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世界》不见惊鸿

6、第六幕

　　「1」
　　老人自称是宇智波斑。
　　霜降换算了一下年龄是合适的，而且这个气势……除了宇智波斑也就只有初代千手柱间拥有了吧？
　　她不打算睁开眼睛。
　　即使对方现在已经是老态龙钟、接近死亡的模样，她仍然不敢有一丝放松，毕竟那可是宇智波斑……
　　只要有任何异常，她就会马上用飞雷神带着卡卡西离开。

　　“你怎么看待这个世界？”
　　宇智波斑突然问到。

　　霜降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也不清楚斑突然发问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痛苦的、错误的。”

　　明明是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却让霜降觉得震耳欲聋、头晕目眩。
　　明明是她已经闭上了双眼，不可能会中幻术，为什么还是看到了朔茂死亡的景象。

　　霜降一瞬间的僵硬还是被卡卡西察觉到了，他只能握紧霜降的手，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活的越是长久，就越是觉得弥漫在现实中的只有苦闷、痛楚和寂寞。”

　　「朔死了、死了、死了，朔不存在的世界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不如将所有人都杀掉……」
　　「将所有的一切都毁掉……」
　　「好寂寞、好痛苦、好想死……」
　　一直以来被强行压制的「月见里霜降」，醒来了。

　　斑看着霜降几不可查的僵硬，露出了笑容。
　　“你和秋分一样，患上了血继病吧。根据当年的他所说，这是只有杀死自己才能痊愈的血继病。”
　　“如果无法杀死自己，那么就会死。”
　　斑不确定霜降是否真的患上了血继病，但上天对天才总是格外的“垂怜”，再察觉到对方的僵硬之后，他得到了答案。

　　“血继病……会死？！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卡西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他惊慌失措地看向霜降希望能得到否定的答案。

　　“没关系哦卡卡西……我不会死的，至少在完成复仇之前，在把你抚养成人之前，我绝对不会死的。”

　　斑的话语，霜降避重就轻的回答，彻底引发了卡卡西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他近乎于悲鸣着，“那之后呢？！在那之后呢？！妈妈也要像爸爸那样丢下我一个人了吗？！”

　　她无法回答，因为——
　　「月见里霜降」想死，想要杀死所有人，想要毁灭一切。
　　而霜降则被一条名为卡卡西的蜘蛛丝吊在了人间与地狱的缝隙之间。

　　霜降无法杀死「月见里霜降」，因为这代表着她与朔茂的过去，她无法杀死过去的自己。
　　霜降也无法放下卡卡西，因为她深爱着自己的孩子，也深知被留下的痛苦与绝望。
　　所以，她只能尽全力的延缓着「那一天」的到来。

　　“你们也察觉到了吧，这样绝望的现实。”
　　斑轻笑着，看着眼前的这对母子。

　　卡卡西抬头第一次正视了斑，他死死地盯着斑，“所以，你有办法治好妈妈的病吗？”

　　斑：“我说我有办法，你又打算怎么样呢？”
　　这个小鬼的眼神……不错。

　　卡卡西坚定地看斑，“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只要能救妈妈……什么都无所谓。”

　　当听到卡卡西所说的话语时，霜降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她紧紧地抱住了卡卡西。
　　“已经够了……”
　　“这样就好了……”
　　不知何时，她已经泪流满面。

　　“妈妈……”
　　卡卡西担忧地看着霜降。

　　“呼……”
　　霜降深呼吸一口气，擦干了眼泪，第一次睁开「直死之眼」看向斑，那是瑰丽的、如蓝宝石一样眼眸。
　　“抱歉，让你看到了失礼的一幕。”
　　她恢复了冷静。
　　“你想说的不只是这些而已吧？”

　　斑苍老的手抚摸着自己的眼睛，“我要创造一个只有光明、只有美好、只有胜者、只有爱的世界。”
　　“无论是怎样的遗憾和痛苦，都能得到补全的……梦中世界。”

　　“梦吗……”
　　霜降看向卡卡西问到：“卡卡西喜欢哪边？是梦或者还是现实？”

　　“我不知道。”
　　卡卡西回答。
　　“我不讨厌现实，因为有妈妈、带土还有帕克他们在。”
　　“但是，如果在梦里面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话……那样也不错。”

　　“是吗……那么，你所谓的梦中世界又要如何实现？”
　　霜降已经作出决断。

　　「幕间」
　　宇智波止水做了一个梦。
　　或许，那也不是梦……是过去所发生过的现实。

　　宇智波镜，他的祖父。
　　宇智波弦，他的父亲。
　　都被一个下巴有伤疤的男人用阴谋诡计害死了！！
　　而这个男人还要对他的叔叔、他的阿姨、他的堂弟下毒手！？
　　苦无刺入了启叔叔的心脏，忍刀割开了茜阿姨的脖颈，带土的眼睛被挖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停下啊——停下来啊啊啊啊啊啊！！

