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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这种,名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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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班长的再三催促下,夏川桃还是递交了足球部的入部申请。
学校要求必须选择一个运动社团加入,如果没有特殊原因,是不可以推辞的。
既然必须要选择一个部门加入,那么去足球部当经理,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刚入部的时候感受的确如此,足球部人数众多,除了正选外还有很多作为人才储备的备选部员,因此负责的打杂的经理也不少,实际上分摊到每个人手上的活并不多。
除了正选不能总是见到外,其他的部员无论男女对夏川桃都很友好,因为是经理,所以夏川桃主要还是在女生圈子里混,女孩子们一开始对她十分热情,但是这种热情的局面没能维持太久就被打破了。
因为她们发现,夏川桃实在太不合群了。
部门活动时总是安静做事,很少和别人交流,活动结束后立刻离开,聚会一概不参与,她好像总是很累很忙,但又不知道具体在做什么。
三年级的经理学姐伊藤纪子同时也是桜和拉拉队的队长,一开始她对夏川桃非常热情,热情地邀请她加入拉拉队,比赛时可以在球场上为足球部加油,拉拉队队员在学校里很有人气,几乎每个女生都想加入,但是,夏川桃居然拒绝了学姐。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叫不识抬举。
伊藤学姐虽然没说什么,但明显有些不悦。
在岛国这个社会,“不合群”是很危险的,一旦表现出和旁人不一样,那就极有可能被欺辱。
自那以后,以伊藤纪子为首的团体明显对夏川桃冷淡了许多,也有很多不该她做的事被分到了她手上。
夏川桃照旧我行我素,似乎并没有把这些针对放在心上。
就比如今天,社团活动已经结束,众人都离开了,经理们要负责把脏毛巾拿到洗衣房,用洗衣机洗完后再叠起来放好,这本来应该是至少三个人完成的工作,但今天另外两个人都说有聚会,要请假一天。
“反正夏川同学你不参加聚会也没别的事,这些工作就拜托你咯?”
活动结束后的足球部空荡荡的,蓝发少女抱着装有毛巾的洗衣篓往洗衣房走。
其实东西不算太重,但她身上有伤,抱着洗衣篓走这么长的一段路,还是稍微有点吃力。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突然感觉手上一轻,洗衣篓似乎被谁拿了起来,她下意识抬起头,望向面前身材修长的粉发少年,有些不解:“……风祭君?”
风祭飒太“嗯”了一声,对她来说有些吃力的洗衣篓,他拿着却很轻松,他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浮,只是淡淡道:“你身上不是有伤吗?别拿这些重物了。”
“这是我的工作,才不要你帮忙。”
蓝发少女鼓了鼓脸蛋,刚想把东西抢回来,风祭飒太已经拿着洗衣篓往洗衣房的方向走了。
她连忙追了上去,不满道:“这是做什么?不要以为你帮了我一次,我就会感激你,我对你的讨厌是不会变的。”
他瞥了她一眼,突然笑了:“帮了你还要被你讨厌,这是什么道理?”
“你都和渡边一树混在一起了,他是混蛋,你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轻哼了一声。
“那你就错了,我和渡边不一样。”粉发少年慢悠悠地说,“我可比他要混蛋多了。”
“你——!”
夏川桃一时语塞,干脆不理他了,只是大步向前走。
她束着高高的马尾辫,往前走的时候蓝色的长发在后面一晃一晃的,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颊,他突然有些想笑。
风祭飒太很受女孩子欢迎,也知道怎么哄女孩子欢心,其实不想让她生气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只是他突然不想把以前哄女孩的方法用到她身上来。
夏川桃和他想象中的模样完全不用。
没有她自己口述的那么坏,也没有完美到像个毫无生气的假人。
反而天真、倔强、孩子气。
天真得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又倔强地不愿意讨好任何人,并且孩子气地别人不理她,她也就不搭理别人。
其实很多事,明明只要她愿意动用一下自己的美貌,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就像经理们对她若有若无的排挤,如果她把这件事闹到明面上来,在大家面前哭闹一番,难道还怕解决不了吗?
