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安在》节能灯几号

56、写在结局前 关于为何会

　　2020年十一月，毕业实习前夕。辗转于各大水课和校园招聘会期间，突然有了大量的空余时间。

　　也许是课程突然宽松下来的无所适从和对未来的迷茫，加之受疫情影响，不能走出校门，只能待在校园里翻来覆去地看书听歌修改简历。不知为何会有了写点什么的念头，尽管我与文字长久以来的联系仅限于高中时看过的几本文学名著和语文课堂，语文作文更是从未拿过四十八分以上，纯粹想到哪写到哪，混个八百字保底四十五分就已经抓耳挠腮拼尽全力才有的结果。

　　因为看《沉默的真相》开了视频网站会员并超前点映，剧的后劲太大便在网站点其他的悬疑剧观看，胡乱点击时发现网站上有小说网页链接，就是这么巧，便开始由着一丝凭空而起的念头开始写（彼时并不看网络小说，有什么小说平台就更不用说了）。

　　那时这本小说就有了些许雏形，因为从未写过什么，也不看小说，当然直到今天也没完整看过一本网络小说，很多都是看个开头就没了耐心。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没看过什么网络小说，严肃文学更不是我能触碰得到的，怎么写自然而然成了问题，所以写得很碎。当然会写纯粹是打发实习前夕的无聊时间而已，便也没在意。

　　彼时小说主题格调就已基本确定，当然主配角名字都不是如今这几个，只是将男主角人设基本固定下来。除了开头和结尾，中间的剧情一个没有，头脑风暴到哪就写到哪。

　　因为当时写的删除了，除了一个姓周的主角外其他的名字都已经忘得差不多，所以便按照今天的主角配角名字概括一下当时的情节：

　　一五年七月某天，周行一午休时做了一个梦，一位白衣飘飘的仙子在某不知名山峰峰顶向自己招手。

　　醒来后他用手机搜了一下，发现确实有这座山，只是很小众，吴浩波听说后支持他去看一看。

　　他便去了，在山底遇见了石兰的奶奶，因为多年未有人进山，山上的路都已被杂草荆棘覆盖，给了几百元钱让奶奶带路。最后在山上石兰的奶奶发生意外惨死，周行一只得放弃登顶将她带回山下。石兰的父亲生死未卜，二十年前闯荡外地至今未归，奶奶是她唯一的亲人，有个早已经远嫁的姑姑不愿管，葬礼时回来分完仅有的家产便再次远遁。

　　正在学校补课的石兰回家奔丧，周行一得知这一切后，出于内心的愧疚带石兰到上海，在吴浩波的帮助下最后在江城入学。（彼时《入学》这一章，学校门口面壁思过，石兰因为学习差在村里人的劝说下同意跟周行一走，这些情节便都有了。）

　　石兰英语成绩很差，周行一便给她在补习机构找了一位英语老师。周行一接触后发现，这位老师正是在去石兰老家的动车上见过的人，而且这位老师前去登山也是因为做了类似的梦，不过因为变故，周行一并没有登顶，而从山的另一侧登山的英语老师却顺利登顶，发现没有见到梦中的人后失望而归。

　　几番接触之后，两人便在当年元旦节走到了一起。

　　过年时周行一带石兰回西桥，在初中同学婚礼上与文敏重逢。饭后送她和另一个同学回家，随后登上东桥后面的山顶，与石兰讲述这片土地的变迁（彼时历史变迁这些情节并没有如今这么深刻，与文敏分手也不是因为内县的房子，纯粹是文敏觉得他有些幼稚，想让他去外面磨练一番再将他重新捕获但玩脱了。）

　　第二年的情节就更简单粗暴，石兰到希立打暑假工与詹星的接触中了解到哥哥干并不像现在这样，她便开始探究他变化的原因。

　　一七年过年时，周行一带英语老师回家却没地方住，便祈求文敏宽容一下，让他们住她家里（彼时文敏、文捷都已出场）

　　磕磕绊绊写到这里大约十一二万字，时间应该到了十二月末，因为已经开始实习，工作很忙，加上经历不多，到了二一年一月彻底放弃。

　　英语老师没名字纯粹是因为现在被拆分成郑凌立和韩立春两个人，且本是想将韩立春作为主角。

　　当然那时已经想好结局，便是之后会写到的结局二：文敏和周行一举行婚礼时，郑凌立（英语老师）来到西桥，石兰前去阻止，却被绑在车上。看着婚礼台上幸福的两人，郑凌立放下了执念，说了几句祝福之后回到车上与石兰相拥而泣。（那时没有听过张德兰的《春风满月楼》，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祝福话。）

　　梗概完。

　　停笔之后，其实一直都有想写完的念头，但碍于工作原因都没怎么动笔。只是在二〇二三年五月调休回家参加老同学婚礼时重新写过几章，且开头已经变为了如今的模样，主角两人是兄妹，石兰（彼时不是这个名字）是移民搬迁户。