　　止水无意识地哀嚎着，然后从梦中惊醒了。他捂着眼睛回想着刚才的梦……这一定是某种警示，他一定要找到那个男人，然后把他千刀万剐！！

　　“怎么了怎么了～做了噩梦吗？呜呜，噩梦是什么感觉呢？喂喂喂你知道便意的感觉可以告诉我吗？”
　　白色的怪人在止水的床边说着意义不明的话语，在这静谧的石窟中显得分外的聒噪。
　　他看着止水的写轮眼发出了惊叹：“哦呀……你居然是三勾玉吗？真是了不得呀。”

　　止水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急促的呼吸。
　　自来到这里以来第一次提问到：“这里是哪里？我要怎么才能回去木叶？”

　　「2」
　　霜降没有忘记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她也很直接地问了斑，“宇智波止水，他在这里对吧？”

　　斑杵着拐杖站起来，“跟我来。”

　　霜降终于见到了止水，是与照片上温柔灿烂笑着的少年，完全不相干的模样。
　　他脸色阴沉，血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有些可怖。
　　“启拜托我来找你，他很担心你。”

　　听到熟悉的名字，止水抬头看着霜降，“启叔叔吗……？”

　　“嗯，他觉得你的失踪有蹊跷，所以拜托我找到你。”
　　霜降从口袋中拿出信件交给止水。

　　拿到信件的止水就像被赋予了灵魂的木偶，他关闭了写轮眼，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
　　“启叔叔他们一家都没事吧？”

　　“活蹦乱跳着呢。”
　　字面意义的。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再怎么天才、早熟，此时的止水也不过是十岁不到的孩子。

　　斑看了一眼止水，然后施展了幻术，将所有人拖进了幻术空间之中。
　　幻术空间中的斑是青年的模样，他看着眼前的三人，止水、霜降、卡卡西……这就是被他所选中的人。

　　而他将会利用这三人，作为棋子，用整个忍界作为棋盘，以五大国作为敌人来下这一盘棋！
　　在棋局最后，由他来亲手纠正这个错误的世界！！

　　「3」
　　霜降和卡卡西暂时离开了山岳墓场，她已经在这里留下了多处飞雷神印记，随时可以回来。

　　霜降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愉快，她拉下面罩，脸上的笑容是卡卡西许久未见过的明媚笑容。
　　“卡卡西，对不起，之前让你担心了吧。”
　　她想到了朔茂想到了「月见里霜降」，“之后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我会活下去，我绝对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

　　“真的吗……真的不会丢下我吗？”

　　霜降看着卡卡西，半蹲下身体与他平视。
　　“是，妈妈和你约定，绝对不会丢下你，让你一个人。”

　　卡卡西想着过去霜降确实从未欺骗过他，他抿了抿嘴唇，也拉下了面罩，认真地看着霜降。
　　“那就像以前那样……和我约定。”

　　那是朔茂还在的时候。
　　“拉钩”约定，是旗木家最正式也是最高的约定。
　　不论是朔茂还是霜降都有好好的遵守着和卡卡西的约定。
　　所以，这一次也一样。

　　霜降和卡卡西的小指缠绕，大拇指相对，完成了“拉钩”约定。
　　绝对，不会违背的约定。

　　「4」
　　月见里家所拥有的血继界限是名为「直死之眼」的瞳术，对外的说法是能看到人或物的弱点之线，并能够轻松切断。

　　但实际上，这是能够看到「死亡」的眼睛。
　　万物皆有死亡，唯有死亡永恒。
　　而「直死之眼」可以切断死亡。

　　如此强大的眼睛，必然伴随着高风险的血继病。
　　「杀人冲动」，简而言之就是会渴望鲜血、渴望杀戮，如果放任不管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迷失自我成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霜降在有了卡卡西之后，「杀人冲动」得到了抑制，这也让她暂时放心了。

　　原本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时，朔茂的死亡成为了一切的导火索。

　　「杀人冲动」与「月见里霜降」相互融合了，想死、想要毁灭一切的「月见里霜降」，想要和卡卡西一起活下去霜降代表了过去与现在。
　　只有杀死「过去」，「现在」才能获得「未来」。

　　但霜降无法杀死「过去」，所以她的血继病愈发严重，精神也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她原本给自己定下了期限，至少要坚持到完成对木叶高层的复仇、坚持到卡卡西长大成人之后再去死。
　　但是，卡卡西近乎于悲鸣的话语如当头棒喝那样将她震醒。

　　直到宇智波斑提出了创造梦中的世界，她终于茅塞顿开。

　　“只要把身体留给过去的「月见里霜降」就好。”
　　“然后，我就和卡卡西一起前往梦中的世界，到时候朔也会在……这样我们一家就能团聚了！”
　　霜降抱着卡卡西，想到了和朔茂团聚的景象，她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卡卡西理解并认可了霜降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不会再被丢下了。

　　“所以，我们一起创造一个完美的梦中世界吧！！”
　　“好，妈妈。”

作者有话说

　　好了开始犯病了，大概是有bug不过就当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