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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水鬼 他毫无防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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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慢慢地靠了过来。
萧黎季整个人僵直地站在原地，根本一动也不能动。
他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
又近了。
这也就使得自己看得也更清晰了。
面前的这张脸就像是在水里泡了许久，又肿又大，看着还皱皱巴巴。
就连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双手，不知怎的也感觉湿漉漉的。
滴答。
滴答。
一颗颗水珠缓缓地从冰凉的胳膊上滴落下来，然后砸在了地上。
又有一滴水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滑落了下来，骨碌碌地滚进了萧黎季的衣服里。
他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水珠经过的地方升起。
男人突然一下子心慌起来。
他屏住呼吸，直视前方，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模样。
面前的人狐疑地看了看男人的眼睛，伸出手放在他前面挥了挥：
“你难道看不见我吗？”
“刚刚你明明看见我了呀？”
话里话外看来，似乎有些半信半疑。
那人又试着把自己的脸紧紧贴在了萧黎季的脸上，浑浊的眼球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的神情，心里想看看对方会不会躲。
冰冰凉的皮肤刚一接触到男人的脸，萧黎季就下意识地想打个激灵，好在他靠着毅力硬生生地控制不了自己。
他装作有些疑惑的样子，在旁人看来仿佛是奇怪为什么脸上凉凉的。
男人竭力避开自己的眼睛和那人对视上，因为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把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给糊弄过去。
那人眼见男人若无其事的样子，还以为之前是自己看错了，转过脸有些扫兴地收回了搭上去的胳膊。
萧黎季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勉强应付过去了。
可面前的男人并没有就此离开，他低着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件事——
他直接用手扣出了自己眼珠。
那人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直直地伸出两个手指头，然后“噗嗤”一下戳进了眼睛里。
就这样，喷/溅的血液直接让毫无防备又动弹不得的萧黎季变得满脸血/红。
男人这下是真的被惊了一下：
纵使萧黎季为人不择手段，行事也颇为狠辣，但也没有见过这样古怪的人。
长得奇奇怪怪的也就算了，做出来的事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哪里会有人无端端地挖自己眼睛的啊。
萧黎季的心里不禁打起了鼓：
他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疯子。
行事无所顾忌，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什么都无所谓。
在这种人眼里，周围所有东西，甚至包括他们自己，都不重要都无所谓。
他们只要自己心里高兴就好，根本不会管什么以后什么后果。
男人的心悬了起来，他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那个怪人。
没想到面前的家伙挖/了眼睛就像是个没事人似的，随手擦了擦从眼眶流下来的血/痕，然后就没了人影。
嗯？
就这么走了？
他是怎么走的？
萧黎季还不太敢相信，又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直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能动弹了，
又眼看着周围还是没什么动静，男人这才相信对方是真的走了。
他皱着眉想着事情：
这个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跑到自己这儿又是为了什么呢？
男人想得入了神，下意识地掏出帕子擦了擦之前溅到脸上的血/迹。
萧黎季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下的一小滩水渍这个时候晃了晃。
就好像他也没有发现身后的床底下，那两颗正在咕噜噜滚动的眼珠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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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鬼控制着那两不太听话的眼珠子，仔仔细细地瞧着站在那里的男人。
他就知道这个家伙刚刚看到自己了。
哼，还想骗鬼。
他着迷地盯着那个人类的一举一动，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
天啊，这人闻起来好好吃的感觉！
他还从没有见过哪个人身上有这么多阴/气呢。
难怪闻起来这么香，看起来这么好吃！
两颗圆滚滚的眼珠子蹦蹦跳跳地在地上弹了好几下，然后一头扎进了地上的那滩水渍里。
此时，萧黎季终于停下了擦脸的动作。
他厌恶看了一眼沾满血的帕子，心里只要想起自己脸上的血是从哪里来的，心里就是一阵反胃。
男人越想越气，直接将帕子随手扔在了地上，转身就走开跑去洗手了。
在他的身后，有一只苍白的手慢慢将它捡了起来。
萧黎季对此毫不知情。
他刚俯下身准备用盆中的水好好洗洗手的时候，整个人就愣住了。
他在水盆里看到了一张人脸。
一张让他觉得熟悉的脸。
男人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直直地对上了那张被水泡得浮肿发皱的脸。
而那张面孔就像是一张纸一样轻飘飘地浮在了水里。
甚至那张人脸上面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他在说什么呢？
那张苍白的面孔在说：
“嘻嘻嘻”
“你在骗我。”
“你明明能看见我—的—啊。”
故意拖长的尾音在一片寂静的屋子里回荡着。
然后猛地砸到了萧黎季的脑子里。
男人被吓了一跳，连连往后退。
然后一脚踩上了身后的一滩水渍上。
看着不过是一点点积水，但当他踩上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就好像是一脚踏进了深不见底的水里。
人若是到了水里，又怎么会有落脚的地方呢？
萧黎季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一下子掉了下去，消失在了屋子里。
原地只留下了那一滩小小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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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黎季水性极好。
但在眼下的情况不一样。
他几乎是毫无防备地落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水中。
目力所及，不见尽头。
萧黎季只能努力地朝着一个方向奋力地游着。
他脑子里乱的很：
自己是在哪里？
自己能不能游到岸边？
这些他通通都不知道。
男人只能拼尽全力地游，因为他还不想被溺死在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地方。
萧黎季四肢灵活地往前划动着。
而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一丛丛茂密的水草悄悄地缠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