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白衣少侠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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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如此，”在一阵短暂的寂静过后，龙啸云看着挺身而出的白双双开口，“姑娘为何现在才开口呢？在下是否可以认为你是在故意包庇？”
“为什么不说？”白双双毫不畏惧地直视回去，字字铿锵，“自然是怕人言可畏——可是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由不得我不说。昨天晚上，我和令狐公子一起在外面玩，却一起目击了林姑娘和奇怪的黑衣人私会。我武功不济，所以他让我先回去，自己先去打探是什么情况。”
“你们到现在，对林姑娘干的事情只字不提，对令狐公子却这样咄咄逼人，连话都不让他说完。这是什么道理？”
白双双话还没有说完，满堂目光就已经如利箭般射向她。白双双攥着衣角的指节发白，却仍挺直脊背迎上那些或质疑或轻蔑的眼神。
王小石默不作声地往前走了半步，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站在白双双的这一边。
龙啸云也好，岳不群也罢，如果只是个白双双和令狐冲自然是不足为惧，可有了王小石的站台，事情就没那么好收场了。毕竟在王小石背后的可是金风细雨楼。那样的庞然大物，就算是华山派举全派之力，也是不敢随便碰一碰的。
岳不群表情难看极了。他本来并没有想要让令狐冲成为替死鬼的意思，只是昨天令狐冲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龙啸云的人早上又偷偷传信给他，告诉他厨房储物间地下有人消失不见，这才让他不得不下此决定。
岳不群暗自咬牙，紫衫袖中的手掌已悄然蓄力。他目光复杂地瞥向跪地的令狐冲，这个向来最令他头疼的徒弟此刻正捂着渗血的胸口，却仍用灼灼目光盯着白双双。
“师父！”令狐冲突然挣扎着直起身，酒壶碎片深深扎进膝盖，“冷香小筑地下……”
“住口！”岳不群猛地拂袖，一道暗劲将令狐冲再度震倒。白双双见状就要冲上前，却被王小石轻轻拦住——他神色凝重地看向人群，一股股凝练的杀气分散在人群中间，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抵在挽留剑的剑鞘上，用手顶出三寸剑锋。
令狐冲的唇边溢出些鲜血，他有些受伤地看着自己最敬爱的师傅，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不信任自己。
白双双再也看不下去了，推开王小石抓着自己的手，向令狐冲跑去。
王小石本可以拉住她的。
他力气那样大，能那样轻易地接住从马背上向他跳来的姑娘。
他知道这个时候白双双跑向令狐冲的行为是不理智的，知道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轻松地拦住她，附在她耳边，对她说——“我都是为你好”。
她一定不会有任何怀疑。
王小石不傻。
从来都不傻。
但是他最终也只是拔出自己的挽留剑，站在白双双和令狐冲旁边。
他宁愿自己陪着她的不理智，也不要她往后想起今日而感到后悔。
“岳掌门。”王小石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满堂寂静，“令狐兄若要指证什么，不妨让他说完。金风细雨楼虽不插手各派内务，但若有人要在这兴云庄里颠倒黑白——”
他手腕微转，剑刃倒映出龙啸云骤然阴沉的脸，“王某的剑，总要问问道理。”
“……”原本手紧紧扣在令狐冲肩上的岳不群因为他的站台先暂退一步，皱眉看着眼前的三人，心头一片沉重。
他一开始明明就和龙啸云几个人说了，林仙儿这个‘梅花盗’，只要象征性的干点什么，让武林中人都知道这个曾经的大恶人回来了就好。
她非要真的下手去害人。这下好了，金风细雨楼也进来横插一脚，给他们的计划带来如此多的变数不说，还折进去他最得意的弟子……真是……
尽管内心对林仙儿十分不满，但是他这会儿也不敢给林仙儿哪怕一个眼神，生怕露出马脚。
白双双此时却顾不得那边的动静，她人已半跪在令狐冲身旁，扶着他的肩膀。
“你怎么样？”
令狐冲冲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嘴角还挂着血丝，低声问她：“何必来帮我？”
“难道今天是我遭此劫难，你会坐视不理？”
