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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夫君不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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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祁珩还有点事情要去书房处理。
因为白天都在躺着,小魅魔死活不愿意再去床上。
祁珩也不强迫他,转而带他去了影音室,在里面可以看电影,打游戏,虽然游戏祁珩基本没玩过,但市面上该有的都有。
耐心把一些基本操作教给俞洛声,得到小魅魔学会了的肯定点头,才准备走了。最后把房间温度调到合适,又给小魅魔盖上毯子,走之前他说:“如果不舒服就喊我。”
小东西倒是无情,有东西玩儿就开始敷衍人了,头都没回冲他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祁珩无奈,心说没良心的小东西。
刚从影音室出来,祁珩的手机就响了。
“祁总。”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说。”
“俞洛声的资料已经整理好发您邮箱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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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祁珩脸上,他滑动鼠标,逐页翻看着助理发来的文件。
俞洛声,十八岁,本市彩虹桥福利院长大,幼年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后被彩虹桥福利院接收。入院体检时查出轻度智力发育迟缓,认知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低于同龄人平均水平,但具备基本的自理能力和日常沟通能力,不影响正常生活,但会使他在面对复杂情况时反应迟钝、判断力不足,容易受骗,容易被人欺负。
祁珩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几秒,继续往下翻。
社工的随访记录记录得密密麻麻。俞洛声因智力问题,经常被院内其他孩子捉弄,抢走食物、推搡打骂时有发生。被欺负后通常独自躲起来。身体状况一栏写着长期营养不良,多次因低血糖晕倒。
彩虹桥福利院是一家规模不大、条件有限的民办福利机构,自然不可能把每个孩子都细致地照顾到,能吃上饭、有地方住就已经很不错了。
档案最后附了一行备注:年满十八岁,按福利院规定,已办理离院手续,于本月正式离院独立生活。
祁珩沉默地看着屏幕。
他看见屏幕上自己的倒影,表情不太好看。
所以沈霁川捡到俞洛声那天,是他刚好离开孤儿院的那天?
就在这时,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佣人慌张的声音——
“小先生,您慢点跑!先把鞋子穿上——”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影跟个小炮弹似地,闷头直接撞进祁珩怀里。祁珩下意识接住。
佣人追到门口,手里还拎着一双拖鞋,气喘吁吁的,脸上写满了慌张:“先生,对不起,小先生他忽然就从影音室跑出来,我拦不住——
“没事。”祁珩说,“你去忙吧。”
佣人如蒙大赦,把拖鞋放在旁边,快步走了。
祁珩按住俞洛声的肩膀,感觉到掌心下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他放轻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俞洛声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但组织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只挤出了几个断断续续的字。
“房子……塌了。都是、都是血……你受伤了。”
祁珩立刻明白过来。
俞洛声应该是看了他之前拍的那部灾难片,那里面有大量的灾难场面,并部片子后续被各路影评人评价为“真实到令人窒息”。
“没有受伤。”祁珩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说,“那是电影,是假的,剧情需要,所以化了特效妆,拍完就擦掉了,没有流血,没有受伤。”
俞洛声怔怔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明明那么真……好多人都受伤了。
“是假的。”祁珩又说,“你看,我不是好端端地在这里吗?”
为了证明,他松开俞洛声,张开双臂让他看。
俞洛声用力眨了眨眼,还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仔仔细细地把祁珩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真的没有受伤。
全身上下,完好无损。
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但他还是不敢相信。
“可是……”俞洛声哽咽着说,“你流了好多血……”
“假的。”祁珩又说了一遍,“那是番茄酱。”
俞洛声愣了一下:“番茄……酱?”
“嗯,吃的那个番茄,做成的酱,涂上去像血。”祁珩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
俞洛声眨眨眼,眼睛里还蓄着泪,但情绪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了,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闷闷地说:“那为什么要拍这种?不好看。”
祁珩没有反驳。
“嗯,不好看。”他说,“以后不拍这种了。”
俞洛声得了他的保证,这才像是彻底放下心来,整个人往他怀里一倒,额头抵在他胸口,双手耷拉在身侧,闷闷地说:“吓死我了。”
“别怕。”他说。
刚才那一阵惊惧过后,小魅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累了。”
祁珩把人抱起来,俞洛声连搂他脖子的动作都有气无力的,手臂搭上去,手指松松地勾着,使不出什么力。
“累了就睡觉。”祁珩抱着他往客房走。
俞洛声靠在他肩膀上,眼皮打架打得厉害,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那个亮盒子里的东西,以后不许骗我……”
“好,不骗你。”
“演的戏要在前面加一句话。”
“什么话。”
“就说……这个是假的,是演戏,不是真的。”
“行。”
“……真的会加?”
