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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 110 章 听说,是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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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砚被带回办公室的路上,一度想跑。
徐秘书也没拦着,而是在一旁不紧不慢道,“砚少可要考虑清楚了。这不跑呢,还有商量的余地。要是跑了,三爷一怒,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话一压,韩砚瞬间冷静许多。
但也架不住额上沁汗。
没一会的功夫,手心都湿透了,只能背着人在西服上擦拭,勉强维持最后的体面。
可待他踏进韩律办公室的一瞬,看见韩彻跪在地上哀求的看着韩律。
韩砚一时间无法接受……
犹如五雷轰顶,声嘶力竭道,“爸!”
韩彻看都没看他一眼。
而是对着韩律跪得笔直,咬牙隐忍着,“……韩家的东西我们不要了……股权什么的,我一并交出来……只要集团不追究阿砚犯下的这些过错……我们今晚就走!”
今晚就走?
韩砚瞳孔圆睁。
不敢置信道,“爸,你这是要做什么?怎么可以什么都不要,我们这些年……”
“闭嘴!谁让你说话了!”
韩彻大声喝住他的同时,伸手拉了他一把。
韩砚一个不防。
直接跪趴在地,看起来极其的狼狈不堪。
但韩彻并不管这些,而是用力摁住他的头不让他挣扎,自个则抬眼定定看着韩律,默了半晌,才沙哑开口道,“……跟你斗了这些年,我也累了。
今天,我来这。
就是告诉你……
我认输。不争了。
但也希望你看在过往一切的份上,高抬贵手,放过阿砚、放过我们。
毕竟,我们三兄弟。
现在也只剩下你跟我了……
就让我带着家人一起移民出国。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踏入华国半步。”
韩砚听到这的时候,身体忍不住发颤。
牙齿更是磕得发响。
他并非怕,而是恨。
他恨自己,也恨韩律。
像他爸这么高傲的一个人,要不是为了保他,怎么会跑下尊严跪在韩律面前,还说放弃股权、什么都不要了!
那可是他爸奋斗一辈子的东西!
就这样?!
因为他一个小小的失误,没了?!
韩砚红着眼看向韩彻,挣扎摇头道,“不、不可以!我们不能认输,我们还有机会的!不可以认输,要是连你也认输了,那我算什么?!”
韩彻也红了眼。
但他依旧没看韩砚,而是梗着脖子对着韩律,嘶哑哀求道,“求你了。三爷。”
这话几乎压断了韩砚的理智。
让他当场崩溃。
紧紧攥紧拳头,一下一下的捶地。
那声音好似闷雷,把姜陌都给震头疼了,有些凉凉斜眼看他。
心里暗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好似心有灵犀般,韩律也跟他说了同样的话,但他话锋一转,便直落主题道,“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你也要遵守约定。”
说罢,韩律看了徐秘书一眼。
徐秘书机警颔首,对着韩彻道,“……楚律师在隔壁会议室等着,我们过去把股权交割清楚吧。”
韩彻嘴唇翕张半晌。
末了,才从喉咙底抠出一句,“走吧。”
韩砚几乎在韩彻迈步的同时,扑将过去抱住他的腿,语气乞求不甘道,“爸!不要!不可以!”
韩彻闻言,静静闭上眼睛。
再抬眼时,人好似瞬间苍老许多,弯下腰抬手在韩砚背上狠狠打了几下,怒道,“要是还认我这个老子,就给我听话!”
韩砚迟疑了一下。
最终还是颤抖着松了手。
但转身看向韩律跟姜陌的眼神,却好似淬了毒……
恨到了极致。
姜陌倒是不怕!
毕竟现在跪在底下、犯了法、需要求人的,是韩砚,不是他。
但姜陌也没有所谓落井下石的爱好。
所以他看由他看。
自己则是慢慢悠悠地吃着他的蛋糕。
……
莫约过了半个小时,韩彻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徐秘书,以及抱着一堆文件的楚守缺。
楚守缺抬眼看向韩律。
微微颔首示意。
韩律这才抬手放人,让韩彻把韩砚带走。
人走后,楚守缺才开口道,“他手里面能收的、我都给你收回来了……”
“辛苦了。”
”说这些做什么……我很贵的,又不是没收你钱。”
这话一出,姜陌觉得在钱这方面上,楚守缺跟宋应淮倒是很像,爱钱爱得坦荡。
恍惚出神几秒,又听楚守缺语气不解道,“我还以为你会拿着录音,找我告他一个泄露商业机密一类的,让人进去蹲个几年,毕竟数额不少……
等人放出来的话,性子磨没了,信用不在了,也就等于废了。
可你却没有。
为什么?”
其实……
这也是姜陌想问的。
所以他支着脑袋,目光随着楚守缺一起看向韩律。
眼中皆是惑色。
毕竟现在的韩律,在他心目中长满了心眼。
感觉这人已经把韩彻逼到散财救子了,又怎么可能轻易地放过韩砚……
着实有点古怪。
没想韩律不答反问,还很轻描淡写道,“放过他不好吗?”
楚守缺耸肩道,“没有不好,就是觉得这事没完,至少在你这边没完。”
姜陌虽没出声,但也表情认真的重重点头。
看得韩律很是无奈又好笑道,“确实没完。但我既然答应了他不告韩砚,那就不告。可我不告的话,总会有人告。”
楚守缺若有所思道,“……有人?”
