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换座 ...
-
他自认讨了个没趣,百般无聊的将后仰的姿势变成前倾,像个下课铃管理人员一样看着班级前面挂着的钟,开始倒计时。
“3”
“2”
“1”
“下课!”
下课铃应声响起,物理老师被折磨的原地败北,手一挥干脆不讲了,宣布下课。
正好这节课下课之后是大课间,可以浅浅的换个座位。
这个时候,总会有一些算命大师开始演算自己究竟坐在哪,前后左右都是谁。
钟佳霖自然是不会参与到这些群魔乱舞中。
但这并不代表任柏展不会参与。
他很自然的开始从最后一排数起,轻车熟路的跳过钟佳霖的位置。
他想:这第一肯定还是他,干脆就直接跳过得了,反正他肯定定在最后一排了,到时候我坐哪都无所谓。
一想到没有那么压抑,任柏展又往下数。
钟佳霖手里的笔一顿,随即目光看向任柏展。
任柏展有点结巴:“看,看我干嘛,我什么都没干。”
钟佳霖眼神又飘到任柏展指着他的那根手指上,那手白白净净的,指尖还有些粉。
任柏展注意到他的目光,更结巴:“你看什么。”
钟佳霖将笔放下,双手环胸:“你家里人没教过你不要用手指指人吗。”
“没教过。”任柏展没好气的说,但是转念想想他说的也对,不服气的瘪了瘪嘴。
他老爹都没教他呢!
他算老几?!
“那这回教过了。”钟佳霖说完,用指节抵住眼镜框边缘,推了一下眼镜。
任柏展:“……!你大爷,你占我便宜是吧!”
钟佳霖恢复了双手环胸的姿势:“无故辱骂同学是要扣十五分的,你想好了。”
任柏展:“……”
我忍。
钟佳霖不依不饶:“上课坐姿不正,扣三分。”
任柏展:“……”
我再忍。
钟佳霖看他气得不轻,又火上浇油:“我劝你还是多看看校规校纪,这些在第三十八页第四、五条。”
任柏展:“……”
任柏展气笑,暗暗的握住想要挥出去的拳头:“没想到你眼镜度数不高,观察的倒是挺仔细啊。”
“我200,确实没你高。”
任柏展:“……”
这天没法聊!
自知斗嘴皮没趣,任柏展不再理他,继续数数。
“来来来都坐好啊,一下课就闹哄哄的。”班主任从外面走进班,拿着一张新鲜出炉的座位表。
任柏展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钟佳霖的旁边时,不相信的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顺便让张子萱帮他看看有没有看错。
“别看了,再看你也是跟学委一座。”张子萱无奈,又看了一眼钟佳霖,默默为任柏展发出一声哀叹。
“你没看错?”任柏展明显不信。
准确来说是不敢相信。
他,堂堂五班气氛活跃组成员,坐在一个闷葫芦旁边?
有没有搞错啊!
他瞪大他高达五百度的近视眼睛,三番五次向张子萱求证这件事情的正确性。
“真的,不信你可以问大学霸。”
任柏展:“还是别了,我认命。”
想想刚才那精彩的辩论赛,任柏展现在压根不想看见钟佳霖。
主要是丢脸。
其次是丢人。
“任哥,恭喜你,中了不能多说废话奖。”张子萱有些惋惜的拍了拍任柏展的肩膀,“哥们无能为力啊。”
任柏展满脸写着拒绝和不敢置信,奈何座椅板凳移动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无奈,他只好跟着移动。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某人,突然觉得这个不能多说废话奖也没必要拿。
“你好,麻烦让一下。”
钟佳霖让了。
“能麻烦你帮我拿一下书包吗。”
钟佳霖抬眼:“你自己没长手?”
任柏展:“……长了,谢谢你。”
他刚要去拿,就见钟佳霖很自然的从地上把他的书包捞起来,再帮他挂到书桌侧面的挂钩上。
任柏展:“……”
就非要噎他一下开心是吗。
钟佳霖:“谢就不用了,以后把你嘴管好。”
任柏展:“……”
任柏展内心:(╯‵□′)╯︵┻━┻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说话了!
