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开学典礼 谁让你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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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中途向茗之被刘义宇叫走了，洛听衍指了指桌上的水果，问道，"你早上就吃这个？"
"嗯。"江初弦右手手指抓着酸奶，酸奶瓶并没有接触到掌心，而是微微往下垂，衬得他手指格外修长。
洛听衍目光落在江初弦的手上，微微眯眼。他的手像月光一样素白，还可以看见微凸出的透出淡青色的血管，手指上因为写字造成的茧，但也不明显。如果没有“茧”这个小瑕疵，那么这双手可以算得上完美。
但毕竟是高中生，手指上没有写字造成的茧的人基本很少见到。
但也可以看出，这双手的主人很注意保护它们。
江初弦没注意到洛听衍盯着哪看，若无闲事地打开手机。片刻后，刘若礼站在他旁边问他：“弦哥，你演讲稿准备好了么？”
“什么演讲稿？”江初弦不明所以
“我就知道李斯靠不住，”刘若礼手拍在额头上，叹气道，“昨晚我碰见涂主任了，他说明天开学典礼发言的学生代表要临时换成你。我手机正好没电了，路上正好碰上李斯，我就托他转告你了。”
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早知道我就应该在手机充上电后再告诉你一次的。”
他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平静地说：“没事，我现在写还够时间，谢谢你今早来告诉我。”
“弦哥，那就辛苦你了。”刘若礼双手合十，转身回自己座位上背单词了。
洛听衍坐在桌子边缘上，双手交叉在胸前，“你一个早上能编…不是，写完演讲稿么。”
还感慨道，“在我印象中，演讲稿的内容真是一种比一种装。”
“上网抄应付应付校领导就行了。”江初弦点开浏览器，翻找着合适的演讲稿。
“哦我知道了！”洛听衍右手握拳拍在左手掌心上，恍然大悟，“今天早上的起床铃不是阿姨的喇叭声，而是改成了《逆战》，是因为新高一开学了吧。”
“是是是洛同学不愧是语文小测拿115分的人。”江初弦几乎是脱口而出，过了几秒他就后悔了，自己是怎么对一个刚认识一周的人说出这种玩笑话的，显得自己好斤斤计较。
脑子里又自动放映昨天晚上的场景，江初弦觉得脸有些挂不住
这话让洛听衍也有些措手不及，他狡黠一笑，凑近江初弦。
“没想到我们大学霸还记得我的光辉事迹呢，那是否还记得那个赌约，”他装作回忆的样子，“应该还记得吧，我昨晚还跟你说过。”
他果然会提这个。江初弦闭上眼，痛恨自己刚才为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洛听衍蹲在江初弦座位旁，仰着头看着他，右手碰上江初弦的后脑勺，“不会吧，真忘了？该不会真是昨天后脑勺磕到造成的吧。”
江初弦手拍在洛听衍手背上，手臂立在桌上，手指间玩弄着一支笔，“别贫了，我没忘记。说吧，你什么要求。”
“简单，帮我买瓶小卖部的桃子味汽水。”洛听衍以为江初弦不知道是哪款，还指了指向茗之放在桌上刚买的同款汽水。
“哦。”江初弦正在抄演讲稿，头也没抬的回应道。
开学典礼安排在上午10点。10点之前，学校给了高一新生两个小时的时间入校注册，高二和高三则按照原课表上课。
高二和高一是一栋楼的，楼底下不断传来吵闹的声音，已经补课一周多高二生大部分也听不进课，头忍不住往窗外望。
周秀知察免到了同学们的小心思，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耽误课程，她用指关节敲敲黑板，提醒同学们认真听课
这时不知谁说了句：“这动静，学校怕不是招了一群猴子进来吧。”
全班人都被逗笑了，连周秀知也绷不住表情，说道
“当初你们不也是一群猴？”
底下一些人在偷笑，周秀知扫视全班，道
“有些同学心里的想法不必说出来，我们要学习那种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精神，对吧，低头努力学习的弦哥。”
话题突然转到江初弦身上，而且周秀知还玩笑般叫了他“弦哥”，同学们都不约而同地转过身看他。
面对四十几双眼睛的注视，江初弦抬起头，面色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然后默默地把压在英语课本下的化学试卷往里推了些
周秀知嘴角露出淡淡一抹笑，等到同学们都把目光投到黑板上后，继续讲课。
临近九点五十的时候，就有广播通知学生下操场集合。三班的同学们顿时松了口气，三五成群地边唠嗑边走去操场。
他拿着稿走在最后面，这样可以不跟一帮人混在一起，也方便老师有事能快速找到他。
高一新生早就在操场上等待，似乎很高兴，乐呵呵地看着走来的学长学姐们，时不时突然转过身跟身后的人聊几句。
