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5章 镜号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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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嘛，我懒得说。
你自己看吧。”
黎翰走了。
三十分钟后，他拿来了一个文件袋。
“能不看吗？”
叶庭沅冷淡道。
对于别人不想说的事情，她从来不追问。
叶庭沅回想，她听到了黎暄的拒绝和勉强。
因为“不要告诉她”。
黎暄有秘密，叶庭沅有秘密。
秘密是不能说给别人听的。
等等，手机连接的人是黎暄，叶庭沅似乎还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很小，很轻，一个轻灵的熟悉的女声。
黎翰知道吗？
他不知道。
黎翰激动地把文件袋翻了又翻。
看他的重视程度，叶庭沅猜测里面装的是黎暄过去杀人犯法的明确证据。
“我不想看。”
叶庭沅坚决地说。
黎翰立刻拒绝。
“我开得车轮要冒烟，才及时拿回了一些黎暄极力想隐瞒的事情。
你看不看。”
刀离她的动脉血管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叶庭沅的思考空间下降到几乎为零。
拆开档案袋的时候，黎翰握着刀的手也哆嗦了几下。
“感觉怎么样？”
叶庭沅：“是把好刀，你收回去吧。”
她从袋子里倒出了一张照片。
叶庭沅的手剧烈地抖动，声音带上了一些难以掩饰的颤抖。
“认识他吗？”
黎翰莫名其妙地问她。
“认识，他是我哥哥。”
仿佛某种答案要呼之欲出，海面上露出的冰山角是庞然记忆里极小的一部分碎片。
记忆隐藏在海平面下，深刻地一层又一层地筑底。
“你又问什么要为他而哭呢？”
“我哥哥死了。”
“死了就要哭吗？”
黎翰轻飘飘地传来一句话。
“啊！撕——”
黎翰伸手捂住右脸。
“叶庭沅你个疯子，你居然打我？”
他的脸肿了起来。
叶庭沅收回手，平静地将照片收起来。
她将文件完整地铺开在桌面。
姓名：陈钰。
学籍：……
高考科目：……
“他的学籍档案。”
叶庭沅仔细地看了一遍。
叶庭沅记得清清楚楚，陈钰死在他的高考年。
哥死后，叶庭沅很难过，中考的时候一直在想她哥的事。
中考没有发挥好。
她又将收在口袋里的照片拿出了看了一遍。
她很久没看见陈钰的照片了。
多年以来，哥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像素图案，她不再提陈钰的名字。
捏着照片，她眼中哥哥的五官慢慢变得清晰。
陈钰的照片没有褪色，可人死不能复生。
或许，叶庭沅是该放下了。
她会把照片放在相框里，摆在最喜欢的桌子上。
“黎翰，你让我看的东西，我看完了。”
“哦，你没有看完，等一下，还有呢。”
几分钟前，黎翰的助手给他送来了冰袋。
他背对着叶庭沅，对着镜子冰敷右脸。腾出左手，将一张照片放在桌面上。
照片是反过来的，背面朝上，上面有粘胶的痕迹。
像是黎翰从哪里偷出来的。
叶庭沅把照片翻过来。
黎翰忍受着右脸的肿痛，他转而看向镜子的一角。
圈内炙手可热的新锐导演叶庭沅，正在谨慎地将照片翻过来。
她的眼睛一向是热情而平静的。
忍受了几天的饥饿，她的眼睛反而更亮了，一团永不熄灭的游离的火焰。
叶庭沅将视线从白色的餐桌桌面移到了照片上，继而，她略过了布景和陈设。
移到了照片的视觉中心。
照片是一张全家福。
拍摄时间：2015.9.1
照片上有四个人，一对夫妻，西装革履，他们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头。
身后，一高一矮两个少年人。
矮个的男孩一脸的不情愿，肢体动作在回避身边的少年。
前面的女人，她的微笑之下隐藏着强忍的恐惧和……
怨恨？
照片是黎翰给她看的。
叶庭沅首先注意到了那个更矮的清秀少年，看着十五六岁的样子。
像……
叶庭沅抬头往镜子的方向看。
像黎翰。
再看旁边比他高一点的少年，他冷着脸，拄着拐杖。
脸上涂了粉，即使这样，脸上的伤口还是有一点点盖不住。
“黎翰！”
