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A老公太难哄，贬为前夫！》澈生

62、离不离？ 难不成你是

　　司承纵像被美杜莎瞪了一眼僵在原地，眼睛看着秋瑜竹一眨不眨。
　　秋瑜竹心里默数一分钟，再度开口，“我说我们离婚。”

　　“收回去。”
　　不带感情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秋瑜竹确认他听清了，没再说第二遍。

　　“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你刚才说的话收回去。”

　　秋瑜竹抿了一口水，望进对面人的眼睛。那双眼里翻涌着浓重的情绪，眼睛眨了两下，眼白就泛起红来，看着还挺可怜。

　　他从随身背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碳素笔，递过去，“离婚协议。”

　　司承纵瞪着那份协议，又让他收回去。秋瑜竹反倒往前推了推，他一把夺过，三两下撕碎。

　　秋瑜竹又递过去一份，他再撕……
　　一份又一份，撕得咬牙切齿、双目猩红，像月圆之夜快要现原形的狼人。

　　直到秋瑜竹伸手准备去摸第五份。

　　“够了！”
　　司承纵越过桌子一把扯住他的胳膊，“你包里开了个打印店吗？！”

　　他深吸一口气，“合约无限期延长，够了吗？别闹了！”

　　秋瑜竹压着眉头，笑出声来。
　　事到如今，司承纵还觉得他是在闹。

　　“是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我要离婚；我要终止婚姻关系；我要离开你们司家；我要把结婚证换成离婚证，听明白了吗？”
　　他耐着性子，像哄没开智的小孩一样，把离婚两个字摆开了揉碎了解释给司承纵。

　　每说一句，司承纵的表情就狰狞一分，直到彻底爆发。

　　他起身隔着桌子揪住秋瑜竹的领子，气得声音都劈了叉，“你凭什么说离就离？！”
　　汹涌浓烈的信息素瞬间喷涌而出，裹挟着秋瑜竹，锋利的攻击性昭示着Alpha的愤怒。

　　“你说过，我可以随时提。”
　　秋瑜竹呼吸有些狼狈，语气依然平和。

　　司承纵一怔，脸上划过明晃晃的懊恼，随即他当做没听见这句话，绕过桌子，直逼秋瑜竹，“你真的能离得开我？”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
　　秋瑜竹说了一句经典名言。

　　“撒谎！你分明就离不开我！你那个项目、你家的公司还指望着司明，你能离得开？你这么爱我，你能离得开？”
　　秋瑜竹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我上次说爱你是什么时候吗？”

　　迷茫，惊慌。

　　司承纵在回忆。

　　“我的确曾经爱你。”
　　“你现在也还爱我！”
　　司承纵语气执拗疯狂，他将秋瑜竹拽起来，堵上那两瓣冷漠的唇，发泄地撕咬，将信息素粗暴地灌入对方的口腔。

　　秋瑜竹由着他，只在被咬疼的时候没控制住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淡漠让司承纵更加生气，勾着他的舌，发狠地吮吸，简直像是要把他的舌头整根扯断咽进肚子里。

　　荔枝味的信息素无法控制地逸出，钻进鼻腔，司承纵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哼笑。

　　滚烫干燥的手强硬地箍在腰上，秋瑜竹察觉到对方的意图，手肘抵着司承纵宽阔坚硬的肩臂开始反抗。

　　Omega的身体素质和Alpha相差太多了，任凭秋瑜竹肘击捶打，那条胳膊就跟钢筋水泥筑成的一样，死死嵌在他的皮肤上，陷入他的骨肉里，如同一只铁焊的爪钩。

　　空气里的荔枝香陡然加重，秋瑜竹瞪大了眼睛，猛一用力把人推开，黏腻不舍的脱离声搅乱一方浓香。

　　他跌坐在椅子上，羞愤地怒视着司承纵，对方却笑得满脸得意，眼底恶劣地浮着促狭，还用那只刚抽出来的手扣住他的下巴，手指大力碾在他的嘴唇上。

　　“你还觉得自己离得开我吗？”
　　指尖一用力，顶入双唇之间，司承纵深嗅着空气里香甜的荔枝味，笑得轻蔑张扬。

　　混蛋！

　　“铛——”
　　秋瑜竹一手抓住司承纵的手腕，另一只手攥起桌上的银质筷子，毫不流程朝着司承纵的小臂插下去。

　　司承纵脸上的笑容僵住。

　　圆钝的筷子刺不破皮肤，但秋瑜竹也是用了大劲，尖锐的痛感从手臂一路蔓延，最后停在心口。
　　皮肉没多疼，司承纵的心脏却痛得像被扎穿了。

　　他们在彼此交融的信息素织就的茧房里，以暧昧的姿势贴近，近到司承纵将秋瑜竹脸上的情绪尽收眼底。

　　厌恶，愤怒。
　　不应该啊，该是纵容和爱意啊……

　　该是那种恨不得把一切都给他的爱意；毫无底线接受他做任何事的纵容啊！
　　是哪里出问题了？

　　趁着这个机会，秋瑜竹挣脱他的手。

　　唇舌自由后他赶紧漱了口，用力擦干净嘴上的水渍后，瞥了一眼司承纵反应明显的某处，嗤笑一声，“那你这又算什么？
　　“清醒一点，这只是信息素的作用，你是S级Alpha，我是优质Omega，我们的匹配度在95%以上，出现这种反应只能说明我们都身体健康，其他的什么都说明不了。
　　“我不爱你了，我没法再劝自己爱你了。”

