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木本白

5、关系加深 “顾子青我

　　“顾子青我给你说，要不是你当时拦着我，我早就跟小小成了。”大周跟顾子青酒过三巡后开始追忆往昔。
　　“妈的，你还敢提，当初要不是我拦着你，你他妈裤衩子都赔进去了。”顾子青想起当年那起子事，恨铁不成钢地恶狠狠的对大周说。
　　“弟弟我给你说，你的子青哥，诶哟，不喜欢女的，当初那么漂亮的女生公开追她，你知道怎么样吗？”大周搂着在场唯一清醒的陈晨，酒精上头，半眯着眼。
　　“怎么样。”陈晨已经吃饱停下筷子，只听着两人天南海北的胡侃。
　　“他居然直对女生说‘少烦我’，然后扭头就走，嗝——。”大周打了个酒嗝。
　　陈晨看向顾子青，原来当初的热情欢迎，只不过是为了谋生而已，这才是顾子青的本性吧。陈晨有点低落。
　　大周没有注意的继续说，“当时在场的有好多那个女生的追求者，欸哟喂，你可是不知道，差点就腥风血雨，万里瓢泼，稀里马哈……”大周声音逐渐飘渺。
　　“少听大周瞎掰，我对这事没印象。”顾子青看着醉兮兮的大周，仰头又喝进去一杯酒。
　　周梓恩脸上红云朵朵，说话间酒气熏人，沉重的身躯在喝醉后又重了几斤，顾子青和陈晨两人才勉强撑起大周。

　　“师傅，XX家园。”顾子青把尚不清醒的大周扶上出租车，拍了拍大周的脸，“到地方记得下车啊。”
　　“行，知道了。”大周不耐烦的推开了顾子青的胳膊。
　　“砰——”顾子青用力的关上车门，“师傅走吧。”
　　远去的车辆淹没在洪流中，犹如一颗粒子回归到浩瀚的宇宙中，远处鸣笛声为街边闪烁的霓虹灯喝彩，一切都是平凡的。
　　“陈晨，走吧。”顾子青自己也是醉醺醺的，但强硬的让自己清醒。
　　“子青哥，我送你回去吧。”
　　“你个小孩儿，怎么招都应该是我送你回去啊。”顾子青半阖着眼，走路像踩在云端一般，一个没站稳，欲向后倒去。
　　“子青哥小心。”陈晨手疾眼快地扶住顾子青。两个人都穿的短袖，刚才吃着火锅身上不免发了一层薄汗，空气中湿润粘腻地雾气，在两人接触的瞬间化为水珠，落在两人相交的位置。
　　陈晨拉着顾子青的胳膊，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顾子青迷离无神的看着眼前仅到他下巴的孩子。呼吸中带着洗发水残留的余香。
　　陈晨也看着顾子青，眼睛却慌乱的到处乱瞟，“子青哥，我送你回去吧。”
　　顾子青没再坚持，只推了推紧紧拉着他手臂的陈晨，半天没推开，顾子青觉得再推开不免有些矫情了，也就作罢。
　　陈晨扶着顾子青走到路口，等着下一辆出租车。

　　“到XX街口。”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话，等车的时候，夏夜凉风阵阵拂过顾子青的脸颊，但却半分红晕未退。
　　上车之后，顾子青执意的把着门，随着车辆的起伏，街边的灯光映射在脸上，散在在车窗玻璃上的阴影来回晃荡。
　　陈晨看着闭着眼的顾子青，茂密的黑发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长长了一点，天生自来卷柔软的头发，陈晨还没抚摸过。
　　陈晨端坐在另一边的车门，两人中间还能再塞下一个大周。
　　车辆停稳后，陈晨结了帐，轻轻摇了一下顾子青，“子青哥，我们到了。”
　　顾子青缓慢的睁开眼睛，四周巡视，确认着所处位置和环境。
　　“嗯。”顾子青轻点了下头。
　　晚风吹散了顾子青的醉意，此时的他只觉得口干的要命。
　　“你家在哪啊？”顾子青不经意的开口道。
　　“我家离得不远，我一会自己回。”
　　“那不行，你一小孩，万一路上出了事咋办。”
　　“我一会让司机来接我。”
　　“别一会了，现在打电话吧。”顾子青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看了看眼前的人，又放了回去，“我看你上车，我再走。”
　　陈晨本想把顾子青扶回纹身店自己打车回家，现在顾子青清醒了，自己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顾子青蹲在路边，不断地撩拨着自己碍事地长发，想睡又不能睡的烦躁的内心止不住的灼烧。
　　街边还有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顾子青快速结账了两瓶冰水，递给陈晨一瓶，自己仰头灌进大瓶后内心的烦躁总算湮灭下去。
　　陈晨拿着顾子青递过来的水意思性的打开喝了一口，笔直地站在路口，时不时的回头看顾子青，看着顾子青把脸埋在手臂中，不忍心道，“子青哥，你先回去吧。”
　　顾子青抬起晕红的脸，“没事，我等你上车。”
　　两人在街边等着，但陈晨却在想李叔再慢一点来，慢一点吧，我跟他能多呆会。

　　“小晨。”不远处李叔的声音传来。
　　陈晨回头对顾子青说，“子青哥，有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陈晨上了车，眼神死死的盯着街边单薄的身影，直到远处的人变成一个小黑点，陈晨才转头。
　　顾子青还不想回去，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熟练的拿出一支烟，点着了之后，猛吸了一大口，脑子瞬间清醒不少。
　　顾子青感觉自己好奇怪，明明很讨厌跟人接触，为什么当时却推不开陈晨的手，怎么稀里糊涂的就把陈晨介绍给大周认识了，这个小孩只不过是见过三次的顾客而已。
　　顾子青认真整理了思绪后，烟也快要烧到手指，扔掉烟头，本欲再抽一支，而后又想算了，醉着睡觉吧，顾子青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回到店里。
　　“小晨刚刚那是谁啊。”李叔忍不住好奇。
　　“一个……嗯……朋友。”陈晨上学许多年，父亲不允许住校，就连中午吃饭也得让李叔接回来，在家吃，交的好的朋友只不过是几任同桌而已，但在应试教育的鞭策下，尖子班的学生哪有什么真心呢。
　　“朋友好，咱们小晨也大了，是该多认识认识朋友。”李叔欣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