叶庭沅冲过去，把他揪了过来。
“我哥哥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的照片上！”
“所以我说你傻呗。”
黎翰嘶了一口气，将冰袋挪了挪。
“你真该治治脑子。”
哥，我好想你。
叶庭沅对着两张照片流眼泪。
她很少哭的，大学毕业后，她哭得更加少。
叶庭沅是一个坚强的人。
在爱她的人面前，再坚强的人，也会留下眼泪。
叶庭沅很委屈，她很痛苦，她有很多话想跟哥哥说。
可她哥哥死了，想说的话和委屈，在半夜往肚子里咽。
叶庭沅趴在桌上。
身体在慢慢变冷，她猛吸了一口气，鼻子像塞了一团棉花。
她试着抬起手臂。
“没有力气了。”
抬手需要蓄力几分钟。
她把头放回去，静静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没劲没劲。”
黎翰看着她，低头看起了手机。
过了不久，来了几个人。
“他吗的，热搜上叫申星的是哪里冒出来的，跳出来举报曲童抄袭叶庭沅。
谁给她的胆子。”
黎翰慌张地起身。
“曲童组里的演员，演了他的几部女主剧。
她不光提了抄袭，还有曲童出轨，歪曲事实，片场性骚扰女配角，偷税……”
“行了行了，别说了！”
“小黎总，情况对不我们很不利，曲导让你过去，再商量下。”
“是不是她……”
手下指了指叶庭沅。
“不是。她手机被我拿走了，联系不上的，赶紧赶紧走。”
申星，没错，是她。
叶庭沅眼睛一亮。
她在视频里听到的声音，就是她。
看样子，黎暄和她取得了联系。
“赶紧把车开过来！”
黎翰把几个人推出门外，拉起门。
他转身，想起了什么事，凑近小声说。
“叶导，你怎么反应不过来呢？
你说他是你哥哥。
他也是我血缘意义上的哥哥。
好笑吗？
对了，你不知道。
你哥哥对你不怀好意。
他喜欢你。
也利用你。
惊喜吗？
再见——”
黎翰笑嘻嘻地摔门而去。
门砰得关上，周遭变得极为安静。
门口的脚步声没有停止。
黎翰安排的人还在门口看守。
叶庭沅试着站起来，用腿部的肌肉撑起全身。
或许，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可以帮助她逃跑。
她该早点站起来，不该将剩余的力气用来打黎翰。
现在，叶庭沅全身乏力，不足以走到窗户边上。
“我可以的。”
她往嘴里塞了剩下的几片花瓣，猛地灌了几口冷水，埋头养神。
“回去。”
“黎暄，你，你过来了，哥，有话好好说……”
门口传来了头骨撞击木板的声音。
黎翰的惨叫隔着门板，清晰地传到室内。
混合着腿骨断裂的巨响。
“我开门，开门，马上开。”
钥匙转动的声音慢慢地响起。
像冰箱塞满了东西，打开门，叮铃咣啷灌了出来。
黎翰贴着门，软趴趴地倒在地上，眼神涣散。
有尖锐物体划过地板的摩擦声，清脆地弹起来。
黎翰的刀，他的刀掉在地上。
“你要毁了我，你一直在计划。
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脚步声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他死了，一个小时前，在你为他安排的病房里。”
在向她靠近。
靠近时，变得很慢很慢。
缓缓地不动。
“黎暄，你知道了一切？”
黎翰绝望地声音在叶庭院的耳边回响。
“你应得的。
当年，父亲出面处理，他保下了肇事司机。”
黎暄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
黎翰的辩解声当即出现。
“我的母亲，设计车祸，罪有应得。
可你不该害死父亲。
那场车祸，本来是要死两个人的。你和你的母亲，全都要死。
你的母亲不过是我父亲的前妻，她带走了你。
你和黎家没有关系！
可父亲救了你，给了你新身份。他找了最好的医疗团队。
他把你带回了我家。”
“你做了什么？
让当年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威胁她……”
黎翰往门口缩了几下。
“我没有，就让司机送了她一下，让她回家，好好看看，她哥哥的真实面目。
她的哥哥，害死了他的亲生母亲，害死了关爱他的父亲。
设计让我的母亲终身坐牢。
叶庭沅，你说他是你哥哥。
呵呵。
叶庭沅，你哥哥没有死，他活得好好的，在黎家，快要取代我的位置了。
