里不出来，直到他永远消失在我的视线。真丢脸，我居然做出这种幼稚的行为。
　　他像是看懂了我脸上的表情，再一次闭上了眼，我也因此放松了神经，集中精神应付他的盘问。
　　大概已经有一刻钟的时辰，他终于睁开他那双像是镶过金子那般值钱的眼睛，问到。
　　“你是什么人？”怎么不问问我是从哪里来的？？不对，与其说他是在问不如说他在象我陈述一句话，那口气！那模样！简直就是一块前年寒冰！哼！输人不输阵，谁叫我理亏在前？！想及此，边理了理衣服边思考着怎么回答，抬起头来，对上他的视线。没想到，就在那一刹那，他的神情突然恍惚，真的只是那一瞬间，便恢复一片平静，静的像湖水面，没有任何一丝漪涟。我也很快地整理好思绪，准备和他兜圈子。
　　“家不在这里……”我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回答他，尽量显示出一个女子出门在外的不容易，再悄悄地把手放在身后，一个微小的动作，眼泪便再自然不过地落出来，滴在冰冷的地上，那个疼啊！我居然一不小心便掐到了伤口！呜呜……我不是装的，是真的很疼！
　　果然！那小子脸上终于有了那么点表情，但是我读不懂它到底代表什么，他的神色有点复杂，看来他还没有完全被我打动！我得继续加油，于是又摆出一副小女子悲伤至深的表情。
　　“曾经有位郎中是这样说……小女子已经没有完整的记忆，这种病症好象叫做……选择性失忆。”神情依然难过，眼睛低垂下来，微鄙尽显。“也不知这说法是否可信，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按照他的话去努力回忆过去……”话说到此，便又停顿下来，露出一副痛心的样子，“但是……现在只是记得……曾经好象生活在一个非常美妙的地方……非常美妙……但是……它会突然生出一把大火……然后……然后什么都没有了……”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细不可闻，双肩微微颤抖，再到眼神恍惚，找不到焦点，脸色也较苍白。
　　我以为他会对我这番话经过细细研究之后再开口，我也做好了等待的准备，他却突然开了口。
　　“来人！扶她回去休息！”
　　他话音刚落，镶玉便走了进来，向着他福了福身子，便扶起了我。错愕，他的突然决定，我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已经走出了他的院子。
　　他决定留下我了？？？还是等着明天赶人走，现在留人只是出于礼貌？？？
　　难道他相信我的话了？同情我了？不！坚决告诉自己，这种可能性非常小了，如果他同情心泛滥，那他的宅子应该非常热闹了，事实上却冷清的紧！看来，原因也就是以上两种。会是哪种？怎么会知道，我又不了解他！突然眼前一亮，这不是还有个人吗？！嘿嘿……
　　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我靠在镶玉肩上，有气无力地问到“镶玉……你说说看，你主子是什么样的人？”说完，眼睛不时的瞟向她，看着她的脸有点发难，“嘘……姑娘，这主子的好坏不是咱们能随便评论的呀！”说完，还谨慎地向四下张望，孩子就是孩子，再稳重，也只是个孩子。好！既然这个问法不行，那我就换一个，今儿的！不信问不出了我！女孩子最爱的就是受到其他女孩子的赞赏……
　　“镶玉啊……你真是好福气，能跟在爷身边伺候着……这是多少女孩子想都想不来的啊！”说完，还不忘拜出一副羡慕得不得了的样子，那丫头见了，简直是强压住了高兴，但我仍可以看出她高兴的紧．因为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是的，伺候爷是奴婢的福气，爷不是谁都可以去伺候的…这可就得讲究很多了，得根据爷的喜好办事…不了解爷的喜好，是不可能继续伺候下去的．”这简直就是变相的夸耀自己嘛！而且这鱼儿还真是容易上钩，看来在我以前做的好事不少！
　　“哎……你跟爷多久了？呃……真的了解爷吗？”我摆出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当然”她有点急了，但仍然不忘谨慎，又向四周张望一阵。
　　我赶忙补上一句“恩……确信？”
　　＂奴婢没有必要撒谎＂话，说的心高气敖．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又走了一段路之后．
　　“姑娘，已经到了，进去吧”
　　“ 哦……好，好。”她伸手推开了门，扶着我走了进去。随后便进了屋子，我关好了门，她才说到“我跟爷已经很久了”话里掩不住的得意，可惜我在意的并不是这些。我在意的只是我的命运！“你可以证明吗？证明你确实了解你家主子的喜好？”
　　她仍旧很自信的点头，但是眼睛里却多了些疑惑。
　　“不要怀疑，我只是试试你是否细心罢了”说罢，嘴角扯起一个无害的微笑。“你家主子是否很热心？”表面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着实很紧张，她的一句话或者是一个动作就足够判我死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