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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79章 临城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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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温桐懒得说这耍宝一样的齐轩,抱着剑问姜寒。
安恙绕着姜寒满脸好奇地绕了一圈,然后坐在了温桐的肩上双手抱胸,微仰着下巴装出副高傲的可爱模样。
看着安恙,姜寒手抚上挂在腰间的本命剑灵泽。
灵泽在姜寒手下微微颤动,像是在悲鸣,又似是在兴奋。
姜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会剑柄。
灵泽也是一把神器,是姜寒在一个秘境中得到的。因为灵气被时间消磨,它的剑灵已经残损陷入沉睡。
“凡间界临城方圆十里一夜之间寸草不生,所有的人和动物都化作了枯骨。天剑宗调查出临城有邪阵存在过的痕迹,于是姜某奉宗主之令前来清剿。”
姜寒从容回答。
听他这么说,温桐缓缓点了一下头,便往回走。
大宗门处理邪修类事件的都是派有空的出窍期修士,中型宗门会派化神期,小型宗……只要不危及自身就不会去管,也没实力管。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齐轩以后,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温桐没走几步就看到君显允领着浩浩荡荡二十多号人过来。
见此,温桐停在原地,眸中含笑着这些人走近。
之前她还有想过君显允怎么没跟上来,原来是处理那帮子邪修去了。
进步不小啊,还知道帮忙,没有再一味瞎跟着了。
“阿桐。”君显允凑上前来讨赏。
他就站在温桐面前,眨着那双暗金色充满神秘色彩的眸子,满脸期待,甚至手都微不可察地抬了一点。
但温桐没注意到旁的细节,只觉君显允还是小孩心性,那眼巴巴等的样子还挺可爱。
于是她笑着抬手揉了揉君显允的头,夸赞道:“好棒呀。帮我大忙了。”
君显允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他乖巧地低下头让温桐更方便地揉自己的头。
揉了一会儿后温桐准备收回手去处理那群站后面的人。哪知她一收手,君显允的头又凑上来,一下重心不稳扑向了她。
这一扑实在是猝不及防,温桐没站稳被压地向后倒去。
也幸亏君显允反应快,一手为她护了头一手搂住她的腰。
只是君显允护得太急,温桐的鼻子撞了一下君显允的下巴,引起一阵酸痛。
鼻子上的疼痛遮掩了落间在眉宇间那一吻的触感。温桐只来得及轻声倒吸一口冷气,便被君显允抱着摔在了地上。
温桐强忍骂人的冲动去拍君显允,想让他起来。但因为两人抱作一团中间严丝合缝,温桐只能拍到君显允的腰。
她几乎整个人都被君显允抱在怀里,人也被压着,只能美眸望着天,艰难地动了动埋在君显允锁肩下的唇:“起来。”
虽然隔了一层衣料,但君显允还是能感觉到那唇的开合。
好像那柔唇正吻在他锁骨处。
他起身,又将温桐从地上扶起,一脸无辜地与温桐对视。
温桐叹了一口气,败下阵来,又看了一眼四周,再叹一口气。
在二十多个人的注视下这么不体面地摔倒,她也是修真界大能里的独一份了。
温桐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无视了齐轩惊掉下巴的反应,视线落在了温霄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被温霄提着一条腿,拖在身后的蓝衣少年身上。
看着这位先前戏弄自己的人,温桐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恶意:“这个我留身边亲自来审,其他的,郁何你让他们跟着柯儿……和温霄回玉岫峰。”
吩咐完温桐才看向姜寒:“浮枫圣君还要跟进吗?”
这是她第一次叫姜寒的道号,没有表达出一丝一毫的尊重,反而带着淡淡的戏谑之意。
但恪守君子之礼的姜寒并不在意,他颔首:“自然。”
一板一眼的剑修果然无趣。温桐没了刺人的兴致,调整了一下手腕处的红色珠串道:“那你回去等消息吧,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办,这批邪修,审出东西了通知你。”
“多谢。”姜寒施礼。
“啧。”温桐不满地轻嗤了一声,放开安恙剑侧身坐了上去:“巫医谷。”这是告诉温陌几人接下来该去哪儿。
见温桐准备走,温霄把拽着的蓝衣少年甩到前面:“他呢?”