姜陌听懂了。
眼睛一亮,眼里流出点点笑意。
————
韩彻说到做到。
当天晚上就把韩砚给拖上飞往U国的飞机……
韩砚很不甘,一路上都沉着脸。
在空姐提前分发龙城晚报时,他也随时接了一份。
偌大标题赫然出现在眼底——《陆氏掌家陆云琅大义灭亲,陆无则、韩砚联手泄密损公肥私》。
韩砚狠狠盯着自己的名字,胸口剧烈起伏。
几乎用咆哮的吼出,“陆云琅执掌陆家?”
韩彻重重叹了一声。
眼底皆是倦意,“陆云琅会执掌陆家不奇怪,也能猜到。但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了……”
韩砚急急打断道,“陆云琅是不是跟韩律联手了?”
不待韩彻说话,韩砚又眉梢下压,粗声粗气道,“是了,肯定是联手了。
韩律那人心胸狭窄,又怎么可能真的放过我们?
他下午之所以会答应……
不过是为了我们手里头的东西。
因为他早就布好了局,只要东西一到手,就让陆云琅出面提告!
这样!
他确实遵守了承诺,但一样把我推到绝境!
我!
再也回不了国!
也没有人肯愿意跟一个泄露商业机密的人合作!
好一个韩律!
我要杀了……”
韩彻脸色一变。
下手极重地扇了韩砚一巴,声音沉哑道,“疯够了没!”
“爸……”
韩砚捂着脸,很是委屈道,“你说……我疯?!”
“是,你要是不疯就该看清楚眼下的局势!”
韩彻说着,抬手扯了扯领带,烦躁压抑道,“你以为我想出国?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你懂吗?”
“可……可为什么?那陆云琅虽然跟我们走得不近,但怎么说也是一家人。”
“他跟那个姜陌,才是一家人!!!”
姜陌?
韩砚愣住了。
甚至有种被掐住喉咙,呼吸骤停的感觉。
怔怔然看了韩彻半晌,才艰涩道,“……一家人?!”
“我今天才知道,那个姜陌是他的儿子。”
韩彻神色复杂。
粗粗地往外吐了一口浊气道,“所以他们是一家人。我们,不过是亲戚!”
韩砚有些恍惚,眸光中满是无助。
顺着韩彻的尾音重复道,“……亲戚?”
“其实,连亲戚都不如。这些年他在国外,一直避着陆家的人。我们之间走动就少,根本没什么情份在。”
韩彻深深看了他一眼,沉着嗓子又道,“加上你上次联合无则,在高速路上想要弄死姜陌……
单单就这一件。
陆云琅已经容不得你,也容不下我。
我们没有路可走了……”
韩砚知道韩彻说的是实话。
面色瞬间褪白。
扯了扯唇角,惨淡道,“一家人,难怪了、难怪……”
难怪陆云琅一直拖着不愿对外公开陆家新掌家身份。
因为不公开,就存在猜疑的空间。
也只有这样,才可以迷惑他们,让他们做出错误的判断。
也让陆无则没了戒备、失去防心,整天跟那些高管纨绔鬼混。
看着是喝酒庆祝……
但暗地里,不知被套了多少话出去。
……
见他一声不吭。
韩彻拍拍他的肩,气息凝重道,“想明白了就好。”
“……”
“我们争不了的。曾经的陆家是我们的靠山、后盾,但现在……陆家是那个姜陌的。也迟早会是韩律的!我们斗不过。”
“就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
韩彻皱着眉,眸光深邃夹着难解的恨意,但又很快的,化为疲倦与不甘,“到现在你都没看清韩律吗?”
“……”
“他心思极沉,极深,每一步都是精心计算过的。别的不说,就说你二叔。他韩律为什么要先断他的腿?”
韩砚咬牙垂眸,“为了让他跑不了。”
“是了,跑不了。
这个‘跑不了’要是放在寻常时候,无关紧要。
但却偏偏发生在火拼前两天……
他在下这一步棋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后面三招要如何应对。
一个韩律已经让我们精疲力尽、疲于应付。
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陆云琅。”
韩彻知道韩砚很不甘。
但如今出国是唯一能保命的选择,想到这时,他挑眉轻叹道,“……我们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你听我的,跟我走。余下的,再想法子。留下来,我们估计连命都没有!”
韩砚好不容易听进去了。
可在飞机起飞前的五分钟,韩彻那边就接到助理的电话。
说U国出入境那边接到举报信,对方来头很大,现在U国采取了那人的提议,拒绝韩砚入境。
这下,韩彻的心凉了。
韩砚抢过电话,怒道,“谁做的?”
助理在电话那头支吾不定道,“……听说,是陆家那位。”
“陆家那位?陆云琅?”
“应、应该是。他这些年在国外,人脉铺得很广,在U国皇室这边也吃得开……”
韩砚不待对方说完,就把电话给砸了。
他!
一个韩家长孙!
怎么就沦落到……如此境地!
是了,都是韩律的错,都是那个姜陌的错!
要是没有姜陌。
陆云琅就不会如此针对他!
甚至会跟他们站在一起,对付韩律。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帮着韩律……
都是那个姜陌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