介于任柏展这种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自我心理安慰,绷着的脸没过多久就缓和下来了。
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都是同学,没必要闹成那个样子。
何况他还有一些别的学科上的问题要问钟佳霖。
大课间的时间很快就消磨下去,到了下一节课上课的时间。
语文。
一个令任柏展心肝脾肺肾哪哪都疼的一个学科。
他很不理解那些语文好的人——就比如他那跟开了挂似的同桌,怎么就能理解这个狗日的阅读这么到位。
他看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个作者写散文跟怀念有什么关系。
八竿子打不着吧!
于是乎,他恶从胆边生,决定问问他这神奇的同桌是怎么想出来的。
“哎。”
“叫名。”钟佳霖回他。
任柏展不满的撅撅嘴:“你怎么知道我在叫你,别自作多情。”
“那你说,我的右手边就是墙,你对墙说话呢。”钟佳霖拿出红笔,在纸上刷刷记下语文老师说到的下次考试范围。
听任柏展说哈,丝毫没耽误他记录。
任柏展暗暗咬牙,始终觉得咽下这口气就会死掉:“……对,我就是在问墙。”
“那你还挺通灵。”
任柏展:“……”
在理钟佳霖这个狗东西他就是狗!
于是乎,我们伟大的任大通灵师,在古文翻译题处被语文老师甩下,成功败北,当了狗。
任大通灵师唯唯诺诺的往钟佳霖的卷纸上瞄,被发现后还装傻似的冲着钟佳霖笑笑。
“墙好看吗。”
“额……好看的吧。”
钟佳霖看了他一眼,顺带瞥了一眼任柏展那绝对整洁的语文卷纸,自觉的把卷纸移到中间,大大方方指着上面一个古文意思:“写吧。”
任·通灵·狗·大师捶胸顿足的感谢:“好人一生平安。”
内心不由得暗喜,狂夸钟佳霖是在世活佛。
钟佳霖自然是能猜到了,但也没多在意他把自己吹成什么个鬼样子。
不过这么忙忙叨叨的人……有点少见。
有点好奇他考试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像这样忙忙叨叨的。
想到这,钟佳霖觉得有些好笑,淡淡的勾起了唇角,漫不经心的用笔尖点了一下卷纸。
任柏展正巧看见了钟大学霸的嘴角扬起,并细致的观察了一下上扬的弧度,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了似的:“你咬合肌收缩的这么严重?”
钟佳霖:“……你生物学的真好。”
“那必然,我赋分比我考的分都多。”任柏展潇洒的将最后一个字写完,按下了跳动笔,在“啪”的一声扔到桌面上,紧接着,就是那万年不变的翘凳子的动作。
动作熟练,不像是演的。
钟大学霸黑着脸看他:“坐好。”
任柏展冲他挑衅一笑:“就不。”
“钟佳霖!你在后面跟任柏展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语文老师将粉笔放下,两只手撑在讲桌的两侧,怒目而视这两个惹她生气的学生。
素有江南温婉女子之称语文老师,如今一怒,怕是很难收场。
钟佳霖规规矩矩从座位上站起来,顺带好心的拉了一把假装呆若木鸡的某人。
某人:“???”
真是哔了狗了,能这么幸运在语文课上被叫起来。
“要不你们两个跟我唠唠?”语文老师看着任柏展,再看看钟佳霖,更气了。
任柏展摇头。
“不爱跟我唠,那你俩唠啥呢。”
任柏展心虚,低个脑袋:“唠学习……”
“大点声。你平时就这么说话啊。怎么,那点话放在嗓子眼里蹩两下能蹩出七言绝句啊。”
全班哄然大笑。
钟佳霖保持沉默,而任柏展在这时甚至凸显出了他脸皮薄的特点。
“瞧瞧,任哥耳根子都憋红了!”
“不是吧,你老人家真蹩七言绝句呐!”
“二十四桥明月夜。”有人更带劲,当着语文老师的面原地改编古诗词,“任哥低头思绝句。”
这似乎押韵上了,并且跨炙人口,传的有板有眼的,弄得任柏展脸皮更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