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良缘》绮光

16、第16章 “

　　“咳咳，”张音也硬着头皮说，“管家说得对，王爷你就抓紧喝吧，喝完给你吃糖。”
　　“闭着气喝，别尝味，很快就喝完了。”张音轻声细语地哄着，生病闹脾气的肖凝不仅不讨人厌，反而十分地孩子气，让人心软。
　　肖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发现两个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坚决，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无奈地叹息一声，端起药碗，痛苦地一饮而尽，而后眉毛都皱成了麻花，为了维持自己在张音面前的优良形象，才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表情。
　　张音和管家都看得直乐，张音笑着说：“张嘴。”
　　肖凝乖乖张嘴，就得到了来自张音的投喂——蜜饯，他满足地吃了。
　　“还是王妃对王爷有办法。”管家感慨，从前他让肖凝喝个药，跟打仗似的费劲，如今张音就用了两句话，肖凝就乖乖喝了。
　　“那当然，我最听我王妃的话。”肖凝欢快地应了，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自己对张音独一无二的偏爱。
　　张音默默地笑，忽然感慨万千，万万没想到，当初让他们一家人如临大敌的一桩赐婚，竟然能带给他这样的欢喜。
　　“对了，阿音，我把袁冰做的事情告诉了他父亲。”肖凝忽然说。
　　“他父亲，袁大人吗，袁大人怎么说？”张音好奇地问，他与袁冰的父亲并没有过多接触，只知道他是个四品官。
　　不过四品官在肖凝这个魏王面前明显不够看的很。
　　肖凝不屑地说：“他教子无方，养出袁冰那样一个祸害，也该受些教训，我没有明说要对袁冰如何，就看这位袁大人会如何应对了。”
　　“嗯。”张音应了，心情异常复杂，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想让事情走到这个地步。
　　果然，前院传来通报，袁父带着袁冰上门赔罪，据说袁冰被动了家法，整个人被打得血肉模糊，是被抬来王府的。
　　眼见着昔日朋友的父亲上门告罪，张音无法保持心情平静，感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就起身打算避开，临走前，肖凝问：“阿音，你怎么想，可满意袁家的表现？”
　　张音看着肖凝，他知道如果自己说一句不满意，肖凝就会继续为难袁家。
　　但是张音没兴趣对袁家赶尽杀绝，袁冰已经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再追着袁家不放的话，他就太小心眼了，于是诚恳地对肖凝说：“王爷，我那天把袁冰痛打一顿，这件事情在我这儿已经过去了，多谢王爷为我出气。”
　　“唉，我就知道，你太心软了。”肖凝轻轻叹气，不过还是决定尊重他的意见，“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不会再对袁家出手。”
　　张音离开，袁父后脚就进来告罪，来王府的一路，他都惴惴不安的，生怕这位王爷想出什么恶毒的法子来折腾他们。
　　毕竟依照他见过的那些王公贵族嚣张跋扈的性子，无理还要搅三分，更何况这次，的确是他儿子有错在先。
　　想到这里，袁父心里是又恨又怒，他那儿子，文不成武不就的，没出息也就罢了，好歹不吃喝嫖赌，他也就认了。
　　可谁知这个不争气的，竟然胆大包天对魏王妃下药，纵然二人从前认识，但是人家成了魏王妃，就是皇室中人，跟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了。
　　这样的冒犯于寻常人尚且是侮辱，更何况是对皇家呢？
　　魏王便是要了他儿子的命，他又能找谁去说理？
　　袁父心中满是苦涩，步子沉重无比，连头都快抬不起来了，心里默默盘算着，也不知道魏王肯不肯饶过他们袁家。
　　“微臣见过魏王殿下，犬子大逆不道，犯下大错，微臣今日是来道歉的，请王爷责罚。”袁父恭敬地行礼，不敢轻举妄动。
　　“起来吧。”肖凝看着他一脸愁苦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袁大人不说多么清正廉洁，也能算得上是个好官了，以往面对他们这些权贵，称得上不卑不亢，如今为了自己不省心的儿子，却不得不求上门来。
　　真是令人唏嘘。
　　既然张音已经不打算再追究袁冰的责任，肖凝也就不再为难这个可怜的父亲，干脆地说：“你罚过袁冰的事情我已经知晓，王妃说不再追究，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袁大人带袁冰回家去吧。”
　　袁父不可置信地抬头，对上肖凝的眼神，里面的确没有愤怒和嘲讽，他这才呆呆地应下，情绪激动地跪下感激道：“多谢王爷和王妃宽宏大量，微臣日后一定会对犬子严加管教，绝不会让他再胡作非为！”
　　“去吧。”肖凝应道。
　　袁父着急忙慌地出去了，他要抓紧带袁冰回去治伤，来之前为了获得魏王的原谅，他下了狠心，把袁冰打得没了半条命。

