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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体育课 遭报应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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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一节体育课,云中有规定,体育课要穿专门的运动服,他们的运动服都是统一的藏青边白色短袖配中裤。
所有人踏上跑道的那一刻,感觉浑身冒热气,鼻旁还环绕闷闷的塑胶味,一闻到就条件反射般头晕。
江初弦站在倒数第二排的最左边,洛听衍是后面转来的,就补空站在他后边。体委整队的时候,江初弦总感觉头发在动。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后面那人在搞鬼。
他刚开始不予理睬,最后忍无可忍地往后踢了一脚。
“你手指要是闲不下来我可以用透明胶把你两只手都捆起来。”
体育老师在前面说道:“我们开学都是要进行一次体测的,这大家也知道。这节课太阳大,先测男生的1000m,你们抗晒。女生下节课再测800m。”
队伍发出一阵哀嚎,体育老师装作听不见,大声喊道:“好了女生去自由活动,男生上跑道!快点!”
三班是理科的尖子一班,平时脑力活动多了,大多数人对于体育活动都提不上兴趣,体育课也是持着“可有可无,最好不上的态度”
洛听衍跟在江初弦后面,问:“你能跑吧。”
江初弦估计洛听衍是想起今天开学典礼的事,摆摆手道:“我现在没事了。”
随着一声哨响,操场上只剩下跑步声和呼吸声。洛听衍没想到,江初弦跑得那么快,基本稳在前三。
洛听衍一直追在江初弦后面,最后五十米时,他发觉江初弦的速度明显提上去,超越了前面的人,跟刘义宇一前一后地到达终点。
“看不出来啊,跑那么猛。”洛听衍挨着墙站着,拧开矿泉水瓶的瓶盖。
江初弦一如既往地沉默,用纸巾擦去脸上和脖子上的汗。
他看见洛听衍像是要拿东西的动作,随后一颗糖递到他面前。
“喏,吃颗糖。”
江初弦看了一眼,并没有接过来:“不要,除了低血糖时,我并不想吃糖。”
“切,不吃我吃。”他看着洛听衍把糖放进嘴,背着手朝向茗之走去。
“你要喝水么?我刚见你没带水。”江初弦把手中的半瓶水伸到向茗之身前。
“谢了。”向茗之接过水。喝完水后,向茗之拍了拍他的肩:“真不愧是我好兄弟,对我真好。”
江初弦:“只是担心你还没上到教室就干死在操场上。”
向茗之大喊一句:“我去你担心我就直说,干嘛嘴硬啊。”
向茗之这一喊,引得周围的人都看向他们那。江初弦觉得丢人,背过身假装看操场。
江初弦上到教室时,两台空调已经开了好一会了。教室前面那台被女生占着,后面那台就被男生占着。
刘若礼回来路上碰到班主任许老师,许老师叮嘱她上到教室后告诉同学们刚上完体育课不要在空调前猛吹,容易感冒。刘若礼上去后提醒了一句,又在黑板上写。每次提醒都有回应,但同学们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没有离开空调半步。
洛听衍上来快,座位离空调近,自然抢占吹空调的绝佳位置
最后一节课,三班的人猝不及防得到一个通知
明天开学考
教室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夹杂着翻书的声音
“谁家学校考试前一天下午才通知学生要考试啊!”
“我真服了,我以为没开学考了,结果是等新生来了才开学考啊。”
“我今晚要熬夜补课了呜呜”
洛听衍没闲心吐槽,他都还没赶上云中的教学进度,现在正坐在位置上看着书抱佛脚,明天能考几分是几分。
江初弦倒是不慌不忙的,晚上还帮洛听衍搬了些复习的书回宿舍。
一摞书被放在宿舍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洛听衍拍掉手上的灰,龙其伟手上还拿着牙刷就从阳台走了进来,看着那一摞书,迟疑道:“洛哥,你今晚是不打算睡了么?”
“不清楚。”洛听衍说,“我还没赶上你们的进度,今晚不补明天在考场跟监考老师大眼瞪小眼啊。”
龙其伟嘴边还沾着牙膏沫,洛听衍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无助,听见他说:“你今晚复不复习最后考出来其实都差不多,你不知道,我们学校出题贼恶心,每次考试最后两道大题能全部做出来的人我手指加脚趾都能数出来,而且占的分值还很大。”
洛听衍心中的不妙感越来越强,不仅来源于刚才龙其伟的话,还来自另一方面
江初弦看完近段时间的错题,靠在椅子上,手轻轻按了按眉心。感觉身边莫名的安静,他想。
看着旁边空荡荡的椅子,他才意识到:今天洛听衍很早就上床休息了,可是他晚自习下课时不还搬一摞书回来要复习吗?自己还帮他搬了点呢。
疑惑堆在心头
第二天,他发现洛听衍精神不太好的一样,看起来焉焉的。到教室后就趴在桌上,好一会才起来复习。
江初弦心里有个不好的想法,他在想洛听衍是不是生病了。毕竟洛听衍昨天体育课下课后上教室快,位置又靠近空调,会不会吹空调吹太猛感冒了
而且看着还挺严重的样子
早读下课后还有一个早课间的时间供学生复习,江初弦默默从教室走了出来,来到校医室。
“同学怎么了?”校医问。
江初弦:“我有个同学昨天着凉了,我来给他拿点药。”
校医拿着笔在纸上写些什么,边写边问:“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有发烧吗?”
江初弦想了想,说:“不清楚,应该有一点吧。”
校医停下笔,起身去柜子里拿药。他边把药装进袋子里,边唠叨:“你们不是今天开学考吗?你那个同学怎么这么不小心偏偏在这个时间生病啊。你们啊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不注意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他心大。”
“什么?”
校医也没有追问他。江初弦刚要拿着药走,被校医一把拦住。
“诶,先别走,做个登记,我过后要向你们班主任报备。”
“这个姓名是写我的还是写我同学的?”
“你的,毕竟是你来拿药。过后老师问你就告诉她是帮同学拿的就得了。”
江初弦快速地登记完,拿着一袋药回教室。
他看见洛听衍一手撑着头,脸色并不好看,眼睛却还看着语文书。
江初弦把药放在他桌上,言简意赅:“药,记得喝。”
“谢谢。”洛听衍把药塞到抽屉里,抬头看着他,些许疑惑“你怎么知道我身体不舒服。”
“你今天早上那状态差的要死,谁看不出来你不舒服。”江初弦说道,“昨天一上来就吹空调,遭报应了吧。”
洛听衍“哦”了声,从袋子里拿出一袋药,然后把药粉倒进水杯里。
“这个药好苦。”
“越苦药效越好。”江初弦接话。他自己也不大信这句话,但小时候他生病时喝到很苦的药,妈妈就这么跟他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下意识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