“……”令狐冲垂下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不会，若此刻在这里的是你，你要是想要那些逼问你的人去死，我也绝对愿意为你去做的。”
白双双被他这杀性极重的话弄得一噎。
“不准乱说。”她轻轻地拍一下令狐冲的肩膀，小声警告他不准乱说话。
她只以为令狐冲这会儿是因为被冤枉了，因而说的话有些昏了头脑，但实际上，令狐冲在原著里就是个亦正亦邪的性格。倒不是说这个人不够正义——恰恰相反，他很正义。正因为他的正义，他才干错了很多世人眼里的错事。
比如看见任我行年纪大，就以为他是个受欺负的无辜老人，非要把对方救出来之类。
他认定的是他心中的正义——而对于现在的令狐冲而言，站在白双双的后面，为白双双杀她想杀的人，这便是一种正义了。
因为双双姑娘绝对不会错，如果有人觉得她错了，那肯定是对面的不对。
她是那么好。
——令狐冲还记得那个晚上。
月亮挂在她的身后，并不十分明亮——冬日里被云朵遮挡的月光，甚至不如地上他点燃的烛光。
只有一点朦胧的银色附在她的身上，冷莹莹的。
蝴蝶被风吹得粘在她的身上，那也并不十分漂亮——纸叠的蝴蝶怎么能好看到哪儿去呢？
只是眼泪和一点破碎的碎屑在风里破碎又粘连，像蝴蝶留恋花瓣。
她看着那么可怜。
她看着那么可爱。
可此时愿意护着他，在他旁边的她又那么善良，那么坚韧。
这样的她，怎么会有错的时候呢？怎么会有人愿意像指责他一样指责他心上的姑娘？
如果真有那天，他愿意为她杀人。
但她不喜欢他这样说。
江湖人最大的浪漫难道不就是一个男人，愿意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牺牲，包括为她杀人吗？
但白双双偏不喜欢。
他看得出来，她也绝不会因此而感激。
这让他更喜欢她。
喜欢的都快死了、高兴的都快死了——就连刚刚师傅又给他身体里打入一道真气，也没让他内心涌动过这样的冲动。
然而对于这些，白双双是不知道的。她只是看着只是默默盯着她不说话的令狐冲，突然想到自己前几天拿到的内功。
【漱玉诀（一层）（可升级）：内力运行时有清泉鸣响，可助人宁心静气】
令狐冲之前说，虽然师傅没办法解决他体内的真气，但是可以对其进行压制。像小石头之前也是用真气给令狐冲的内力简单的进行梳理，那她的内功呢？会对令狐冲有用吗？
白双双想到这，心念一动，心中默念使用技能。几乎是下一秒，她的体内就充盈了一股奇妙的力量。像是有春日的暖风在她体内游来游去。
这就是内力吗？
原来有内力的感觉这么舒服，难怪小石头和阿飞在雪地里走那么久也不怕冷。
白双双心里嘟囔两声，随后便试图把自己的这道气输送进令狐冲的身体。
在感受到白双双的内力缓缓流入体内时，令狐冲的身体猛然僵住。在武林中，经脉传功向来是最亲密之人方能为之的举动。若非足够信任的亲厚关系，贸然接受他人内力入体，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当场毙命——此等悲剧在江湖中屡见不鲜。
但他和白双双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令狐冲说不清楚。
但是如果是她的话，他愿意付出所有的信任。
几乎是不到一秒的时间，令狐冲就放松下身形，任由白双双的内力在他体内流动。
尽管白双双看不到令狐冲体内的情况，但随着内力的注入，白双双莫名能感觉到他的体内都是各种杂乱无章的线条，而她的气就像是用来织毛衣的棒针，一点点把它们梳理织造在一起，
但是白双双还没弄几下，就听见一阵瓷器的碎裂声。她的内力猛地中断，导致令狐冲又呕出一口鲜血——准确来说，是淤血。白双双的内功真的有些意思，竟然真的让令狐冲体内杂乱的真气被调理好了一些。
白双双一边担心令狐冲现在的情况，一边又不免抬头看向那声音的来处。
却见林仙儿突然摔了茶盏，泪珠成串落下：“王少侠是要逼死仙儿么？”她纤指颤抖着指向令狐冲，“昨夜这狂徒闯我闺房，今日反倒...反倒...”话未说完便软软倒向身旁的游龙生，露出颈侧一点红痕——赫然是枚梅花形状的烙伤。
满堂哗然之际，屋顶突然传来三声极有规律的敲击。王小石耳尖微动，这是金风细雨楼紧急联络的暗号。他余光瞥见白双双正用袖子给令狐冲擦血，青年疼得吸气却还在冲她笑，而岳不群的掌心已凝起淡淡紫气。
“且慢！”
一道灰影从梁上翻落，追命拎着个黑衣人稳稳落在厅中央。追命将人往地上一掼，拱手笑道：“诸位审梅花盗审得热闹，不如先听听这位兄台昨夜在冷香小筑地窖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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