“真的。”
俞洛声嗯了一声,脑袋往他肩窝里又拱了拱。
走到客房门口的时候,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一张小脸还残留着刚才哭过的痕迹,眼尾泛着薄红。
祁珩把他放在床上,拉开被子盖好。
最后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垂眼看了少年片刻,然后把灯关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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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相安无事。
沈霁川原本说几天后来接人,但听说沈朗星这回直接躲到国外去了,从欧洲躲到北美,又从北美躲到澳洲,沈霁川追在后面像个全球巡回抓捕逃犯的便衣警察,最后终于在墨尔本一家酒店里把人堵了个正着,愣是比原定时间晚了一个月才把人逮回来。
但人是带回来了,哄还没哄好。
电话里沈霁川的声音疲惫极了,问俞洛声的情况,祁珩说人挺好的,你弟你慢慢处理。
人当然挺好的,那可是太好了,这些天,俞洛声的日子过得可谓舒服至极。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就有热腾腾的饭吃,佣人做的菜一顿一个花样,小魅魔吃得开心极了。病好之后他的精神也明显好了不少,脸上有了血色,跑起来也不喘了,虽然还是很瘦,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一阵风就能吹跑。
只是祁珩总觉得,这小东西精神好过头了。
具体表现为——自从身体逐渐恢复,俞洛声看他的眼神就变得不太对劲。
那是一种,怎么形容呢,像是饿了很久的人盯着一块红烧肉的眼神。
祁珩每次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都觉得后背有点发毛。
这天,沈霁川终于打来电话,说今天先过来看看,毕竟把人放他这里这么久,总不能一直不露面。
门铃响的时候,俞洛声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经过上次的灾难片事件之后,祁珩把他的观影清单严格筛选了一遍,看的基本都是动画片,俞洛声看得津津有味,两条腿盘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
但只要祁珩一靠近,俞洛声就会就把脸别到一边去,嘴巴抿得紧紧的,眉头也皱着,薯片也不吃了,浑身上下写着“不开心”三个大字。
沈霁川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俞洛声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薯片袋子,嘴巴撅得能挂油瓶。而祁珩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杯水,表情竟然有点不知所措。
沈霁川:?
俩人认识这么久,祁珩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表情。
看到沈霁川进来,祁珩的表情迅速恢复成一贯的冷淡,淡声道:“坐。”
佣人这时候端来茶放在旁边,沈霁川说了声谢谢。
俞洛声虽然正在跟祁珩闹脾气,但小魅魔从来不把气撒在无辜的人身上。他放下薯片,从沙发上站起来,规规矩矩地朝沈霁川鞠了个躬:“沈公子好。”
沈霁川被他这声“沈公子”逗到了:“你也好,你也好。”随后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
俞洛声也跟着坐下,只不过坐下之后又恢复了刚才那副气哼哼的模样,嘴巴抿成一条线,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散发着“我不高兴”的气息。
沈霁川被可爱到了,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他问俞洛声:“怎么了?是不是祁珩欺负你了?”
这话一问出来,客厅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秒。
祁珩面无表情地看了沈霁川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大概是——不该问的别问。
然而俞洛声听到这个问题,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立刻转头看向沈霁川,嘴巴一张,委屈巴巴地就要说——
“夫君不跟我做——”
祁珩一把捂住小魅魔的嘴。
但已经晚了。
关键的字已经说出来了。
沈霁川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祁珩。
祁珩的手还捂在俞洛声嘴上,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下一秒,沈霁川把茶杯放回茶几上,身体往后靠了靠,眼睛里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他问:“嗯?做?做什么?你们俩能做什么?”
俞洛声在祁珩的掌心底下“唔唔”了两声,试图挣开。
当然是做./爱!
为什么不让我说!你心虚了!
而事情的原委,要追溯到两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