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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高原反应 沈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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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阮兰原本就身手了得,所以动作及其敏捷,他闪电般的缩回手,吐吐舌头调皮的说:“不行!你这张帅照我要留着做屏保。”说完拉着梅盛林来到一块大石头前,说:“咱们坐会儿吧。”
“这地方在春夏秋三季,该有着怎样摄人心魄的美啊……”杜阮兰望着周围的景色感叹,“冬天多多少少缺了点蓬勃的生机。”
“嗯……既然春夏秋那么美,怎么还会有人选择在冬天来呢?”梅盛林反问。
“也许有的人就是喜欢冬天呢?”
“这边是高原地区,冬天这边的天气瞬息万变,而且这边人烟稀少,一旦遭遇突发状况,难以得到及时的救助。一般冬天来这边的人也是探险者,人类可以伟大到逆天改命,但就单独的个体来讲,同样也能脆弱到不堪一击。所以绝大多数的人都怀着对自然的敬畏之情,因为没有几个人会冒然的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
杜阮兰歪着脑袋想了想,“要不就是有什么原因让他必须要来。”
梅盛林引导着他往下分析,“那是什么原因呢?”
“你说的是照片上的那对夫妻吧?”杜阮兰把手揣进口袋,缩了缩脖子问:“他们是谁?”
“梅盛哲和他的妻子钟嘉倩。”
“啊?”杜阮兰惊的张大了嘴,那天晚上他也没看清梅盛哲的长相,所以也认不出照片上的男人是梅盛哲。
“你有什么看法?”梅盛林问。
杜阮兰低头沉思了一会,说:“首先是动机。雪山终年不化,什么时候都可以看,明明其他三季景色,环境,气候更好,风险也小,却偏偏选择寒冬腊月来?假设他们就是为了结婚纪念日来旅游,为什么那么着急?居然连过来这边咨询下当地人,做下准备和防范突发危险的措施都没有,逻辑上说不通。两个不熟悉情况的外地人贸然进雪山,是很危险的,这是常识。”
“他们应该是直接去雪山的时候遇到了暴雪。”梅盛林看着杜阮兰冻得通红的脸说:“回去吧,冷。”
两人站起来,杜阮兰咳嗽了两声说:“千里迢迢以生命为代价的结婚周年游?总感觉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如果这背后真的有什么阴谋,那梅盛哲这个人可就太可怕了,细思极恐。”
“牛顿说,我可以计算天体运行的轨道,却无法计算人性的疯狂。”梅盛林边走边说:“有些事情,我已经派人在查了,我们回去之后就会知道结果。”
隔天早上杜阮兰又被梅盛林叫起来,说收拾收拾准备回程。两人告别了户主,按原路返回,手机没有信号,梅盛林看了下天空,阴天。
杜阮兰人有点蔫儿,无精打采的,肯定又是没睡好吧,梅盛林想。
崎岖不平的那段路颠簸的厉害,梅盛林专心开车不敢分神。等车子跑出那条山路,路况好转,可此时天空整个压了下来,灰蒙蒙一片,就像末日来临,还零星飘起了雪花,梅盛林心里隐隐担忧。
雪花越来越大,狂风肆虐之下,像一个个棉花球一样漫天乱飞,能见度降到最低,梅盛林看不清前面的路,加上湿滑,车子以蜗速爬行。
突然前方出现大片的不知道是雾还是云,前路一片迷茫,梅盛林这个老司机也止不住心里发怵,打开车灯,犹豫了一下,就在这犹豫的两秒,已经缓缓驶入了烟雾之中,不久前方路中间突然出现一团黑乎乎的物体,因为距离太近才发现是块大石头,情急之下猛踩刹车,在撞上去的前一秒车停下了,梅盛林已经惊出一身冷汗。
“呜……”旁边副驾驶上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把梅盛林的注意力成功拉了过来。
他凑近一看,杜阮兰脸色潮红,呼吸短促,紧闭双目,眉头皱的死紧,看起来十分痛苦。
“你怎么了?”梅盛林拍拍他脸颊有些焦急的问。
没反应。
“喂!”梅盛林又拍了拍他脸颊。
“呕……”杜阮兰终于有了反应,迷迷糊糊的说:“我想吐……”
梅盛林反应过来这是高原反应的症状。
“你等等,我去拿药给你。”梅盛林扶住车身顶着狂风十分费劲的打开后备箱,摸索着找到自己的那个箱子。他深知不能在此逗留,前面那块儿大石头可能就是旁边的陡坡上面掉下来的,他们在这里随时都有被砸中的危险。
杜阮兰歪着头,喘得厉害。
“喂……”梅盛林一手托着他脸蛋,一手拿药片,轻声在他耳边说:“小包子,醒醒。”
“嗯……我头好痛……想吐……”杜阮兰迷迷糊糊的说。
“来,把药吃了,张嘴。”
“我不想吃药……苦……”杜阮兰抗拒的挣扎。
“听话,把药吃了,乖。”梅盛林耐心的哄着,语气十分执着。
杜阮兰乖乖张开嘴,等他含着药,梅盛林打开水壶,倒了杯水在壶盖里,又滴了几滴在手背上试了下温度,然后凑到杜阮兰唇边说:“来,喝口水。”
等杜阮兰喝完水,梅盛林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颗奶糖,剥了糖纸塞到杜阮兰嘴里,“含颗糖在嘴里,就不苦了。”
杜阮兰睁开眼睛,眼神迷离,神态憨厚,“我能叫你先生吗?我……不想和其他人一样叫你老板。”
“为什么不想叫我老板?”