　　方才张音从另一扇门出去，瞧见袁家的人，就下意识地走过去，走近才看清楚，袁冰的模样凄惨不已，身上的衣衫被鲜血浸透，整个人颓靡又昏沉，确实是被好生收拾了一顿，估计没几个月的休养，是好不了的。
　　“王妃，对不起，是我胆大妄为，险些酿成大错。”袁冰见到他，吃力地说。
　　张音默然不语，着实想不明白他和袁冰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便转身离开。
　　当晚，张音的情绪有些消沉，眼前总是浮现出过去和袁冰之间的点点滴滴，曾经袁冰对他是很照顾的，他也很高兴能拥有这样一个朋友，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看他如此低落，肖凝自然跟着难受，知道他不喜欢烈酒，就托人专门去买了甘甜的果子酒，与他共饮。
　　张音一个劲儿地喝酒，也不说话，很快，他的脸颊就染上了淡淡的红晕，他自己浑然不觉，还是机械地重复着倒酒喝酒的动作。
　　酒意使他神智昏沉，紧密的心防也有些许松动，嘴里念叨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阿音，什么为什么？”肖凝凑近，小声地询问，他想趁这个机会，弄清楚张音的心结，也好帮他解开。
　　“袁冰，为什么这么对我？”张音两眼发直，声音很轻地说。
　　肖凝心疼地抱住他，坚定地说：“因为他有眼无珠，贪心不足，这样的人不配做你的朋友，忘了他吧。”
　　“忘了。”张音重复道，思绪被酒意影响，脑子有些转不动。
　　“对，忘了他，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好的朋友陪着你。”肖凝哄着。
　　张音也不闹，就那么呆呆地坐着，靠在他怀里，神情茫然又可怜，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那柔弱动人的模样，肖凝看得心软又感伤，他把张音一把抱起来，放到床上，帮他脱掉外衫和鞋袜，只穿着中衣的张音躺在床上，身体蜷缩着，脸颊陷在柔软的床铺中，在昂贵锦缎的映衬下，更显得白皙似玉，盈润细腻。
　　肖凝着迷地欣赏了一会儿，才收拾好自己，跟张音一起躺下。
　　期间张音配合得很，一点都不闹腾，只是乖乖地看着肖凝，两眼泛着湿润的水光。
　　“阿音，还认得我是谁吗？”肖凝逗他。
　　“嗯……你是王爷。”张音回答，声音有点软。
　　肖凝轻笑，看来他喝得还不是很醉，不过他家王妃还真是可爱，喝醉了都这么乖。
　　他给张音掖好被子，然后把自己的王妃搂进怀里，轻轻地哄道：“睡吧。”
　　张音扭头，又往肖凝怀里钻了钻，身体传来的温暖让他的心越来越软，防备愈发松动，心里积压多日的情绪终于一泻千里。
　　“呜呜……”张音的眼泪簌簌而下。
　　肖凝先是一惊，而后心疼又爱怜地把手放在他的后背上，轻缓地拍着，嘴里说着：“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我陪着你。”
　　悦耳的声音，亲密的动作，一切都是那么令人沉迷，张音的心防彻底垮塌，也伸手抱住了肖凝，肆意地发泄着心中的苦闷。
　　肖凝则始终耐心地安抚着他。
　　许久，张音的泪水才流尽，他也清醒过来，看着肖凝被自己哭湿的衣服，感觉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面对肖凝，就更想躲在肖凝怀里不出去了。
　　好一会儿，张音才鼓起勇气，想从肖凝怀里出去，他悄声问：“胳膊麻了吗？”
　　“没。”肖凝收紧手臂，不让他动弹，张音的心情好转，他由衷地高兴，也有了心情调笑。
　　“胳膊没事，只是这里有点难受。”肖凝牵着张音的手，往被子里面探去。
　　张音听到他说难受，原本神情紧张，眼睛微微睁大，却被他的手带着摸到了不可言说的地方，顿时僵住。
　　“阿音，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肖凝凑得更近，低沉地在他耳边说。
　　手里的热度让张音脸颊发烫，恨不得立刻就把手放开，可是却被肖凝紧紧攥住，动弹不得。
　　想想今天肖凝对他的悉心照顾，张音就不忍心放着肖凝不管了，于是他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同意了。
　　这声回应被肖凝敏锐地捕捉到，他一激动，就压在张音的身上，盯住了他羞涩的眼睛。
　　张音被他看得无地自容，正想说话，就被肖凝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