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时》火星十三州

19、第 19 章 谁都想追出

　　谁都想追出去看来这个女人是谁。
　　可是谁都没动，穆雨别也没有动。
　　因为这凄厉的笑声好像在不远处，又像在极远处。
　　好像在东边，又好像在西边。根本不知道她的方位。
　　也或许这凄厉的笑声，根本不是女子，也许是个男子，不过声音尖利而已。
　　风中有衣袂飞动的声音，有人追了出去。
　　很快醉香楼的大堂里的人退了出去。
　　“会不会是金露白？”薛南寻道。
　　“绝不是她。”穆雨别道。
　　虽然嘴上说绝不是她，穆雨别倏忽而去。
　　秦燕羽以最快的速度追了出去。没有看到穆雨别的影子。
　　大街上空空荡荡，路边有零星的几盏灯笼在亮。
　　远远的一处墙角，秦燕羽看到一团黑影。那个地方绝不该存放什么东西。因为那里是街口。
　　他走了过去，黑影动了一下。
　　一个大的蓑衣下遮着一个人，传出轻轻的咳嗽声。
　　秦燕羽上前道：“阁下，还好吗？”
　　说着从身上取了碎银子放在黑影的身边。
　　“找个医馆看一下。”秦燕羽料想他是病了。
　　蓑衣悉悉索索开了缝隙，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秦燕羽点点头，转身离去。
　　他突然想起那天他看到锦年的院子外面似乎也有这样的一团黑影，顿觉蹊跷，
　　他猛回头，黑影不见了。他放在地上的银子也不见了。
　　这个黑影不会那么简单。看着眼前的岔路，他没有追过去。
　　也许这个黑影就藏在不远处也未可知。
　　四水城的高手多的让人恐怖。
　　秦燕羽知道自己在江湖也是数得上的高手，可是他比穆雨别要差点，连眼前的乞丐一样的人，他也比不了。
　　因为他根本听不到这个乞丐的任何声息。
　　“燕羽！”不远处传来薛南寻急切的叫声。
　　秦燕羽飞掠过去。
　　薛南寻蹲下身子，面前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低垂着头。身上都是血。
　　薛南寻有些紧张，“他，他是西影。”
　　“什么？”秦燕羽慌忙蹲下，果然是西影。
　　他赶忙给西影搭脉。“还有救。”说着握住西影的手，给他输了内力。
　　薛南寻捏着西影的下巴，给他喂了药丸。
　　很快西影能抬头了。他说了声谢谢。又垂下眼睛。
　　“谁伤了你？”薛南寻问道。
　　风中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看来有人打起来了。
　　“别过去。”西影道。
　　秦燕羽对薛南寻道，“你照顾他。”
　　西影一把拉住秦燕羽，“别过去。”
　　“无妨。我朋友可能在那边。”说着拉开西影的手，迅速离去。他担心穆雨别。
　　很快秦燕羽看到两个身影快如魅影的两个人厮杀在一起。
　　一个人正是穆雨别，而另一个人谁都想不到，竟然是昆仑派掌门楚长风。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楚长风在月光之下神情怪异，招式狠毒。不顾生死，不顾身份。
　　这样的高手对决竟没有人围观。人都哪里去了？
　　他应该能想到，昆仑派掌门在这里，他带来的昆仑派弟子怎么会放外人进来。
　　放秦燕羽进来肯定是有用意的。
　　楚长风应该也中了毒，看上去变成了傀儡。
　　一代掌门成了傀儡。
　　天下最大最正直的昆仑派掌门成了傀儡，他的长公子竟也成了傀儡。
　　这真是让天下英雄咋舌。怎么会如此这般？
　　一旦成了傀儡就是江湖各家躲避的对象，也是江湖诛灭的对象。