“我就想叫你先生。”杜阮兰咬了下嘴唇,含着糖含含糊糊的说。
“随便你。”梅盛林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放好水杯,然后下车查看情况。
果然,石头把路堵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想起自己拥有意念之力,且能试上一试,但外面恶劣的天气和车内难受的杜阮兰都让他无法集中精力,试了几次石头纹丝不动。
梅盛林上了车,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先生……我们是不是要被困在这里了?”杜阮兰有气无力的问。
“不会!”梅盛林肯定的说。
“好难受,我会不会也死在这里?”杜阮兰说完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我会安全的把你带回去的,信我。”现在他必须要挪开石头,然后尽快离开这片高海拔区域。
梅盛林努力排除一切外在因素,屏气凝神。虽然视线模糊,但梅盛林还是看到石头动了一下,他继续……终于一口气将石头移到了一边。松了口气,一扭头,对上了杜阮兰的视线。梅盛林心里咯噔一下,也不知道他看到了没有。就算看到,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梅盛林发动车子,继续赶路。
这一路走的特别漫长,好在海拔越来越低,天气也渐渐好转,杜阮兰的症状也得到缓解。
杜阮兰状态好转,就想和梅盛林说说话,“我……”
“你……”两人同时开口。
杜阮兰说:“你先说。”
“你是不是从昨天开始就有高原反应了?”梅盛林问。
“你发现了?”
“那你怎么不说?”梅盛林冷脸。
“不能因为我的个人问题影响你的安排,毕竟,你是老板我是员工。”杜阮兰停顿了一下又说:“你决定的事,应该很难改变吧,所以说了也是白说。”
“老板都不愿意叫,还知道我是老板?”
“这是两码事儿。”
“硬扛着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其实,昨天来的路上我就开始难受了。”
“我看你睡了一路,以为你没什么问题。”梅盛林生气了,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是头痛的昏昏欲睡。”
梅盛林没理他,直到回到酒店都没理他。
杜阮兰好几次找他说话他都不理,终于意识到他是生气了。
杜阮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眼睛却不断朝梅盛林卧室那边瞟。
好不容易等到梅盛林出来,杜阮兰赶紧坐起身子,冲他晃了晃手机,说:“我想点外卖,你想吃什么?”
梅盛林扫了一眼,发现杜阮兰已经将屏保换成了他的照片。“不用,等下服务员会送餐过来。”说完拿水杯去饮水机那边接水。不料他刚弯腰,就和冲过来的杜阮兰撞到一起。
“哎呀!”杜阮兰疼的蹲在地上。
“你干嘛?!”梅盛林站直身子捂着额头,他真想发火。
杜阮兰尴尬的陪笑,指指水杯说:“我给你接……水。”
梅盛林见他白着一张脸,问:“撞到哪里了?”
“没事,不疼,就是心口被你撞得有点酥酥麻麻。”
梅盛林无语,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杜阮兰揉揉胸口扯着嘴角问:“你呢,疼吗?疼的话我给你揉揉。”
梅盛林冷淡道:“不必,我可不想让人掀了天灵盖。”
杜阮兰愣愣的瞅着自己的手掌,“你这话说的……我的手劲儿有那么大吗?”
喝完水梅盛林回卧室关上门,坐在床沿不知不觉的笑了,觉得杜阮兰真是跟个小孩子一样。
第二天返回景城,又是张总助来接机。
把杜阮兰送回学校,张总助交给梅盛林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调查的关于梅盛哲的资料,然后他开车把董事长送到了市人民医院。
梅盛林来到医院的一间会诊室门口,敲门进去,对里面的医生道:“请问是梅盛婷医师吗?”
“老三!你怎么来了?”梅盛婷惊喜的站起身。
“来看你啊。”梅盛林说。
“得了吧,爷爷十周年刚见过,别忽悠你姐,说吧,什么事?”梅盛婷打量他全身,担忧的问:“还是你生病了?”
“我没生病,姐。”梅盛林赶紧说:“别担心。”
“你这臭小子,吓我一跳。”梅盛婷拍拍胸口,指指椅子说:“过来坐。”
“我来是有事问你。”
“什么事?”
“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叫沈珍的主任?她是有名的心脏病方面的专家。”
“是啊。”梅盛婷问:“你找她干嘛?”
“她在几楼?”
“五楼。”
“那我去找她。”
“她今天不在啊。”
“嗯?”
“都两天没来了,听同事说沈主任遭到病人家属的袭击,吓出病了,唉,这年头,当医生也难。”梅盛婷摇摇头说。
从梅盛婷那里出来,梅盛林给杜阮兰打电话。
“先生。”杜阮兰刚下课。
“梅盛哲动手了,你赶紧来我家,学校那边我让老严帮你打声招呼,就说你在实习。”说完就挂了电话。
“喂?”杜阮兰看了看手机,“挂了!梅盛哲动手了?跟谁动手了?”杜阮兰吓的一激灵,赶紧跑出教学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