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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造反 推翻这个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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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贵妃转身从食盒里拿出了补汤,“臣妾特意为陛下煮了补汤,这补汤于陛下的身体有益,陛下快喝了吧。”碗里的汤还散发着热气,带着一丝丝的药香,陛下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补汤,虚弱道:“爱妃有心了,只是朕刚刚才喝了太医开的药,现在只怕喝不下了。”
娴贵妃神色不变,略带有撒娇的语气道:“陛下,这可是臣妾亲手做的,是臣妾的心意,陛下好歹喝一口嘛。”
陛下宠她得很,有时候她想要什么东西,比如说要替母族谋官职或者其他让陛下为难的事情,只要她稍微一撒娇,陛下十有八九都会应了她。毕竟娴贵妃年轻时也是让倾国倾城的美人,让陛下一见倾心,现在也是如此。
陛下深深的看着她,看得她心虚不安,以为陛下这是知道了什么,差点就要撑不住的时候,陛下却慢慢地接过她手里的补汤,凑近嘴边,仰头一口,喝了大半碗。
他把剩下半碗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无奈道:“还有小半碗朕实在喝不下了,喝了这么多也算对得住爱妃的心意了吧。”
娴贵妃看了一眼那碗里剩下的补汤,没剩多少了,她这一次药下得足,喝了大半碗想来也足够了。
她连忙笑道:“臣妾就知道陛下最疼臣妾了,喝了这碗补汤,陛下龙体一定会大好的。”陛下虚弱地一笑,良久,才慢慢开口,“那朕就借爱妃吉言了,爱妃今日来可还是有什么要跟朕说的?”
娴贵妃娇俏一笑,“臣妾今日来只是来陪伴陛下的,陛下想听什么,臣妾就跟您说什么。”陛下勉强一笑,眼神中似有失望之意。
这时,龙床后的床幔后面走出两个人来,看见两人,娴贵妃大惊失色,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仪态,站起来,抚了抚发髻,声音略带一点惊慌,笑了笑地问:“哟,恒儿和庭儿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躲在陛下的床后玩捉迷藏啊。”
两个人向陛下和娴贵妃鞠了一手礼,“儿臣拜见父皇,见过贵妃。”陛下虚弱地摆摆手,咳嗽几声,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向恒也不再拐弯抹角了,他端起那碗补汤,“怎么,贵妃,这么多年下的慢性毒药,这时候怎么这么着急啊?”娴贵妃再衣袖中掐住自己的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作一副我见犹怜的伤心状,扑向陛下的被褥上,哭着控诉道:“陛下,臣妾也是恒儿的母妃,他却这样诬陷我,请陛下为臣妾做主啊。”
娴贵妃哭了一会儿,却没有听见陛下说话,她泪眼朦胧地向上方望去,哭声戛然而止。只见皇帝面无表情,冷冰冰地看着他,娴贵妃见状,立即惊恐道:“陛下,您怎么这样看着臣妾,难道您真的相信他的话。”
向庭嗤笑一声,“母妃,别装了,父皇早已经知道了,您今日给父皇喝的补汤也早已经被我们掉包了。”
娴贵妃听完向庭的话,哭泣的声音消失,垂着的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她突然传来放肆的笑声,“哈哈哈哈哈??????”
娴贵妃缓缓站起,从袖中掏出一张手帕,擦掉脸上的泪珠,随意的丢在地上。此时,娴贵妃的脸上满是阴狠的笑容,妖艳的脸庞显得无比狠厉。
“真是想不到啊,我这亲儿子居然和外人合起伙来算计自己的亲生母亲,太孝顺了。”边说边鼓掌几下,“本来想着想着留你一命,把你推上皇位的,看来现在不用了,到时候随便从直系里挑一个孩子就行。”
“你们以为我没有留后手吗?我想刘将军现在已经集结好军队杀进皇宫了吧,哈哈哈哈哈。”
皇宫外,刘将军骑着昂首的黑马,高举长剑,大喝一声:“冲啊!给我杀进去!” 喊杀之声,声震九霄。群马飞驰,自后向前疾冲。喊杀声如雷震谷,刀剑狠狠扎入守卫皇宫的人马之中,立刻在禁军中撕开一道血口。一时之间,惨呼声大作!
