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风》决墨

5、恐怖的师傅和可怜的风间

　　“可是，殿下……”
　　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唔！唔……”我用脚拼命地向周围踢去，试图弄出一些声响。隐阳？这个声音是隐阳的，可会是当初那个隐阳吗？不过若是从前的轩奇，他是不会这样对隐阳说话的。可是，可是就算不再是当初的他们我也仍想再看他们一眼。
　　这时，过来一个人，靠近后就给我一个巴掌。我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不由自主地向后里缩了缩。
　　“小丫头，知道怕就好。我劝你安分点，不然到了软香阁可有你受的！看你现在白嫩嫩的样子，估计长大后定是个狐狸胚子，肯定成头牌啊，哈哈……”
　　粗热的气息拂到脸上，让我眼眶不觉湿了起来。我没有再出声，没有过去多久感觉就停了下来。一个胳膊粗鲁地扯下我，拎着我丢到冰凉的地面上。
　　“老板，这可是好货，这个价！”
　　“我看看。”说着一只手扯下了遮住眼睛的黑布，突然的光亮让我觉得有些刺眼，不自觉地就眯起了眼睛。待适应后才缓缓睁开，只看见一位浑身脂粉气，媚相十足的女人。不过看上去应该已经有些年纪了。她那粗糙且抹了很多东西的手捏着我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番，继而似满意的点点头。
　　“恩，的确是上等的货色。小南，付账。小北，把她带到房间里，让嬷嬷好好检查。”
　　话音刚落，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就上前扶着我向楼上走去，到了房间他把我放到床上后就安静地站到一旁去了。片刻之后，一个年纪比刚才的女人还大的人进了房间。一上来就叉腰对少年喝道：“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了。”
　　我拼命摇头看着少年，泪眼汪汪的。
　　少年顿了顿，随即又听到老女人说：“小北，还不快点，不然你想你们兄弟俩被打死啊！”
　　少年再无犹豫，上前替我松了绑，开始一件件把我的衣服扯下。虽然他的手有些颤抖，可是却没有迟疑。
　　师傅，师傅！隐天爷爷，爷爷，快来救救我啊！我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
　　很快，我就只剩下最里面的一层中衣和亵裤。窗户这时突然被震碎，闪进两个人影。一见到我现在的情形，师傅的脸瞬间就冷了，隐天爷爷也带了怒意。两个人视若无人地向我走来，老女人想要阻止却在碰到师傅的那一瞬就被弹出老远。而叫小北的少年见状则立马逃下了楼。
　　师傅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件黑色披风给我披上，又拿出塞在我嘴里的布，之后才将我抱入怀中。
　　“我说小草，你不是会法术吗？怎么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隐天爷爷跟在身后嬉笑问道，哪里还看得见刚才的怒气。
　　“我……我忘了。而且，神在一般情况下不是不能够伤害凡人吗……”我还欲继续说下去，却看见隐天爷爷对我施了法，我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又是这种讨厌的感觉，虽然知道在师傅怀里很安全，可我还是很不喜欢这种看不见的感觉。放在师傅身上的小手不觉紧了紧。恍惚中好像有一阵强风扫过，师傅的长发拂到我的脸上，痒痒的，又有些疼。耳边全是混乱参杂在一起的碰撞声，呼救声，充满恐惧的尖叫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已没了动静。
　　“师傅，师傅，怎么了？”
　　师傅的手顺着我的眼睛一过，我就恢复了光明。只看见师傅温柔的笑脸，“小草，没事。睡会儿吧，我们很快就回雪境了。”
　　我再看向隐天爷爷，他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甚至，还有点恐惧。
　　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了？我抓着师傅的胳膊向后看去，却被师傅给阻止，“小草，不要看了，快回去。”
　　对了，隐阳和轩奇的声音！“师傅，放我下来吧，我想回去看一看。我刚才听见隐阳和轩奇的声音了。”
　　“不行。十五岁之前，师傅不会再让你来人间。”师傅不给一丝机会地断然回答。
　　我拗不过师傅，只能跟着他回雪境。回去之后，师傅立马在我身上下了一百多道禁制，让我无法再离开雪境一步。还好，隐天爷爷也陪我们留在了雪境。
　　“隐天爷爷，你在天上是干嘛的啊？”
　　“爷爷啊，是星辰君，负责银河里的星辰的。小草，想和爷爷学星辰的布运之法吗？学会之后就可以从星辰中源源不断地获得力量。而且，星辰属混沌之力，对你跟着你师傅很有好处。”
　　我和隐天爷爷坐在雪境堂外面的阶梯上，无聊地看着外面的花花草草。
　　“可是，隐天爷爷，你是神，不是听命于天帝吗？你留在雪境，不怕他会骂你？”
　　“是啊，爷爷的确听命于天帝。可是天帝在十四万年前就突然失去了踪影，天帝又没有天后。所以现在是由龙皇无释暂住清都，处理天帝的事物。”
　　“恩？为什么是由龙皇来，难道其他神不可以吗？我看上次的那个太乙上神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原来天帝在位时，他就已经嘱托龙皇，让他辅佐自己。后来天帝没了踪影，龙皇暂代是众望所归。至于太乙那个老头，说实话，他是有些本事，不然早就死在当年那次争斗里了。”
　　“那爷爷有没有见过风间？”
　　隐天爷爷放在我头上的手忽然顿了顿，他有些诧异地望着我，“小草，是谁告诉你风间这个名字的？”
　　“上次太乙上神那个老头和师傅争了起来，是他说的。爷爷，风间是不是真的很厉害啊？”
　　“他的确是很厉害。他的混沌之灵早已超脱了四界，世间任何力量都可以为他所用，他也因此成为独立存在的一个个体。”
　　“什么意思？”我对隐天爷爷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困惑。
　　“就是啊，即使我们和这个世界全都毁灭，他也不会有事。他已经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了。”
　　“嗯~他好可怜！爷爷你也是混沌之灵，也会变成这样吗？如果是这样，小草还是不要学了。”
　　“爷爷哪有那么厉害，所以小草学习爷爷的法术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不过，小草你为什么会说他可怜呢？要知道，不论是神、人、妖还是魔都渴望能够达到他那样的境界啊。”
　　“才不是这样，小草就不希望，”我用力地摇摇头，“他那样多孤单啊，只能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接一个地死去，那得多痛苦啊！我听师傅说神界还有人要对付他，他真的是很可怜的。而且如果有了喜欢的人，最后却依旧只能看着她渐渐死去，虽然小草还不能体会那种感觉，但肯定是很痛苦的。所以小草才不会希望达到那样的境界。难道爷爷你希望吗？”
　　“呃，小草说的对，爷爷……爷爷也不希望。”隐天爷爷的眼神突然暗了下去，说话的声音也有点不一样了。
　　我转而看着雪境上空飞着的鸟儿，没有注意到爷爷眼中那抹我看不懂的神色，亦没有看见身后怔怔伫立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