　　怨不得西影三缄其口。
　　这傀儡毒是不是所有高手都不能幸免？是不是所有帮派都不能幸免？
　　这种想法让人毛骨悚然。
　　连昆仑派这样的名门正派都有两个顶尖人物成了傀儡，其他门派如何自保？
　　傀儡毒到底是什么毒？到底出自何人之手？
　　制作傀儡毒的人到底意欲何为？让整个江湖恐慌？控制整个江湖？
　　以楚长风的身手和他此时中毒后的铜皮铁骨样凶猛狠毒的变化，穆雨别没有半分胜算。
　　两人的厮杀看的秦燕羽心惊肉跳。
　　江湖传说的大漠孤鸿穆雨别看来不是假的。穆雨别的雨别剑法让人心惊胆寒。处处都是杀人的招式。
　　绵密如雨，细碎如切。尖利刻骨的一招一式，招招不留活路。在穆雨别强大的内力之下，这绵密的招式更加如坚固的钢铁之网一般，不可冲破。
　　楚长风的昆仑剑法纵横捭阖，大开大合。
　　每一个得昆仑剑法真传的昆仑弟子臂力或是内力必须惊人，不然驾驭不了这样沉郁有力的剑法。
　　并不是沉郁有力就缓慢求稳，这种力拔山兮的力道，速度也快如闪电。
　　秦燕羽忍不住下意识用手背拭了拭自己的额头。
　　他的千叠剑法今日该用一下了。硬拼之下，千叠剑法和雨别剑法双剑合击，楚长风怕是性命堪忧。
　　秦燕羽不想杀人。不仅仅是因为他若杀了昆仑派掌门必然会让昆仑派和雪山派从此成为敌对。
　　他是觉得傀儡虽然凶残无人性，到底是因为中毒迷失本性。不能立刻杀之。
　　并且昆仑派已经尽力让中了傀儡之毒的人不在外面滥杀无辜。
　　因为他不想杀人，他的剑就迟缓了，他本不该犯这样的错误，后面冲出一个人，是昆仑派的长公子楚月明，他抬手一剑，将人逼退。
　　等楚月明再冲上来的时候，他又拍出一剑。
　　楚月明竟然毫无抵抗力地倒下了。
　　秦燕羽心下不忍，立刻回眸一看。
　　看来昆仑派为了让傀儡不出来伤人，给他们下了迷药。
　　这迷药的药量定是要超出常人承受力很多。
　　秦燕羽知道楚月明是个宽厚的人，此时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
　　处于半晕状态的楚月明突然弹起，至于秦燕羽身边，手不及动，面目狰狞张开嘴巴，一口咬了过来。
　　秦燕羽吃痛之下，一掌将他打晕。
　　这一掌足以打碎楚月明的肩胛骨。他又跃起，补上一掌。此刻他想废了楚月明的武功。
　　突然昆仑派有人跑了过来，是昆仑派的小公子楚陌。他扑了过来。
　　秦燕羽手臂一扬，将他打飞。楚陌扑过去护住楚月明，“秦掌门，不要杀我哥。”说话间泪水奔涌。
　　“带走他！”秦燕羽道。
　　不曾想此时的穆雨别错身过来，抬手一剑，他这一剑杀机斐然。
　　秦燕羽只好出剑挡住，道：“不必杀他。”
　　同时楚长风被穆雨别震退。
　　两人合力将楚长风制住。
　　有一个让他们惊愕的事情，就是楚长风受伤流血之时更加暴戾，功力似乎更加深厚。
　　在楚长风的剑挑破穆雨别的衣袖时，秦燕羽看到了穆雨别骇人的杀气。如果他不阻拦的话，楚长风一定会死在穆雨别的剑下。
　　如果目标只为杀人，毫无顾虑的话，哪怕同一个人，就会发挥到极致，武功要更高一些。
　　至少穆雨别是这样，只是突然间电光一闪而过的杀机，秦燕羽可以想象他独自在大漠时候如同孤狼一般的凶猛和残忍。
　　眼见着穆雨别封了楚长风的奇经八脉，这样的力道几乎能置他于死地。
　　秦燕羽突然眼前一黑，心中气血不稳，他来不及说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只觉周身燥热，血管几乎要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