　　好在这些年里的经历，看到的很多东西都在为这本小说添砖加瓦，很多情节都是我个人的亲身经历或来源于从旁人口中听到的。
　　譬如：结局主角一行人捡到美术本便是源自于我初中时在山顶捡到遗落的小学美术本的经历。
　　又如韩立春遇见同乡卖煎饼果子的阿婆这一情节来源于高中时班长讲到她买早餐时遇见的来自浙江某地随着嫁到内县的女儿来到这里的阿婆。
　　当然小说内核也几经变迁，例如：

　　二〇二二年回乡下老家时，远处山上的最后一户人家搬了家，第二年那里添了新坟，便有了结局四：周行一送走最后一名亲人石兰后，在院外的树上上吊自杀。甚至最后一章的名字都已想好：寂静的春天（标题灵感来源于念书时在语文书上的课外拓展看见的美国某作家写的科幻小说中描述农药大规模使用导致鸟类灭绝后的场景），核心描述乡村衰败。

　　凤凰岭也是基于描写乡村衰败按照笔者家乡山上的一处人去楼空的村落而构思出来的。本意不是周家祖先定居的地方，而是单纯的一处早已没人居住的村落，在二零年的构思中，这里本是周行一和石兰看遍世间变迁后，终于登上那个早就想去却因种种原因未能如愿的地方，发现文敏便是凤凰岭人（而不是自己以为的从内县搬迁出来的），最后释怀并结婚。

　　讲到凤凰岭，必须要交代背景，为何一开始便有了失落的村落这一想法，

　　笔者家乡在山脚，因为河水冲刷塑造地貌的缘故，很多山体与黄土高原上的黄土原类似，宽度两三百米，长度从几百米到两三公里不等。如此，便会出现像文中所描述的耕地林地互相交错的样子。
　　幼时时常到山顶处劳作，有时能听到山顶另一面有同样劳作的人的说话声。因为山垭口是对方的水稻田，四周又都是已经成林的山坡，便一直没去过山那边。
　　山那边到底有什么？我只能从大人偶尔的闲聊中得出那里也是一个有着几十人口的小村落的结论，从零六年开始因为高山异地搬迁政策出台陆续有人往山下搬迁。
　　在我有限的记忆中，直到一四年最后一次到山顶，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那里任何一个人。

　　高中毕业时，偶然从聊天中得知凤凰岭（真实地名肯定不是这个）已经空无一人，一个空无一人的村庄是什么样子？我看着自己所在的村庄，这里同样因为搬迁而渐渐人烟稀落。
　　我知道，过不了几年，这里将会和凤凰岭一样空无一人。届时这里又是一副怎样的景象？于是我便想去凤凰岭一探究竟。
　　可惜，去往山顶的林间小路早已被荆棘覆盖。遥想初中毕业时还去过，一路坦途，没想到仅仅三年便是如此模样了。
　　碍于当时也不过是兴趣了了罢了，也没太上心，一直拖着没去。
　　一直到二一年一月，因为写这本小说的缘故，我再一次想起凤凰岭。从家人的口中得知已经只剩一两栋房屋未拆除。
　　想到曾经百来人的村庄不过短短二十年便变成如此这般模样，而我所在的村庄也只剩下四户人家了，这里将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敢想象。
　　我知道必须要去了。我知道从凤凰岭有一条小路可以到达镇上，虽然不知路在何方，但去凤凰岭打样的热情高过一切。年初三那天，伴随着难得的好天气，我再次出发。

　　因为是冬天的缘故，路好走了很多，便凭借对农村的了解不过一小时便到了心心念念许多年的地方。
　　正如家人所说的那样，曾经几十口人的村落只剩下一栋未拆除的房屋。我站在仅存的那栋房屋的地坝边缘，看着院落外那棵已经枯死的李子树发呆，这里，房屋拆除后留下的平整土地清晰地印证着人类存在过的痕迹。
　　但我更知道，兴许再过上几年，岁月将无情地抹除这里一切存在过的痕迹，而我所在的村落也将重蹈覆辙。

　　果然，二四年过年时再去凤凰岭时，仅存的那栋房屋也已拆除，除了附近二十来座坟墓外，其他人类存在过的痕迹也被一一抹除。
　　至于我所在的村庄，去年随着奶奶入城，也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几栋快要倒塌的房留在那里以做纪念罢了。

　　今年写着写着不知为何会构思出十二村这种概念，果不其然越写越偏，最后无人的凤凰岭这一象征意义成了六村。在写到二零一七年过年情节时想到了解决方法，便顺手将凤凰岭改成了祖先居住的地方。

　　亦或是石兰的人设在2023年第二版改成了移民户，灵感来自2021年过年时某位亲戚的女儿女婿没出现，问过才知道去了女婿家过年（他们结婚没两年，女婿一家移民搬迁到了湖北某地，从此分居两地。）

