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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2.11.29-? 热恋最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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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恋最后的阶段,是学校突然下的逐客令,疫情事态发展越来越严重,不能再继续留校了,那晚大家坐在宿舍门口喝酒,醉得很悲伤。
她给我留了两件衣服,一件是暧昧时她第一次披在我身上的外套,还有一件是恋爱时第一次约会她身上穿的衬衣。
那晚交融的场景像极了我的初夜,只是没出血,那晚高潮迭起,喷的水比流的泪多。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离别让我感到很不安,我隐隐觉得,这也许是我们最后的亲密时光了。
她说,她害怕了,她好像开始依赖我了,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爱我。
她向我承诺这会是以年为单位的恋爱,可是不到半年她就匆匆向我提了分手。
“以前什么都是你说了算,这次我想我说了算。”她说。
可是什么是我能说了算的呢?合适与否,爱与不爱,开始或结束,没有一个是我说了算的。我能说了算的,不过是进入我身体的手指是一或二这类谄媚的选择罢了,毕竟我习惯了卑微,两年前的一见钟情是如此,到现在亦是如此。
理智告诉我不能继续沉沦,可绝望的是我的身体告诉我我还爱她。我会回忆起她的眼睛,回忆起她观赏胴体时的玩味,侵略领地时的粗鲁,安抚情绪时的温柔。我会回忆起她的手,那双手掐在我的脖子上,揉在我的心尖上,钻到我的身体里。
算命的说她是我上辈子的未尽的姻缘,这辈子投胎投得不好,得修,因为分开是违背天意的,不然下辈子还得继续纠缠。
然后他开始推销各种阵法,说着就要给我摆一道,被我拒绝了。我说不用了大师,我捐两百块就当捐个功德吧,不要有下辈子了。
偶尔我会觉得爱情和数学很像。
那些分值高的大题,有些时候哪怕记住了所有的公式,看清了所有的套路,亲临考场时照样算不清楚解不明白。所幸能检验水准的从来不在压轴,而是在那之前的每一道看似平淡的基础题。
可惜我数学不好,因为我连基础题都不一定解得出来。
她和她的初恋复联了,就是那个她说她亲眼目睹出轨但还是分分合合很多次的,现在还有有男朋友的初恋。
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还爱着这样的人,但好像又能理解,我想起暑假她说起自己的初恋时的心情,现在的我与她,又有什么区别呢。
也许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吧……初恋像魔咒一样偏执的禁锢住所有人,如今这个词对我来说更像是一句酸涩的诅咒。
有些时候我会觉得她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现在想想,一语成谶。
也许我应该死心了吧,她爱的另有其人,我只不过是她用来缓解失恋的新欢,哪怕我对她再好也比不上人家的一次回头。如今对她近乎偏执的爱,也许并不是出于眷恋,我清楚这不过是同病相怜,这不过是一种出于自我拯救的,冠冕堂皇的赎罪行为罢了。
有天晚上她和朋友坐在宿舍门口,喝得很醉,我有点想她,于是借共友之口问她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喝,她没有拒绝。
恍然间我好像看到热恋时我们在学校的最后一天,那天她也是喝了这么多酒,我也陪着醉。
散场时我们有争取到单独相处的一段时间,我很高兴,因为在我脑海里,眼前的人会和我所有美好的回忆重叠起来。我想我是醉的,我也真想就这样一直醉下去,不要醒过来就好了。
我们在楼道里相拥,像暧昧时无数个夜晚那样。她突然笑着说,眼下的场景让她联想起我第一次躺在她床上那段蹩脚的告白。
那瞬间我一下子触景生情,回忆如大河之水挟卷而来,任凭那浪潮将我淹没,却只能更用力地抱紧她,仿佛溺水的人遇见了救命的浮木。
恍惚间我又瞥见了那晚的云,那晚流着眼泪索吻的人,与今日并无不同。斟酌半天不过侧耳一个吻,醒来心尖要缝三万六千针。
但比起彼时那悲惨的情欲,此刻这份爱意添了太多的隐忍和克制。那晚上我哭着说了很多话,许多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但我仍然能够清楚地回忆起她一如既往拥抱我时略微颤抖的的力度,还有那一成不变夹杂着烟草与花露水淡淡的幽香。
物是人非,今非昔比。说起遗憾,也许儿时的梦想和无疾的爱情是我此生都无法和解的吧,但就算是这样,那仅有的一点点美好,也足够我在这味同嚼蜡的人生中一遍遍反刍,直至泪水中也能尝出甜来。
也许还是暧昧不明的关系更加让人心动吧,纵然爱得委屈,但也比现在分道扬镳要舒服得多。
印象中的我一遍遍呜咽着:
“我爱你,对不起……”
“现在还是爱着你,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