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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需要看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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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到11章修改了一下,当时写的时候感觉不太对劲,有点太快了,祁总跟小俞相处的场景都没有怎么写,太跳跃了,所以修改了一下,才断更了一段时间,后面就正常更新,谢谢大家,鞠躬。]
上次他应酬回来,少年隔着老远就闻出他喝了酒,要是再闻到他身上沾着别人的香水味,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祁珩莫名地不想让俞洛声闻到这些东西。
祁氏旗下有连锁酒店品牌,最近的一家离这里不到十分钟车程,助理提前打了电话,到的时候顶层的套房已经准备好了。
祁珩进了房间,把身上沾满烟酒味和香水味的衣服脱下来丢在一旁,走进浴室。
热水兜头冲下来,蒸汽迅速弥漫开来。水顺着他的头发淌过脸颊,滑过脖颈,冲刷过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
他的身材是多年自律的结果,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胸肌饱满紧实,在水流的冲刷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腹肌块块分明,沟壑清晰。水珠沿着肌肉的沟壑一路往下淌,没入腰腹之下的人鱼线。
此刻他闭着眼,撑在墙上的手臂肌肉微微隆起,背部的线条在水流中起伏如山脉,每一寸肌理都充满了力量感,像一头蛰伏的猛兽,荷尔蒙几乎要透过蒸汽溢出来。
洗完澡,换上助理送来的干净衣服,祁珩这才觉得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总算没有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客厅里,电视屏幕上还播放着动画片,一只粉色的小猪在屏幕上跳来跳去。沙发上,俞洛声窝成一团,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还抓着一个抱枕,已经睡着了。
毯子滑下来一半,露出少年蜷缩着的身子,电视的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祁珩走过去,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一盏落地灯发出暖黄的光,温柔地笼在沙发周围。
他在沙发边坐下来,近距离看着少年的睡颜。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的目光比平时要放肆很多。
从少年光洁的额头,到微微蹙起的眉心,祁珩很想帮少年抚开,还想问少年在梦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可目光却不受控地继续挪动,挪到少年挺秀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停住了。
俞洛声的嘴唇是很淡的粉色,上唇薄,下唇微微丰润一些,此刻因为侧躺的姿势,唇瓣微微嘟起,像是待人采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理智告诉他应该移开视线,可也许是酒精让他的自制力变得迟钝,他竟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移不开眼。
就在这时,少年的睫毛颤了颤。
俞洛声醒了。
但眼神涣散,还没有完全清醒。
“夫君……”他含含糊糊地唤了一声,嗓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
然后从沙发上爬起来,直接往祁珩身上爬,双手摸索着攀上祁珩的肩膀,整个人挪到他腿上,脑袋往他肩窝里一埋,双手环住他的腰,又要睡过去。
祁珩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缓缓放松下来,一只手揽住少年的背,防止他滑下去,另一只手护在他腰侧。
俞洛声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正要再次沉入梦乡,鼻翼却忽然翕动了一下。
他闻到了什么。
少年终于睁开了眼,比刚才清明了几分。他微微退开一点,仰着脸看祁珩,鼻尖又动了动。
“夫君又喝酒了。”
虽然洗了澡,但残留在呼吸间的那一点酒气,还是逃不过小魅魔的鼻子。
祁珩嗯了一声:“喝了一点,不多。”
俞洛声抿了抿唇,眉心微微蹙起,浮上一层担忧的神色:“会头痛的。”
不等祁珩回答,他已经抬起手,两只手分别按在祁珩两侧的太阳穴上:“我帮你揉揉。”
祁珩想说不会痛。
可当少年的手指触碰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俞洛声的手指微凉,指尖粉嫩圆润,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他按得很认真,抿着唇,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十分专注。一边按还要一边观察祁珩的表情,如果祁珩的眉头松开一点,他就觉得自己按对了,如果祁珩没什么反应,他就换一个角度,换一种力度。
少年的手指在他太阳穴上画着圈,从太阳穴慢慢移到额头,又从额头移回来,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祁珩的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粗重。
他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那双眼睛那么干净,那么纯粹。
少年微微俯身的时候,领口敞开了一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祁珩的目光暗了暗。
理智在告诉他,这个少年才十八岁,刚离开福利院,现在寄住在这里,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对他的信任是全然的、不加防备的。
少年什么都不懂,不懂自己坐在男人腿上意味着什么,也不懂自己用这种眼神看人意味着什么,不懂他此刻触碰的动作对于一个喝了酒的男人来说有多危险。
少年所有的依赖、所有亲昵的举动,都是建立在一个虚构的认知之上。
所以,他不能。
可本能——他是成年人,是正常的成年男性。
他握住少年的手腕。
俞洛声的动作停下来,眨了眨眼,没有挣扎,只是疑惑地看着他:“夫君?是我按得不好吗?”