云中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能考上这的人一般都是各初中学校的尖尖，很多学生挤破头都想进来
刘义宇搭着向茗之的肩一同走着，向茗之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海，有些尴尬：“我怎么感觉这届高一一个个都是自来熟啊，太热情了，我社恐都犯了。"
刘义宇没什么感觉，扫视一遍新生们，用手指轻推向茗之的脑袋："一大群人走过来又不一定记得你脸，尴尬什么。"
不出江初弦所料，他刚走到操场边上，就有一个老师招手让他过舞台旁去。江初弦把凳子往洛听衍手里一塞，说道，“麻烦你了。”便小跑过老师那。
洛听衍不紧不懂地把两张椅子叠在一起，绕到自班队伍的最后面，把凳子一前一后地放下摆好
江初弦在后台站着，刚才涂主任跟他讲了等会的流程，还叮嘱他是要等上台发言之后才能回到本班队伍，这样在发言前有什么突发情况可以及时跟后台的老师说。
云中的开学典礼一向开得热闹，后台也待了很多人，扎堆坐在一起。大多是校合唱团，舞蹈社之类的社团成员。云中很重视艺术，每年都有大大小小的不少活动，艺术班也占了四个班。
这点从学生在校穿的衣服也可以得到体现，除了夏冬季的校服是标配外，还有春秋季校服。每个年级还延伸出来年级服。例如江初弦身上穿的淡蓝色衬衣就是对应高二年级的年级服
后台其实就是一块空地方，阴凉处也早已被那群人占了。江初弦只能站在太阳底下，稿子挡在额头前遮阳光
台上领导还在讲话，他站得无聊，右手拿着稿子看，左手臂屈着，手指抓着右侧的衣服。他神情很淡定，看不出等会是要上台发言的。
“接下来有请学生代表发言。”
江初弦接过涂主任手中的话筒，走到台中央站定
“各位老师，同学们好，我是来自高二三班的江初弦……”
江初弦语速和缓，句与句之间的时间间隔恰到好处。只是他音色冷，跟夏日的太阳格格不入。
虽然吸引台下大半目光的是他那张面不改色，透着书生气的脸
江初弦下台后回到自己的班级，坐在洛听衍身后的他的空凳子上。
“你在台上发言的时候，哇！大半目光都在你身上。”洛听衍胳膊碰碰他，“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夸你帅。”
江初弦抬眼，平静地说：“拿着话筒在台上讲话时听得见台下的人讲的话？耳边不都是自己的声音么？”
洛听衍无言以对，随后问道：“下午有什么课？”
他从简说：“体物语。” 现在天气热，他在太阳下站着的时间比其他人久，终于能坐下后又发现自己的位置恰好晒到太阳
开学典礼还要开很久，江初弦突然后悔自己早上只吃一点水果。
洛听衍看出江初弦有些累了，便没有再去打扰他，手托着下巴看台上表演
早上因为没胃口只吃了点水果，站了太久又大太阳底下的，江初弦感觉有些晕，后背不自觉地流着汗。汗腺像开闸一样，汗不断流滚过他后背。
他不喜欢热，汗流再身上让他觉得难受，便坐在座位上半伏着腰，手玩弄着操场上的假草来转移注意力，可以缓解一些不适。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低血糖或者轻微中暑。洛听衍的位置正巧没有被太阳晒到，江初弦原本打算跟洛听衍换个位置，过后想想，开学典礼也快结束，就不麻烦洛听衍了，省得他还要跟洛听衍解释。
眩晕感像是一层一层地把他的头包围起来，胃里翻腾起一点恶心感，玩弄着草的手些许发抖。呼吸有些急，江初弦抬起头，只能闻到跑道浓浓的塑胶味。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个环节，校领导讲话。那位校领导是管高一的，他越讲越上头，凭一己之力拖长时间，台下的同学大多开始躁动
“他还要讲多久啊。”
“坐得腿都麻了。”
……
再这么下去不行。江初弦手碰碰洛听衍的背，问道：“你有糖么？”
洛听衍摸摸口袋，摇摇头，问道：“你低血糖？”
江初弦道：“没事。” 但他的唇色出卖了他。
“大哥你嘴唇都快跟你脸一个色了。”洛听衍拆穿，江初弦肤色本来就白，洛听衍这么形容倒是挺贴切的
“你等着，不要晕过去，我去问问谁有糖，你吃下去舒服点。”洛听衍不久后给他找来一颗糖。
“你去哪找的。”江初弦剥开糖纸
“那个……紫菜？”洛听衍挠挠头，回想着上次跟他们吃烧烤的女生是谁
江初弦补充道：“她叫肖紫莱，英语科代表，化学也很厉害。”
是水果糖，放入口中后，果香在口中蔓延。他感觉不适感缓解了些，但还是有些晕眩感。
洛听衍关切地问：“好点了吗？”
江初弦点点头，随后听见洛听衍说：“你来我位置坐，没有太阳晒。你要实在难受跟老师打声报告回教室休息。”
洛听衍用这有他俩能听见的音量说，还补上一句：“谁让你早上只吃那么点。”
江初弦面对这句话无法反驳，眼神往旁边瞟，装作没听见洛听衍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开学典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