“郁何,让他跟着我们。”温桐看着蓝衣少年那张惨不忍睹的脸觉得拎着个上百斤的男人这种粗鲁的行为不是一位女性该做的。
郁何没有说话,只是脖子上的魔纹慢慢显现,一缕黑色的烟雾一样的气体进入了蓝衣少年的体内。
于是蓝衣少年从地上爬起站在了温桐旁边。
“混血吗?有意思……哎呦!”齐轩看到郁何脖子上显露的魔纹刚升起兴味,一枚石子精准无比地击中他的额头。
“有些帐,得空了再和你算。”始作俑者不等齐轩找就主动开口,温桐说完颇为嫌弃地驱赶蓝衣少年:“离我远点。”而后控制着安恙剑飞出。
君显允把破天往地上一丢踩上去,强行驱使它飞行。
温陌也踏上了一把灵剑,伸手将郁何拉上去,然后礼貌笑着颔首:“齐叔再会,浮枫圣君,再会。”后与郁何连袂而去。
温霄扫了周围一眼,身为妖族对修士可没多少好感,拉着懂礼貌的温柯直接就走。
要不是带着一大帮子人,他能直接让温柯飞。
“什么帐嘛,你自己说的话,搞错了怎么能怪我呢。”齐轩以为温桐说的是五年前关于她和君显允关系的事,搓着砸痛的额头抱怨。
转眼温桐出关也有四五个月了,她出关那天看到的关于巫晓雨的消息,一刻也未曾拖沓便将消息传给了巫医谷。
四五个月过去了,温桐不相信巫医谷还没把巫晓雨抓回来。
但她的确没有收到过半点来自巫医谷的消息。
早在上一次去巫医谷温桐就了解到了巫医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行事风格。
这么长时间没收到消息,她也就猜到了巫医谷的打算。
觉得巫晓雨在他们手里,段思泽又需要解情蛊。他们才是主导地位的那一方,想要谈条件了。
想等自己耐不住主动去伏低做小?温桐垂眸看着山川江海快速从自己身下略过,鲜艳的唇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做梦。
“还要再耽搁一些时日吗?”姬娘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似乎有些畏寒,但下一刻她又赤足站在了地板上。
在昏暗的世界,一个白发女子身穿着单薄衣服,裹着一件披风,赤足走至窗前。
窗外的天是暗红色的,地也是暗红色的,像是由鲜血经年累月浸染而成。
地上生长着的一丛一丛的植物也是很深的颜色。看得久了,让人觉得头晕恶心。
这一整个世界,找不到半点浅色。
但这并不是因为这里长不出浅色的植物,只是生活在这里的种族不喜欢而已。
淡淡的光从天幕落下,为女子蒙上一层纱。
这里没有白天,夜是如此悠长。
没有阳光的照耀,世界是这样昏暗孤寂。
姬娘将手伸出窗外,落在玉臂上的月光却是淡淡的红。
“真想……再一次与你们月下畅饮,共赏月光花开。”
月白色的月光花在平常总是半合着的,只有在月光照耀在花朵上时,才会缓慢地舒张花瓣,去拥抱那皎洁的月。
那是出自她故乡的花朵。花开三次,三次后便凋谢,只是长花的速度快,一株上也不止一朵花,方才让花期不显得短。
在柳拂月的故乡,夜里总会聚着大片大片云,月光难以落在地上。所以每次月光透下来,月光花大片大片地开,煞是好看。
柳拂月自小就爱生在故乡的月光花,在入了逍遥门后,她才知道这是家乡的独产。后来得了机会,便移了一片在万花峰。
没见过月光花的师弟师妹们在见了月光花开的景象后也总爱在花期聚在柳拂月院中喝酒。
没有尔虞我诈,也没有笑里藏针。同门师兄妹坐在一起,畅所欲言。
但没有皎白的月光,月光花再也不会开了。
姬娘收回手,转着身抽出腰间的软剑,一步一步离开了窗。
随着她走远,窗叶“呼”地一声合上了。
“悟善……我来看看你……”
漆黑的地牢“呼”地亮起了灯,一个赤裸着的僧人被锁链束缚着站在远处,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呼——”僧人不远处的火炭烧了起来。
嫌弃烛光太暗,姬娘挥了挥手,那烛灯便又灭去了。于是整个地牢,只有火炭燃烧那一点光。
但很快,姬娘拿出一枚拳头大的夜明珠,地牢一瞬便亮如白昼。
没了黑暗的遮掩,悟善如今的模样一下就清晰了。
不见般若寺时的狼狈,也并未血肉模糊,这一看,还真是一个唇红齿白,吃斋念佛,慈悲心肠的得道高僧。
可能是因为紧张,悟善全身的肌肉隆起,又没有一块肌肉是多余的,显得身材火辣。
再配上那慈眉善目的俊脸,男性荷尔蒙无法控制地散发出来。
但感受最直观的姬娘却没有一丝动容,她只是维持着脸娇媚的笑容,将一块烙铁放进火炭里热着。
她曾经最喜欢的就是看悟善晨练,他是武僧每日早晨天微微亮就起,赤着上身在自己的院子里打拳。
而她为了看这个,懒觉都不睡,大清早来到悟善院子里炼剑。
“我呀,自从丹田被你废去后,日日夜夜都在回忆你我往事。”姬娘将椅子拉开,坐在了悟善面前,手中的软剑随意地放在桌上。
“后来又被你一剑穿心而过,这才清醒过来,转去回忆万花峰的过往。”
“我真傻,真的。我被你废了修为,被你丢弃在凡间的风月之地。可就是恨,我也只念着你,哪怕被你杀死,我也只想着杀你。我这一生像是为你,爱也罢恨也罢竟都是为你。”
姬娘说话的语调轻缓,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悟善,我真的好痛,那些人打我骂我凌辱我。他们根本不把我当人看……”
姬娘说着说着终是落下泪来,她抬眉,微仰着头,泪眼婆娑地与悟善对视:“悟善,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留在这种地方了。”
悟善低头看着那张我见犹怜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这里没有月亮,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我好想去死啊……悟善,救救我,带我走……”
“阿月,我带你走。”悟善终是伸出了手,拉住姬娘藕节一样优美的手臂就要走,可立马又火烧一般地将她甩开。
再定睛一看,哪有什么落泪美人。连悟善去拉的手,也是早先放在火炭里的烙铁。
缠绕在悟善身上的锁链收紧,姬娘笑着握住烧红了的烙铁的把手,柔柔开口:“别急,这么多年的帐,我们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