小手还保持着按在他太阳穴上的姿势,手指微微蜷着,指尖粉粉的。
祁珩看着那只手。
手指细长白嫩,骨节并不分明,指甲修剪得圆圆的,每一个指甲根部都有一个浅浅的月牙白。
他下意识捏了捏那只手。
指腹下传来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捏了一团棉花。
少年的手指顺从地蜷在他掌心里,没有抽走,也没有挣扎,就那么乖乖地任他捏着。
祁珩的目光从小手上移开,重新落在俞洛声的脸上。少年还在等他的回答,微微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因为刚才抿过泛着一层浅浅的水光。
理智和本能在撕扯,绷紧如弦。
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应该把少年从腿上抱下去,说一句“我没事”,然后把他送回房间,离开。
可他竟不想放手。
有一瞬间,祁珩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多喝一点酒。那样就可以把一切都推给酒精。
但他是清醒的。
清醒地感受着自己胸腔里越来越失控的心跳,清醒地看见少年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一个看起来温柔,实则正在拼命克制某种可怕欲望的自己。
“……”
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在俞洛声又一次小声唤着夫君,担忧地咬紧了唇,着急望着他。
“不是。”祁珩再次捏了捏他的手,安抚着说,“按的很好,也很舒服,只是,你该睡觉了。”
“我抱你去睡觉。”祁珩说。
大概是真的觉得夫君喝了酒需要休息,俞洛声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祁珩抱着他站起来,把他送进卧室,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好。动作却比平时快了许多,少了一些细致,多了一些几乎是急于逃离的仓促。
“晚安。”他说。
俞洛声从被子里伸出手,朝他挥了挥:“夫君晚安。”
祁珩关了灯,带上门。
他径直走进主卧的浴室,没有开热水,直接拧开了冷水开关。
冰冷的凉水从花洒里喷涌而出,兜头浇下来。
冷水冲刷过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淌下来,滑过脖颈,漫过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胸肌在冷水的冲击下微微起伏,腹肌因为冷水的刺激而绷紧,块块分明的肌肉线条在冷光下显得更加深刻。
祁珩仰起头,让冷水直接打在脸上,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滚落,滑过喉结,沿着胸肌的沟壑一路往下,在人鱼线的尽头汇成一股细流,继续向下,没入被水浸湿的腰线之下。
冰凉的触感一寸一寸地浇灭皮肤底下灼烧的燥热,却浇不灭胸腔里那团乱窜的火。
他撑在瓷砖上的手臂肌肉贲张,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就这么站在冷水里,一动不动,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全身。
过了很久,久到身体里的燥热终于被冷水彻底压下去,他才抬手关掉了花洒。
祁珩双手撑着洗手台,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里还残留着没有完全褪去的暗色。
他闭了闭眼。
他本来安排了医生,打算这两天带俞洛声去做个心理评估。
可现在——
他睁开眼,直视镜子里自己那双还没有完全恢复冷静的眼睛。
忽然觉得需要看医生的,恐怕不止俞洛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