八年？黎暄，八年了，你对她不管不顾。
你在黎家，你在国外的时候，又想起过去的事吗？
我们的叶导，在外漂泊的时候，走投无路的时候，会想起她的哥哥，彻底放弃了她。
怎么算不上是一个好哥哥呢？”
黎翰的声音逐渐微弱下去，他强忍着痛。
“你敢用藏在心底可耻的欲望。
去面对一无所知的她吗？
有点良心，就把文件签了，把集团的决策权让给我。”
说完，黎翰痛得撑不住，晕了过去。
“闭嘴，我会把你和司机，一起送进去坐牢。”
黎暄冷冷地回应。
“不……”
叶庭沅艰难地抬头。
黎暄站在她的身后，用外套包裹住了她。
“好冷……”
“圈圈。”
黎暄顿了顿，叫了她一声。
“哥。”
叶庭沅紧紧抱住他。
她将头贴着黎暄的手心，静静地汲取温暖。
“哥，你还活着。”
“你饿吗，吃点东西。”
黎暄对她说。
“我不饿，哥，我好想你。”
叶庭沅的眼睛一酸，张口想说话。
被黎暄塞了一块巧克力。
“哥，你还活着，真好。
每年生日的时候我会许愿，希望你好好地活着，在世界的某一个地方。”
叶庭沅咽下巧克力。
巧克力并不甜。
“哥我想要你开心，我想要你活着。即使再也见不到你。”
“你恨我吗？”
很深很深的愧疚沉在他的心底。
叶庭沅在黎暄的眼睛里看到了他的情绪。
你恨他吗？
在墓园，黎暄曾经问过她。
你恨你的哥哥吗？
叶庭沅以为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
“我想你，我不恨你。
我想你。
哥，你想我吗？”
贴着的手心轻轻地托起她，将她放进了怀抱里。
“我想你。
没见到你前，陈钰活得生不如死。”
她听到黎暄慢慢地说。
“你是个好导演了。
我缺席了你最重要的时刻。
八年……”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你还会骗我吗？”
叶庭沅抓着他的手。
“正躺地上的人。”
叶庭沅指了指黎翰。
“他告诉我，你喜欢我。”
叶庭沅盯着黎暄的眼睛看。
他蹲下来，手托着她的脸，冷冷的眼睛变得柔和。
“庭沅，我爱你。
陈钰爱你，黎暄爱你。”
在离开东塘后，身体的痛感从未消失。
名为爱与思念的倾诉，成了黎暄永远的执念和心病。
他活得生不如死。
“你想说‘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我心怀愧疚，我没有资格说出来’？”
叶庭沅掰开了他的手，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用力地抱住了他。
“哥，可我发现，我喜欢你，不要听地上的人说的鬼话。
不要管他们。
我们回去吧，哥，我们回家吧。”
她拉着哥哥的手，慢慢地走到门口，往下按门把手。
门外有海风的味道，和那天一样的轻柔，一只手把她拽出了海面。
向前走吧，叶庭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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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抄谁，真是笑了。当初锤叶庭沅的时候，我可一句话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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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2：也许是坏男人的女朋友不愿意公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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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4：至少，坏男人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3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