可她偏偏就是一点也不利用自己的优势,宁愿自己一个人干完三个人的活,也不向外人求助。
包括她身上的伤。
他合理地怀疑,以她的死犟程度,他很可能是第一个发现她身上有伤的人。
风祭飒太很想知道这些伤到底是怎么来的,但他也知道,与人相处时最忌讳交浅言深,夏川桃现在防备心还很重,他最好还是不要在这种时候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否则可能不仅得不到答案,反而还会适得其反。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要帮她,明明她和他也没什么关系,性格这么孩子气,一点都不讨喜,对他的态度也很差……他根本就没有主动接近她的理由。
但冥冥之中,他好像总是忍不住想靠近她。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风祭飒太想。
他只是……在帮渡边照顾他妹妹而已。
就只是这样,而已。
就只是这样。
他在心里重复了几遍,不知道是想说服别人,还是想说服自己。
之后的几天,风祭飒太明面上还是和往常一样,维持着和夏川桃不熟的模样,但私下里,他总是会帮她做事,无论是值日还是部门活动。
“就当我无聊吧。”
他是这样说的。
夏川桃也懒得和这个怪人计较,只是在心里默默把他的评价从“非常讨厌”降低为“比较讨厌”。
但她的确已经有点习惯抱着的重物突然被人拿走。
就比如现在,装有毛巾的洗衣篓再一次被人轻巧拿开时,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风祭君,都说了这是我的工作,不用你总是……”
她抬起眼帘,视线接触到来人,突然一顿。
金发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双火焰一样璀璨的红色眼眸静静地盯着她,他突然挑了下眉:“风祭?为什么第一反应是他?你和他很熟吗?”
看到眼前的少年,夏川桃原本无奈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我和谁熟不熟,是什么反应,都和渡边君没有关系吧?”
她一把握住衣篓想把它抢过来,只是她的力气怎么能和渡边一树相比,很用力地试过了,东西还是在他手里纹丝不动。
蓝发少女恼羞成怒:“既然不想把东西还我,那东西你送去洗衣房好了!”
她转身就想走,金发少年似乎很轻地叹了口气:“桃桃。”
只是一个称呼,却让她突然停在了原地。
蓝发少女神色放空,似乎有一瞬间的恍惚。
因为很久之前,在他们交往时,他好像就是这样叫她的。
她咬了咬唇,非常委屈地小声说:“……别叫我桃桃,我已经不是你女朋友了。”
“但你还是我妹妹。”渡边一树不为所动,继续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来住?晴子阿姨很担心你。”
夏川桃冷笑:“搬回来?搬回哪里?我现在在我父亲家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回渡边家?”
金发少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几秒,突然报了个地址。
是她现在所住的地址。
夏川桃先是错愕,接着就是恼怒:“你跟踪我?!”
“我并不想跟踪你,只是你最近状态太差,总是显得很累很疲倦,我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渡边一树说,“结果我发现,你根本就没回你父亲那边,而是独自一人在外面租房住,我给你打的钱你也一分没用,因为没钱只好用课余时间兼职赚钱,所以把自己弄得这么疲惫。”
没想到会被他发现,蓝发少女有些难堪,她沉默了一会儿,眼眶慢慢红了:“为什么……为什么偏偏……”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妈妈没有发现,以为她回了爸爸家,爸爸也没有发现,以为她还待在妈妈那里,其实从他们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本质,本质上就是他们都不在乎夏川桃,所以才会对她这么漠视。
他们对她的关心,甚至比不过渡边一树。
好像每次她遇到困难,伤心难过的时候,会出现在她身边的人都是他。
负责又可靠,温柔又理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可能真的算是个好哥哥。
不过,既然愿意当“哥哥”,那之后就不要后悔。
夏桃满怀恶意地想。
“搬回来。”他平静地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住不安全。”
“我才不回来。”夏川桃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少在这里假惺惺!我们又不是亲兄妹,你没资格管我。”
两人之间的氛围像是有结界,就算是在争执,也是第三人插不进去的那种结界。
她看渡边一树看得太专注了,所以完全没注意到,就在离她不远的走廊上,一个粉发少年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们。
他已经出现好一会儿了,可是,她完全没有发现他。
明明之前帮她的人都是他来着。
什么嘛……果然渡边一出现,她眼里就只看得到渡边了么?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风祭飒太吐出一口郁气,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这种不爽就像一根小刺扎在心脏的位置,存在感不强,但就是隐隐约约的让人不舒服。
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折磨渡边吗?
结果不是完全没行动吗……夏川桃这个无可救药恋爱脑,到底喜欢渡边哪点啊?
明明在女生中,是他比渡边更受欢迎吧?
没眼光的家伙。
这是风祭飒太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身为天之骄子,家世让他有足以自傲的资本,容貌让他在异性中备受瞩目,性格让他在人际交往中无往不利,天赋让他能轻轻松松取得想要的一切。
风祭飒太此前的人生太过完美了,以至于,他竟然从未体会过这种情绪。
这种,隐隐约约,尚且不太明显,却在诞生的那刻起就开始一刻不停地啃噬心脏,生产毒素的情绪。
这种,名为“嫉妒”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