　　发生在上元和沟渠中的情节也是如此，参加亲戚葬礼时从别人口里听到的，内核便是民族情结，本是要写很多其他的情节加入，但很多事情骇人听闻，写出来绝不可能过审便砍掉了，所以这也是主角排斥内县却浅尝辄止、显得很别扭的原因。

　　同样是民族情节要说明的便是石南这一人物，在二二年便已经构思出作为最后两章才出现的人物（在此之前从未出场，也并不是石兰的表姐，当时并没有想到移民搬迁这一层次，仅仅是作为天降出场，单纯地作为一个杀死比赛的人出现。）。

　　当时构思的博物馆情节如下：除了石兰，其他亲人都已去世（当时没有周钰，周丽溺水后周行一父母没再生育），兄妹俩在城区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博物馆，想到家谱还未找到，便进入试探着找寻。

　　石南接待了他们，从馆长震惊的神情中才知道馆长有时念叨着的好些年前来博物馆试着找家谱而登上电视台的便是眼前的周行一，当时碍于没有电子版便没有下文。但这次他来的正是时候，刚好博物馆内所有的东西都已上传至云端，在石南的帮助下周行一找到了家谱，完成了多年来的心愿。几番接触下来，两人便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当然彼时的构思还是民族情结占了大头，（当时）英语老师早已分手，文敏也已伤心结婚。）

　　原本以为这本一直想写的小说就这样难产，但是一切的一切都在二五年二月八日改变。

　　那一天，我来到某家供应商驻厂，遇见了一个女孩子。当她的工牌出现在我视线中时，时间线已经悄然转动。我知道，一切都已经有了答案。

　　石兰。

　　“十难。唐僧师徒经过九九八十一难取得真经，而你经过十个难题就能取到自己的真经。”

　　其实在二零年动笔之初，我便有让石兰与周行一在一起的想法，只是一直都不知道情节该如何走向（当时的构想非常狗血：石兰的父亲回来了，原来这么多年一直呆在边疆。他让女儿跟周行一断了联系跟自己生活，以此弥补这么多年自己对女儿的亏欠。纠缠许久，石兰决定为自己而活，选择与周行一在一起。）

　　但是这次，我在女孩名字里看到了些许可能。于是我再次动笔，准备将几年前一直想写的东西写完。

　　因为有了几年来的经历，原本以为会写得很流畅，但真正动起笔来，小说里很多情节写着写着就发生了偏移，例如其实此次动笔，原定结局当然是在女孩名字中找到的灵感：石兰对周行一表白成功（便是结局五。）

　　但又想到二零年原本的结局与文敏在一起和全部去世以及和博物馆遇见的女孩这三种结局，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甚至就连正文结局一开始都是没有的（彼时并没有构思出郑凌立），最后索性放弃挣扎，每种趋向都沾一点，几个结局都写出来。

　　当然，每种结局对应的前期剧情会有所不同，不然无法自圆其说，还会导致前后人设矛盾。

　　所以先预告一下几个结局：

　　结局一也是正文：郑凌立周行一终成眷属（石兰复活），其实一开始并没有这个结局，郑凌立只是‘十难’里的一个炮灰，写着写着结合了现实中我对遇见的石兰闺蜜一往无前的行为的感触决定给她一个好结局。

　　结局二：一八年相亲时骰子是六点，最后一个相亲对象是文敏朋友（前提）。文敏与周行一大婚，郑凌立放下执念，成为了自己。

　　结局三：猫死心灭几章中周行一与郑凌立分手（前提），石南勇敢表白，终成眷属。

　　结局四：周行一一家全部去世，周行一上吊自杀。

　　结局五：父母煤气中毒那一章母亲并未直接去世，而是神经严重受损，治愈后连植物人都不如（前提一），猫死心灭中分手（前提二），石兰终于鼓起勇气表达心意，成功得到自己一直想要的结果。

　　几种结局会以人物传记的方式娓娓道来，趁着休假空闲时间多，我尽量在正月十五前完结。

　　因为小说构思太久，这五六年里琢磨了太多的情节。而这些情节又对应着不同的结局，互相矛盾。当然更重要的是，边角料太多，打字录入时某些已经敲定好的情节一时间没想到，所以后续一些章节会进行补充。

　　当然最后必须要说明的是，小说中很多情节其实与现实世界中事件发生的时间节点会不同，这是因为小说一开始便将时间给限制死了，原本这些情节是需要五六年时间才能完全铺开，为了赶在二零年疫情前全部完毕，只能将很多事情发生的节点改变，譬如：

　　拆除宅基地购买社保此项政策是在二零一三年开始，比文中要早一些。

　　废弃的沟渠重新整修是在一二年，提前了。至于正文结尾的大面积退林还耕和清理林地，这是近两年才发生的事情，同样也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