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飞剑客和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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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和王小石道完歉后，白双双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
主要是白双双这边不太自在，王小石倒是一切如常。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对王小石有些心动。毕竟上一个让她脸红心跳的男人…不，应该说是少年，还是年仅十五岁的阿飞。考虑到年龄因素，白双双对阿飞始终保持着一种克制的心态。
但王小石不同。这个十九岁的青年英俊潇洒，前途无量，更是对她一片痴心。相比之下，令狐冲那种直接表白的方式反倒让白双双觉得感动多于暧昧。
“咕，第一次甜甜的恋爱难道真的要发生在乙女游戏里面吗。”
晚上回到帐篷，白双双抱着小兔子在床上滚来滚去，脸颊发烫。她想起王小石说不一样时认真的表情，忍不住把脸埋进兔毛里傻笑。
但是很快，白双双就又想起了自己那必须收集5000积分才能回家的任务。
……还是睡觉吧。
自从加入商队后，为了避嫌她不能再和阿飞同住，现在晚上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白双双就只能自己一个人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沉沉的睡去。
那夜白双双做了个梦。
梦里她站在现代公寓的阳台上，手机屏幕显示着游戏通关画面：【积分：4999/5000】。只差一分，却怎么也找不到最后一个攻略对象。
接着，她就又一次被投放回了游戏世界，所有人物的好感全部清零，她要再一次重新开始。
她又在雪原里，又被人追杀了，但是这一次，她没遇见阿飞，没有遇见令狐冲，更没有遇见王小石。她只能自己一个人摸爬滚打逃走，躲避追击，吃树皮、吃泥巴，然后……
然后她吓醒了。
醒来的时候，帐篷外正下着雨夹雪，细碎的冰碴子打在篷布上沙沙作响。
白双双有点睡不回去，就蜷在毯子里数羊，忽然听见帐门处传来布料摩擦声——，白双双打开帐篷去看，阿飞正盘腿坐在帐门处，剑横在膝头，发梢滴着水，然后很快又被雪冻结成冰。
“你什么时候来的？”白双双确信自己睡前没在帐篷前看见阿飞，但是看着对方冻得青白的脸色，白双双真的很担心对方已经在这坐了好久，
阿飞没回答她的问题，但白双双还是心疼的要命，拉着他往自己的帐篷里面去。
阿飞犹豫了一下，但架不住她执意拉扯，只好弯腰钻进狭小的帐篷。
她是队伍里面唯一一个可以一个人睡觉的，其他人都是一个帐篷睡好几个人。但也因此，白双双的帐篷非常小，只够放一张席子，阿飞一进来就显得格外拥挤，两个人彼此紧贴着，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阿飞身上初时很凉，但是热的很快，躺下来没多久就比白双双要温暖了。
一直等到白双双听见他的心跳声从迟缓变得正常，再一点点变快，她的困意也跟着一点点升上来。
刚刚怎么数羊都睡不着，这下倒是困的很轻易。
令她有些哭笑不得的是，在门口给她当门神的阿飞入睡的比她要快的多。
想到这几天他白天骑马，晚上扎营的，应该也是真的累了吧。
他毕竟才十五岁呢。这么想着，白双双破为慈爱地给他掖了掖被子，也跟着一起睡去。
在彻底进入梦乡以前，白双双隐约听到他的声音。
“可我也会有十九岁的时候。”
“他们未必总是十九岁。”
——几天后
距离汴京已经很近了。
白双双能明显感觉到气候的变化，而越靠近汴京，附近的人烟就越多，不再是之前走好久一个活人也见不到的时候了。
而从阿苦可以正常下地走路开始，他就常来找白双双，并光荣的成为这里‘眼里没活’的第二位代表性人物。
但是和白双双这所有人都默认的偏爱不同，阿苦不干活是真的要挨骂。虽然他因为老贴在白双双旁边，别人没实际上的指责过他什么，不过言语和态度上还是免不了有些轻慢。
白双双对阿苦没什么看法，不过考虑到这毕竟是一位身份未知的S级攻略对象，多刷点分好回家，也并不排斥阿苦的接近。而且阿苦虽然眼里没活，真的让他去干什么他还是会干的，就是有点笨拙。
而且他干活的样子总是让人忍俊不禁。
按照阿飞和王小石所说，这个阿苦虽然现在因为失忆所以一身武功使不出来，但是他曾经绝对是个武林高手。可这么厉害的武林高手如今却连劈个柴都能把斧头甩出去老远。
白双双常常要帮他收拾残局，但是每次一回头看见对方脸上尴尬地简直要扣出一个三室一厅的古怪表情，她就能乐很久。
“小姐，我是不是很没用？”这一天，阿苦倒是没有把木头劈飞，但是劈的也有些歪歪扭扭。
他就这样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着散落的木柴。
“不准这么说。”白双双拍拍他的肩膀，“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
“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最基本的事都做不好…”阿苦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想成为对于小姐来说有用的人。”
“劈个木头就能成为对我有用的人啦？”都这么多天过去了，白双双也逐渐接受了对方把自己当大小姐的这件事，毕竟她把人家当攻略对象看待，有个主从关系或许会更容易刷好感。“阿苦没有想过成为对于自己而言很有用的人吗？”
