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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你……想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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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银员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长成这样的人。
面前的少年,贝雷帽歪歪地扣在头上,格子围巾裹着小半张脸,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的,简直可爱到爆炸。
一时间,她连收银都忘了。
直到俞洛声冲她弯眼一笑,说:“姐姐,结账啦。”
她才猛然回神,连忙点头:“哦哦哦,好!这、这就结——”
然后又听到旁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麻烦快一点。”
收银员下意识抬头一看,站在少年身后的男人戴着口罩和黑框眼镜,肩宽腿长,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深邃得不像话,正垂着眼看她,目光淡淡的。
收银员手上的扫码枪差点掉了。
不是……
怎么还有!
帅哥都是成对刷新的吗!!!
补兑……
补兑补兑补兑!
……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她看看面前可爱的少年,又看看他身后那个虽然遮了大半张脸但气场根本遮不住的男人,又看看少年身上那身一看就很贵的行头,再看看男人搭在购物车扶手上的手,手腕上那块表能在本市买一套房。
然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回到男人的眉眼上,越看越眼熟,越看越心惊。
我靠!
收银员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
这不是祁珩吗?!
祁珩见她认出来了,微微摇了摇头。
收银员脑子转得飞快,一瞬间就懂了。
息影退圈的影帝陪家人逛园艺市场,肯定不想被人认出来打扰正常生活。
她虽然激动得手都在抖,但还是强行压下了尖叫的冲动,深吸一口气,用这辈子最专业的态度拿起扫码枪开始结账。
“嘀——嘀——嘀——”
扫码枪一声接一声地响,收银员的眼睛却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两人身上瞟。
祁珩垂着眼看着少年,少年抱着多肉靠在购物车旁边,正仰着头跟祁珩说话,祁珩微微侧身附耳去听,声音很小,少年不知道说了什么,祁珩口罩下的唇角似乎动了动,像是在笑。
收银员的心都要化了。
好养眼,好想拍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结完账,祁珩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搂着少年转身离开。收银员再也忍不住了,飞快地掏出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按下了快门。
目送两人走远,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朋友圈,配图打字——
「家人们谁懂啊!!!你们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从园艺市场出来,祁珩把东西放进后备箱,俞洛声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怀里还抱着那盆小多肉,低头用手指轻轻戳着它肥嘟嘟的叶片,开心坏了。
回到家,厨师已经做好了午饭。
俞洛声把多肉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还不时抬头看它一眼。
祁珩看他那副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温声说:“先吃饭。”
吃完饭,俞洛声简直干劲满满。
两人换了身家居服就往花房去。
两人都挑了颜色深点的衣服,耐脏,俞洛声的是灰色卫衣,下面搭了条深蓝色的格子棉质长裤。祁珩也换了黑色的运动套装,少了平时西装革履的凌厉感,倒像个准备出去打篮球的大学生,眉眼间都透着几分少年气。
花房已经被佣人提前打扫过,旧花盆洗干净了在墙角摞成一排,新买的营养土和底肥堆在旁边,种子一包一包地摆在架子上。
阳光从花房的玻璃顶上倾泻下来,整个花房明亮又温暖。
俞洛声进来撸起袖子就开始往花盆里加土,拿着小铲子把营养土一铲一铲地往花盆里舀,动作十分认真。
祁珩也没闲着,挽起袖子在旁边帮忙,把俞洛声装好土的花盆接过来,用手指在土里戳出几个小坑,再撒上种子,然后覆上一层薄薄的土。
花房里只有一个矮矮的小凳子,俞洛声坐了,祁珩就干脆往地上一坐。花房地面上铺着红砖,虽然不算凉,但硬邦邦的,祁珩却毫不在意,两条长腿随意地屈着,运动服没一会就蹭的全是泥印子,他低头专注地往花盆里撒种子。
俞洛声装完一盆土,转头看见祁珩就坐在地上,愣了下:“夫君你怎么坐地上?”
