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许离我那么远》悦菟君

40、局里有人 好办事

　　据沈新知得知，江森恶劣性案件还在侦查，并未定案，有待开庭审理。戒毒人员查金文正在接受保护性约束措施，通常情况下是不允许探监，何况他们都不是直系亲属。

　　所以，秦予尧是从哪里得到的探视权？还在晚上的时候来探视。

　　随着踏进阴冷气息且戒备森严的戒毒所，沈新知的念头才就此打住。

　　王大勇是随行者，值班警察不让他进入。至于沈新知，警官问话的时候，秦予尧冷言拒绝。而沈新知先他一步，站出来说：“我要去…”

　　他扯住身边男人的手腕，低声说：“我去，毕竟因我而起。”

　　警官辛苦一整天，不到九点困得不行，哪有功夫陪着这两个人拉拉扯扯，指着长相好看的沈新知：
　　“就你进！至于你，待在外边等。”

　　秦予尧没辙，不敢正面忤逆监管。
　　趁着警察带他们去的时候，他走得很慢，在沈新知耳边不断叮嘱。

　　“该说不该说的，不要乱说。”

　　沈新知横他一眼，“你来看他，是因为什么？”

　　“查金文手里拿着江森的证据，让他交出来，好治江森的罪责。”秦予尧惜墨如金，回答很简单。

　　沈新知悟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以秦予尧的性格见到查金文，势必会很强势，威胁他。好在警察允许他去，不会出现不可估量的局面。
　　他慎重地点了下头。
　　“放心，我知道。”

　　然而秦予尧颇有些懊丧的气色，早知道就不应该带他过来。

　　警察带两人走了一段长廊，在门牌是225的房间停下，开门前朝门上的窗口喊，语气急促颇不耐：“查金文，准备一下，有访客！十分钟，别耽误时间。”

　　沈新知点头，敲了敲房门。

　　里面没有回应，他看了一眼在走廊站着的秦予尧，从容地走进去。

　　因为没有开灯，屋内略显漆黑，一个背影侧身躺在铁架床上，上面垫了一床竹席，兴许是来了几万波人，曾经的白墙泛黄，唯有墙头的禁止吸毒的警示牌很明显。

　　这里的生活，单调且枯燥。
　　沈新知由此想到，下意识打开灯，“查金文，你睡着了吗？”

　　灯光一亮，床上的男人回了神，凹陷的眼睛望着沈新知，身上瘦得皮包骨，没有之前在酒吧跳舞的活力，仿佛是垂死之人。

　　“你来做什么，笑话我？”查金文两手垂下，要死不活的样子。

　　“…”
　　纵有千言万语，沈新知在面对他的时候，显然被他的精神样貌，吓到了。

　　支吾了半天，才道：“我为我高中时候的表白，跟你说声对不起。”

　　提起过往，查金文似乎没什么感慨，不像昔日那般撕心裂肺的辱骂，只是淡淡地咧嘴。
　　“你是说误会一场？可是毁了我半辈子。”

　　沈新知默然，有些不敢看枯萎般的眼神。

　　“的确，你生来好命，哪像我，是在底层爬坡的蝼蚁。”

　　“不一定的！”沈新知否认道，“出生不是任何人能决定的，你走上这条路，难道要怪我？没人叫你碰违禁品，你为什么图一时享乐？”

　　一番话，字字重千斤，将查金文近些年的所作所为评判的一无是处。
　　让他瞬间后悔，他猛掉眼泪。

　　沈新知无措，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别难过，等戒完，你出去还是一条好汉。”

　　查金文只顾搽眼泪，泪眼婆娑望着他。

　　沈新知瞅了一眼手机，还剩六分钟，感觉时间来不及。
　　将心中的慌乱平息，缓缓道：“你跟江森，为了什么在一起，包养关系，难道你缺钱？”

　　“…”查金文不说话。

　　沈新知自顾自地说：“如果包养关系，你只是为了钱，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支付你看中的金钱。”

　　“你？”查金文头脑瞬间清醒，“你想要什么？”

　　“你告诉我，你喜欢他吗？”
　　沈新知咨询了一个很普通的问话。

　　却令查金文全身颤抖，他回顾过往，眼里的痛楚一触即发，闭眼说：“我只是他的工具，在酒吧里跳舞取悦所有男人。开始是喜欢的，谁知道后来江森变了。”

　　“酒吧未封的时候，同为一条船上的人。现在呢？你还在为他着想，为了你这卑微的喜欢？他虽进去了，现在警方证据不足定不了他的罪，等他出来，照样找你，你逃不了他的手掌心。”沈新知字字诛心，将他骂醒。

　　查金文惶恐不安，微微颤颤抱紧了瘦弱如柴的身子，一直摇头。
　　这些年活的人不人鬼不鬼，他其实早就受够了江森，一直在等机会除掉心中的这根毒刺！

　　沈新知见状，抛出想说的话，“给你一个机会，趁江森还关着，你可以将他永远抛在脑后，过你想要的生活。”