“对于自己？”阿苦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迷茫。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茧子的手掌，那些习武之人特有的厚茧此刻却连一根木柴都劈不好。
白双双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她蹲下身和他平视。
她的个子实际是比阿苦要小上不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阿苦此刻脸上的茫然之色却衬的他比白双双的年纪小上不少。
白双双蹲着往前蹭了几步，一直抵到快要和对方彻底靠在一起的距离。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茫然，仔细的想了想，跟他说：“你有没有想过，要找回自己的记忆？或者学一门新手艺？”
“虽然你喊我小姐小姐的，但是我想，人总得有个为自己活着的目标，再考虑为别人活着。”
其实白双双也知道，在这样的世道，学手艺，自己想办法活下去，真的很难很难。在封建时代，顶在百姓头上的往往不一定是天，而是一只只扎根在这片既富饶又苦痛的土地上的水蛭。
百姓们再努力生活，也难通过自己的双手改变命运。
但知道归知道，白双双还是不希望一个好端端的人为了另一个人彻底放弃自我，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奴隶。
阿苦迷茫的看着她的眼睛。
他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没办法忘怀的眼睛。
其实阿苦知道救自己的恩人是谁，他也非常感激王小石，可他没有要给王小石做牛做马的想法。但白双双不一样。
她有种光芒，一种她自己并不知道的光芒，能够不断的吸引别人靠近的光芒。
她的眼睛很清澈，但并不宁静，充满了希望，这是阿苦从来没见到过的——他确信，失忆前的他自己也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眼睛，这样的光芒，不然的话，他的那种想要靠近，想要被光芒灼烧的心情又从何而来。
突然，阿苦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轻呼出声。但在她挣脱前，对方就像被烫到般松手：“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想起了一些片段。”
看着对方紧锁的眉头，白双双眼睛一亮，忍不住追问起来：“是什么？”
到现在还不能确认阿苦的身份，白双双也是有点不安的，万一对方就是眼睛没瞎的原随云怎么办，能有一些关于对方的记忆以此推测出对方的身份的话她也能安心一点。
“一个名字。”
“我不记得具体是什么名字，但我从前不是阿苦，也不是阿猫阿狗。”
“我……”阿苦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直勾勾地看着白双双的眼睛。
在白双双的印象里，阿苦的模样是开朗的，纯良的。
但是当他的脸色冷若冰霜的时候，那张脸便不会叫人想起温润两个字。他不像一把出鞘利剑，而像而像千年寒潭里沉着的玄铁，表面凝着层化不开的霜，内里却蛰伏着令人心惊的锋芒。
“小姐，”他顿了顿，忽然又一次抓住白双双的手腕，但是这一次的力度很轻，几乎是白双双可以随便挣开的程度，“如果我想起记忆，发现自己曾经可能是个恶人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白双双心头一颤。
她的脑海里顺便闪过一大堆人名，拐卖妇女逼良为娼的，虐杀普通人的，背信弃义的……
她要是真救了个原随云或者无花回来的话，白双双这会真的会考虑让阿飞或者王小石帮忙把人刀了的可能性了。
但是看这人设有点不像。
5000积分啊5000积分……白双双想着自己的回家任务，故作镇定地拍掉了阿苦发间的木屑。
“那就重新开始。”
“就像你现在学劈柴一样。”
阿苦的眼睛忽然亮起来，像是雪夜里突然被点亮的灯笼。他笑起来，脸上的锋利线条也全部软化，又一次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嗯！小姐说得对。”
“要是现在想不起来，阿苦就做小姐的阿苦。要是一辈子也想不起来，那阿苦要做小姐一辈子的阿苦。”
白双双摸了摸他手感很好的脑袋，考虑到这人大概率是个反派，也不说啥鼓励对方积极向上不要老想着当奴隶的话了，乐呵呵的说：“好啊。”
——虽然每个人都有人权，反派除外。
白双双一边嘀咕着，一边心里默默计算：阿飞99点，令狐冲81点，王小石80点…再加上阿苦，离5000积分还有多远？
眼下汴京近在咫尺，可离5000分还差得远。
远处传来商队启程的号角声。白双双站起身时，一片柳絮恰好落在她睫毛上。透过这抹朦胧的白色，她看见阿飞站在树影里望着天上的飞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王小石正在检查马鞍，却频频回头望向这边；而更远处的山坡上，白愁飞一袭白衣猎猎，被商队的几个管理簇拥中，遥望着前方已现出轮廓的汴京城。
“该出发了。”阿苦抱起整理好的柴捆，动作笨拙却小心地避开她的裙角，就往后勤那边去。
而白双双也跑到了阿飞旁边，看他手法老练地打包行李，再和她一起去牵马。
汴京的轮廓已经在地平线上浮现。那里有金风细雨楼，有神侯府和开封府坐落在此地，拖京杭大运河的福，此处前往苏杭也极为方便。
颠沛流离的生活结束了。
白双双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不就是当渣女海王吗——她应该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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