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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她的发现 “我有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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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状作闲聊般问道,“哪个电视台呀?”
“说是中南电视台的,”老板娘一看,这事竟然连主办的警察都不知道,顿时来劲了,“问茗茗的案子发生后的这几年,家里人是什么状况。”
这倒没什么稀奇的,电视台的有些栏目确实会做这样的专题报道。
“具体问了些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老板娘打开了话匣子,将姜疏刚才问过的问题全都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遍。
陈艳玲?
章魏挑眉,“记者有留联系方式给你吗?”
老板娘摇了摇头,“只知道姓姜。”
姜疏。
果然是她。
章魏在听到有记者专程来采访旧案时,心中就隐有预感。
她在凶案现场的出现绝不是巧合。那么这个陈艳玲,在陈茗茗的案子里,到底起了作用?
章魏直接掉头奔回了警局,钱小进看到去而复返的章魏,以为又有大案发生,惊讶地问道:“怎么了老大?”
没有立即答复他,章魏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听筒,拨通了一个内线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他的语气有些激动,“特别是五年前的情况。”
挂断电话,章魏在办公椅上坐下来,思绪已经飞散开来。
钱小进从没见过这样的章魏,连忙放下手上填不完的报告,凑到他桌前,“发生什么事了?”
“我有一种直觉,”章魏揉了揉太阳穴,“陈茗茗的案子,也许要有大突破了。”
信息科的速度很快,二十分钟后,章魏的座机响了。他望着听筒,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接起了电话。
“章队,”电话那边是个清朗的男声,“信息科调取了陈艳玲的详细资料,她是陈国栋的妹妹,陈茗茗的姑姑。二零零六年,陈艳玲只身赴深广市,期间辗转于超市、百货商厦和旅游精品店,以打零工为生。二零一六年,她因为牵涉到地下赌场和□□活动,在深广市遭拘捕,后于一九年刑满释放。”
这倒是章魏没想到的。
“根据大数据调取分析,一九年年底,陈艳玲回到中南市老家,一直到次年三月份才又去了广深市。”
在陈茗茗案发前一个月离开了…
难道凶杀案真的与她无关?
不,如果说一直风平浪静的陈家有谁投下了石子,那只能是陈艳玲。
案发时,重案组曾详细调查过陈家父女的背景及其人际恩怨,结果一无所获。早已离开中南市的陈艳玲,根本没有进入他们的视线。谁也没想到,解谜的关键,或许恰恰是这位拥有完美“不在场证明”的人。
钱小进琢磨了一会,“需要请广深市的同事协助调查吗?”
“不急,”章魏说,“明天你和林森先去陈家村,从侧面仔细了解陈艳玲回来的具体情况。为什么回来?回来后都做了什么?”
村里消息一向传得飞快,像她这样充满话题的女人突然回来,必然成为家长里短的焦点,十里八乡多少都会听说些什么。
无论陈艳玲与案件关联多大,绝不能打草惊蛇,放跑了这条好不容易浮出水面的新线索。
翌日,钱小进和林森分头在陈家村中走访,以回访和完善档案为由,询问了许多与案件相关的情况,并将关于陈艳玲的问题分散穿插在其他询问之中。
临近中午,两人才回到办公室,热得满头大汗。
令人振奋的是,两人都有收获。
钱小进蹲守在村尾棋牌室门口。要知道,想打听一个地方街坊邻里的私事,没有比棋牌室更合适的地方了。
他问了好几个大清早提着保温壶来打牌的阿姨,终于有人说出了他们从未掌握的信息。
“陈家那个姑娘,我知道呀,听说是回来相亲的。”大姐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这么多年在外地不回家,现在还没嫁出去,可不得有人介绍一下嘛。”说着她故意压低了声音,似乎在强调她接下来要说的话非常私密,“我听说她在外面被人包养过,年纪大了就被甩了。”
这话里谁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但总不至于全是空穴来风。
林森听完钱小进的话,一拍大腿,“那就对上了。”
他和钱小进方向不同,但路数是一样的。
他主要找了村口大榕树下那群下象棋的男人。提到陈艳玲,有个老人家倒是记起来,陈国栋当时确实提过,他妹妹要从外地回来,打算暂住在他家。因为家里一位姨婆给她介绍了个对象,非要她年前回来见一面。
“陈艳玲回来相亲这事,村里知道的人确实不少。”林森顿了顿,看向章魏,“老大,我们是不是该直接上门了。”
章魏听了两人的汇报,拿起钥匙起身,“走吧,是时候去找陈国栋问问清楚了。”
“我有预感,她这个相亲对象,或许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突破口。”
***
陈国栋将空竹篓叠在一起,把三轮车停在门口。今天生意还不错,早晨挑出去的菜总算卖完了。
他推开家门,与孩子满村跑、生机勃勃的门外不同,屋里只有冷冰冰的家具,没有一丝烟火气息。
他努力说服自己,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不然还能怎样呢?日子总还得过下去。
从冰箱里端出一碗昨天的剩饭,就着咸菜,他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午饭。
这里原本是茗茗最爱待的角落。她酷爱钻研各种菜谱,放假在家时,常常一待就是大半天,尝试她在网上收集来的各式菜肴,然后在陈国栋疲惫归来时,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
陈国栋常在村里夸耀,说谁要是娶到茗茗,那才是祖上积德。村里的人也都对陈茗茗夸赞有嘉,她就是人们口中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虽然家境一般,但聪明、好学、勤奋又孝顺。陈国栋一直以女儿为骄傲。
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以前的点点滴滴总会不由分说地钻进他的脑海。他拍了拍脸,起身洗干净碗,准备躺一会,下午还得去一家停车场上夜班。
正要朝里屋走,门被敲响了。
奇怪,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门外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章警官,”他愣了好一会,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虽然女儿的案子始终未破,但他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
街坊邻居、朋友甚至亲戚总安慰他,劝他向前看。四年了,别再执着了,毕竟人无论如何也回不来了,不是吗?
不是的。
绝对不是的。
章魏向陈国栋点点头,“陈伯,最近局里在做旧案资料的梳理和补充。关于茗茗的案子,还需要您再配合提供一些信息。”
他不知道这条线索能走多远、探多深,所以他不想让陈国栋重新燃起希望。因为比绝望更残忍的,不正是渺茫的希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