　　“我可以让你出国，再给你一笔逃命资金。”

　　诱惑的话，深深戳着查金文动荡的心，他瞪大眼睛，“你知道什么？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为你考虑，机会只有一次，你可以放弃选择，等江森一案开庭，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安然无恙在这里好好戒吗？”

　　“我提供证据，如果我要现在出国呢？”

　　沈新知犹疑了一下，仍信口雌黄，“可以！我写个电话给你，你想通，打我电话！”

　　来之前搜了身，他身上没有手机，沈新知报了一段数字。

　　查金文亦不知哪来掏出来的钉子，在黄色的墙上刻下他的号码。

　　时间已到，警察来赶人。
　　沈新知走之前，特意看了一眼对方。

　　回到停车的地方，沈新知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王大勇，而他去开秦予尧的车。
　　刚上车，秦予尧忍不住问：“跟查金文聊了什么？”

　　“我给他选择，留了号码。”沈新主动告知。“他似乎受江森的影响，想立马离开是非之地，远走他乡。”

　　“呵！”秦予尧挑起嘴角，冷声笑道，“之前警察来取证，他闭口不提江森的事情。比起贱命，什么感情都不值一提。现在恨不得马上远走高飞。”

　　“为什么这么说？”

　　“你将江森爆头的那一晚，查金文来求你，要沈氏放弃城西区地盘。”

　　只是树倒猢狲散，到头来一场空欢喜。

　　“什么，还有这种事？”沈新知惊咋一声。“他还真是对情头死心塌地。”
　　“切…”
　　秦予尧不以为意。“城西地盘，查金文想沾染而已，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真是好胆量！”沈新知夸道，又不经怀疑：“我这主意，他接受吗？”

　　“他不接受也没办法，江森有AIDS，可能查金文逃不掉。”

　　“什么？”沈新知回看身旁的人，声音有惊吓。

　　秦予尧唇瓣溢出一丝提醒，“好好开车。”

　　回到公寓，沈新知避免沾上不良的晦气，去淋浴间洗了个澡。
　　稍后，查金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新知接起：“想好了吗？”

　　音筒里的嗓音很小，感觉故意避着他人偷听，“带有证据的U盘在我的出租房里，地址是城北老街601号。你答应我的怎么兑现？”

　　“我明天找人，带你出来。”沈新知回道，同时坚信秦予尧的说法，变相地问，“你知道江森有毛病吗？”

　　查金文问：“什么毛病？你指他有AIDS？”

　　“你知道啊！”

　　“知道，我很早就知道，放心但我没有，是我在他第二次爆头的时候才得知的事情，老头有眼，终于在我即将远离他，金丝雀般的牢笼下，惩罚了他。”

　　不知怎的，沈新知略显欣慰，替他松了一口气，“好吧！我拿到东西，明天找人接应你。”

　　“我要六十万美金。”查金文突然说。

　　卧槽，狮子大开口？
　　沈新知叉着腰，抚了下头发，心中斟酌一会儿，现在没钱，只能求家里拿一点出来。
　　朗声同意：“好，等我消息。”

　　他挂断，秦予尧走到他面前，搂住他的腰，“查金文同意？”

　　“同意，要六十万！”沈新知比划着，鼻处喷出热气，“美金！我靠他怎么不去抢！我们家也不是开银行的…”

　　“我来解决！”秦予尧嗅了一下他滑嫩的肌肤，伸舌一舔。

　　小动作带了点挑逗，沈新知随心所欲，耳根有点发热，仍不忘像小学生一样细问：“你只是个助理，拿什么解决。”

　　“这你别问…”秦予尧用行动证明。

　　沈新知不给他机会，挣脱他的束缚，准备用手机打电话给沈凯，秦予尧抢过他的手机，“太晚了，有事明天找！”

　　“我要跟我爸说说！我现在很废，拿不出钱！”

　　“钟叔局里有人，将消息透漏给他就行！”秦予尧解释。

　　“钟叔呀…”
　　沈新知喃喃自语。
　　话说回来，秦予尧跟他家管事的人关系还挺密切，难道是因为钟叔资助过他？

　　这话没当面问，怕伤秦予尧自尊。
　　当沈新知还在思考的时候，身边的人如戒不掉的烟又缠上了他。
　　只能先热情地渡过快活的夜晚。

　　凌晨两点，秦予尧打了一通电话给下属，叫于西杰准备一张外汇转账支票。
　　同时联系了钟祥，打了个地址给他，让他带人联合警方，去查金文所说的出租房，拿到可以制裁江森的证据。

　　秦予尧做完这一切，炙热的目光锁住沈新知的脸庞，用手指勾勒他柔滑的两侧。
　　并搂着他沉稳的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