“没事。”祁珩头也没抬,“以前拍戏的时候什么地没坐过。”
俞洛声哦了一声,然后又往祁珩身边挪了挪,两个人挨的紧紧的,对着那几个花盆忙活。
佣人路过花房的时候,透过玻璃门看见里面的场景,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个此刻正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小铲子,全身衣服都蹭的脏兮兮,低头认真地往花盆里埋种子的男人,是……是她们先生?
而那个小先生就坐在旁边,一只手扶着花盆,另一只手指着她们先生手里的铲子,嘴里叽叽喳喳地指挥着:“再挖深一点点……对对对,就这样!”
佣人默默地走开了。
日头逐渐西斜,橙红色的光透过玻璃顶洒下来,把整个花房都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色彩。
花房的地面上摆满了一排排的小花盆,每一盆都装好了土、撒好了种、浇好了水。
俞洛声看着这一下午的成果,小脸上写满了骄傲和满足。
他转过头看向祁珩,祁珩手里还拿着那把沾满泥的小铲子,裤子上蹭了一大片泥印,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俞洛声看着他,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排小白牙。
祁珩挑眉:“笑什么?”
俞洛声抬手用袖子帮他擦脸:“脸上蹭到泥啦。”
他擦得很认真,袖子轻轻蹭过祁珩的脸颊,把那几道泥印子一点一点擦干净。祁珩微微低着头,任由他在自己脸上动作,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少年微微嘟起的嘴唇上。
擦完了,俞洛声正要收回手,祁珩忽然抬手,用沾着泥的手指在他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俞洛声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鼻尖,眼睛都快对成斗鸡眼了,看到鼻尖上被祁珩点了一个圆圆的小泥点。
“啊!”他叫了一声,然后立刻不甘示弱地伸手去够祁珩的脸。
祁珩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身体微微后仰。俞洛声本来是坐在那把矮矮的小凳子上的,往前一够整个人重心就失了,身体往前一栽。
祁珩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接,但惯性太大,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俞洛声趴在祁珩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口,膝盖跪在他腰侧的地面上。祁珩仰躺在红砖地上,一只手护在俞洛声腰后,另一只手撑在身侧。
两个人瞬间贴近。
下一秒,俞洛声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认真。
还不自觉吞咽了几下口水。
夫君……真好看啊……
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
最后目光落在祁珩的嘴唇上,停住了。
以前夫君最喜欢亲他了,亲他的额头,亲他的眼睛,亲他的鼻尖,亲他的嘴巴。夫君亲他的时候,嘴唇是软的,温温热热的,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又很凶,亲得他喘不上气来。
可是自从来到这里,夫君还没有亲过他。
俞洛声不自觉地微微往前倾了一点点,目光还黏在祁珩的嘴唇上,眼睛里的认真慢慢变成了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渴望。
祁珩当然知道这个姿势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少年用这种眼神看他意味着什么。他的手还护在俞洛声的腰后,掌心贴着少年后腰上那截因为卫衣蹭起来而露出的一小片皮肤,烫得像是被火烧。
少年的脸越来越近。
“夫君……”俞洛声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点不确定,又带着一点点期待,“你……想亲我吗?”
祁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少年微微张开的嘴唇上。两片唇瓣泛着淡淡的粉色,此刻少年舔了一下嘴唇,留下道浅浅的水痕,让那双嘴唇在夕阳下泛出一层润泽的光。
俞洛声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慢慢闭上眼睛,下巴微微抬起,把嘴唇往前送了送。
祁珩能感觉到少年攥着他衣服的手在颤抖,那细微的颤抖隔着衣服传到他的胸口。
而他只需要微微抬起头,就能吻上那双唇。
手在俞洛声后腰上不自觉地收紧了。
花房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夕阳从玻璃顶上倾洒下来,暖橙色的光笼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面上融成一团不分彼此的暗色。
祁珩先一步别开了脸。
“今天就先到这里。”他说,“该回去洗澡了,一身都是泥。”
闻声,俞洛声睁开了眼睛,目光有些迷茫。
这样都还不亲吗……
他明明感觉到夫君也是想的……
祁珩扶着俞洛声坐起来,自己也坐起来,随即抬手用拇指蹭掉俞洛声鼻尖上那个泥点,却全程没有看俞洛声的眼睛。
俞洛声眨了眨眼,看着祁珩低头帮自己擦鼻尖的样子,还看到了他的耳朵。
夫君的耳朵好红呀,红得比上次他摸夫君耳朵的时候还厉害,一直蔓延到脖子。
俞洛声忽然就懂了。
夫君是害羞了。
好吧。
还是太快了。
以前夫君想亲他的时候也是这样,明明很想亲,但又要装得一本正经,非得他主动凑上去才行。现在夫君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又变回了那个会害羞的夫君。
没关系,他可以等。
等夫君觉得“不快了”的时候,就可以亲亲了。
俞洛声这么想着,开心了起来,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还帮祁珩也拍了拍,说:“那我们回去啦。”
回到主楼,两人都是一身的泥。
浴室里,祁珩帮他放好热水,调好水温,把干净的浴巾和换洗衣服放在架子上,正要退出去,却发现俞洛声正在看他。
“怎么了?”