　　“你不爱我，那你爱谁？”
　　司承纵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秋瑜竹抬眸看他，眼神费解，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不爱他难道就是爱上别人了吗？

　　他的沉默被司承纵当作肯定，Alpha理智全无，像头横冲直撞的疯牛，“是那个姓周的？他到底那点比我好把你迷成这样？就为了一个不要脸的小三，你先跟我离婚？”

　　“跟别人没关系！”

　　秋瑜竹赶忙说，但司承纵已经完全沉浸在对周岚的怒火中，他阴郁狠戾地吐出一句，“早知道当初我就该直接弄死他。”

　　秋瑜竹眉心一跳，“你清醒一点，这是犯法的！”
　　“他抢占他人财物难道不犯法吗？猥亵别人老婆难道不犯法吗？！”

　　“人家根本没有做那些事！”
　　“你敢说他没有抱你、没有把信息素往你身上放、没有对你抱龌龊心思？”

　　“司承纵！”
　　秋瑜竹额角直跳，他只希望这家饭馆的包厢隔音效果好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我没有爱上别人，我只是不爱你了。”

　　司承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死死盯着秋瑜竹，“理由！”
　　“重要吗？你在意吗？”
　　这是秋瑜竹一直在逃避的话题，他不愿意细数那些理由，想给这段关系留最后一点体面。

　　“我在意？”
　　司承纵夸张地嗤笑一声，“我只是好奇，你这样一个家世普通、自私、贪财好色的Omega，能从我身上挑出什么毛病。”

　　真难听。
　　秋瑜竹都不知道自己从前是怎么能忍下去的。

　　“你说得对，我家世普通，我配不上你。你就当我突然良心发现，决定放过你，不吸你的血了，行不行？”
　　“不行！”

　　“那你想怎么样？”
　　“把你那句话收回去！把这烂协议也收回去！”

　　离婚协议被拍在秋瑜竹面前的桌子上，他仅剩的一点耐心彻底磨灭，说起话来也不再留情面。

　　“司承纵，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很矛盾吗？一边把我贬低的什么都不是，一边又一副离不开我的样子。
　　“当初是你说随时可以提离婚，现在又死缠烂打。
　　“你让我给你一个不爱你的理由，倒不如你给我一个不肯离婚的理由。

　　“难不成你爱上我了吗？”

　　这一年秋瑜竹早就摸清了司承纵的个性，他确定，只要这么说，对方肯定会签字。

　　果不其然，听见他最后一句话，司承纵脸上一闪而过慌乱的情绪，随即抄起桌上的笔哗啦啦翻开协议，龙飞凤舞签下自己的名字，把文件和笔砸向秋瑜竹。

　　“少自以为是！拿着，滚！”

　　笔和协议掉在地上，秋瑜竹弯腰捡起。

　　司承纵已经背过身去走到窗边，他肩膀起伏很大，空气里劳丹脂的气味浓的让人透不过气。

　　“有空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们去民政局。”
　　秋瑜竹收好东西，坐着轮椅往外滑。

　　“什么意思？你要去哪？”
　　秋瑜竹停在门口，随手开了室内通风，“我回家住。”

　　司承纵往门口追了两步，“你搞清楚，我们还没离婚！”
　　“你已经签过协议了，就这几天，没有意义。”

　　“家里还有你的东西，你不收走我就全让吴姨扔了！”
　　“我会找个时间去收拾，如果你等不急……让吴姨扔了也行。”

　　秋瑜竹推开门，身后司承纵的声音又扑过来。

　　“秋瑜竹！”
　　“还有事吗？”

　　“你……”
　　后半句很久才等到，像是老旧的系统废了番力气才把加密文件替换成可公开的信息。

　　“好样的！”

　　“谢谢。”
　　秋瑜竹不再跟他纠缠，走了。

　　轮椅停在大街上，他才发现一个问题。
　　没有车愿意载他。

　　他这个样子，一个人坐着轮椅，很容易被当成碰瓷的。
　　总不能一路摇着轮椅回家吧？

　　秋瑜竹停在一盏路灯下面，犹豫着要不要给徐满打电话。

　　正对着手机发呆呢，眼前突然一暗，随即他整个人腾空而起。
　　那一刻，秋瑜竹吓得从头皮麻到脚底。

　　紧接着，他看见了路灯顶光下，司承纵那张阴郁冷硬的脸。

　　他被放在副驾驶，轮椅折叠放在后排。

　　Alpha坐上驾驶位，一打方向盘，掉头往临江的方向走。

　　“还没离婚，你要是出事了，我还得出面。
　　麻烦。”
　　司承纵的解释很简单，在秋瑜竹让他送自己回秋家的时候又装聋作哑。

　　“你的腿还得去司明旗下的医院拆石膏……需要家属陪同。”

　　秋瑜竹懒得理他，反正这些理由都是说给他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