刘将军见此笑得十分狂妄,向地面吐了一口吐沫,“呵忒,这禁卫军平时不上战场杀敌,只知道守护这皇城,耀武扬威的。哼,还是不如我这战场老将啊。”转头对身后的士兵大喊,“行了,直接进皇宫杀了那个老皇帝吧。”
谁知,率领军队过端门,刚进午门,午门四周的城墙上便出现许多弓箭手,弓箭手眼神坚定地瞄准着不远处的叛军,一枚枚箭矢闪着寒光。
太利门上出现一个人的身影,正是秦文。秦文高声喊话:“刘将军,投降吧。”刘将军倔强地回应道:“不可能。”
秦文摇摇头,低语到:“执迷不悟。”对身边的士兵吩咐:“放箭。”“是,放箭。”士兵大喊。无数的箭矢发出“嗖”“嗖的声音,刺入叛军的胸膛,应声倒下。很快便有护盾挡着箭矢,弓箭手撤下。
太利门下,无数万披坚执锐的武人,列成数个齐整的步兵方阵,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高山,移动的城池,整个压进。每前进一步,气势磅礴,大地都为之震颤。
兵将身上的甲胄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金铁之声,汇聚成公孙瓒坚若磐石的中军方阵。大军阵型倏展,仿若一柄巨大的弯弧刀锋。刀光之中,机括轻触,锋刃猛地从中弹出,三千轻骑,自密集的方阵之中,排众而出。
叛军中有听闻过这支军队的人立即慌乱起来,“是???是秦家军。”有不少的人恐慌而站不住脚,秦家军个个训练有素,杀敌无数,这支队伍已经传承了几代人了,是直接隶属于皇帝,只听秦将军和皇帝的命令。
刘将军大发雷霆:“慌什么,我们一万人,他们三千人,有什么好怕的。给我杀,成功造反后,加官进爵,黄金百两。”受利益驱使,有些人还是握紧了手中的刀剑。
两方人马厮杀在一起,耳畔响起各种混杂的声音,马匹嘶鸣,金刃相击,急促的脚步声皮越来越密集的鼓点,每一个音节都敲落在人心口,惊得人心跳也跟着一同快起来。
丢盔卸甲的兵卒踉踉跄跄地逃来,一个个满身血污,污渍斑驳的面孔上透着掩饰不住的慌张神色,血红的眼睛里满是失败后的恐惧,还有一抹对未来的绝望之色。他们的头发散落,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地作痛,喉咙里难以遏制地发出痛苦的呻吟,浸透鲜血的战甲不停地往地上淌落着血滴,在身后留下一串血腥的印迹。
剩下的残兵强撑着站到刘将军身后,京城驯养的私兵还是不如战场上杀人如麻的精兵强将。秦文走到刘将军的面前:“刘将军,你输了。”刘将军自嘲:“是啊,输了,输的心服口服,可我就想推翻这个老皇帝,我这么多年,打了这么多场胜仗,却只是因为在御书房打碎了一个花瓶,便被他降职做了禁卫军的将军。”
“他昏聩无能,推翻他才是好结果,现在我输了,只有一个要求,别杀我的妻子儿女。”秦文闭目点头,刘将军把自己的佩剑刺入自己的腹部,嘴角开始流血,“谢谢你,秦文。”秦文不忍,吩咐:“剩下的叛军压入天牢,听候发落吧。”
天地间,血战之后,伏尸处处。浓烈的血腥味仿若来自九幽地狱,掩得星月失色,连带着远处地平线上那一道黎明前的青白曙色也说不出的凄惨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