俞洛声:“我们不一起洗吗?”
祁珩的动作顿了一下。
“以前都是一起洗的。”
祁珩沉默了。
俞洛声看他沉默,歪了歪头,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般地“啊”了一声,自己先开了口——
“我知道了,太快了。”
“好吧没关系,夫君你出去吧,我自己洗!”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脱卫衣,卫衣领口卡在头上,声音从衣服里面闷闷地传出来,“窝寄几阔一的——”
祁珩看着他跟那件卫衣搏斗的样子,两只手举过头顶,衣服卡在胳膊上怎么都拽不下来,整个人东倒西歪地晃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走上前,帮他把卫衣从头上扯了下来。
俞洛声的头发被卫衣蹭得炸了毛,乱糟糟地支棱着,还是冲祁珩嘿嘿笑了一下。
“夫君出去吧。”他推了推祁珩的胳膊,动作里带着一点催促的意思。
祁珩被他推出了浴室,门在自己面前合上。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俞洛声不成调的哼歌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转身走了。
晚饭过后,祁珩还有工作要处理,去了书房。
俞洛声吃着厨房准备的甜点,等吃完最后一口,从椅子上滑下来,又迫不及待跑去了花房。
推开花房的门,打开灯,满地的小花盆整整齐齐地排着队。
他蹲下来,一盆一盆地检查过去,用手背碰碰土面,确认还湿着不用浇水。
又随便拿了一盆凑近了仔细看。
当然什么都看不到,才种下去一小会,怎么可能这么快发芽。
但他还是认真地看了一遍,小声跟花盆说了句“快点长大哦”,这才心满意足地把花盆放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土,关灯回了主楼。
路过厨房的时候,俞洛声探头往里看了看。佣人正在收拾台面,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他,忙停下手里的活儿,笑着问:“小先生需要什么吗?”
俞洛声站在厨房中间,左看看右看看。
佣人见他也不说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又试探着问:“小先生?”
俞洛声看向佣人,认认真真地说:“可以给我倒一杯牛奶吗?”
“当然可以。”佣人笑了,“小先生稍等一下。”
俞洛声又补充道:“要热热的牛奶。”
“好,给小先生热一杯。”佣人转身去拿牛奶锅。
俞洛声却没有立刻走,站在厨房门口,看佣人把牛奶倒进小锅里,打开炉火。
“小先生先去客厅稍等吧,”佣人回头对他说,“我准备好了给您端过去。”
“谢谢姐姐。”俞洛声乖乖地说,然后转身蹦跶着往客厅去了。
佣人被这一声喊得整个人都酥了,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捂着心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手忙脚乱地继续去加热牛奶。
天呐,这孩子也太招人疼了。
佣人一边加热牛奶一边想,难怪先生这么宠着,换了谁不得捧在手心里?
牛奶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起细密的泡泡,奶香味弥漫开来。
佣人关了火,把牛奶倒进杯子里,又舀了半勺蜂蜜搅进去,拿了一只小托盘端着,送到客厅。
俞洛声接过杯子,又说了声谢谢,然后捧着牛奶杯噔噔噔地上了二楼。
祁珩正在书房里看文件,忽然听到敲门声。
他抬起头:“进来。”
祁总一定是学过忍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