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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雪天路滑 从此以后他 ...

  •   “我的好侄子看起来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司承纵掀起眼皮,看向面前的项目书,手机夹在拇指和中指之间转的飞快,“不劳二叔费心。”

      司天嵘拍拍他的肩膀,顺势坐在他旁边的位置,“要是实在有什么急事就先回去看看,矿坑那边我去跟,回头把进度同步给你。”

      司承纵瞥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同步你拿下这个项目的消息给我吗?”
      司天嵘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弯了一下,“二叔收下你的祝福。”

      司承纵懒得搭理他,翻起项目书来。
      他今天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秋生那条新闻他早就看到了,对秋瑜竹来说这是件大事,足够让秋生完蛋。
      他等着秋瑜竹来求他,他必须要再次让秋瑜竹知道,能救秋生的只有他,而不是什么周岚。

      如果秋瑜竹开口,他会告诉对方自己现在很忙,没空管他的事,然后再毫不费力地帮对方解决一切问题。

      司承纵能想象到那时秋瑜竹会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一口一个阿纵叫的好听。

      虽然直到现在他都没收到对方一通电话,一个信息。
      阿姨定时发来的照片里,秋瑜竹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看书,大概是还没看到消息,所以司承纵还在等。

      为了看到秋瑜竹那副模样,他可以消耗一些耐心。

      “你别说,虽然镍川比沪洲冷,但这屋里的暖气倒是热的很。”
      司天嵘起身踱步到窗边,看着外面突然感叹。

      司承纵脸一冷,毫不掩饰地啧了一声。

      逼逼叨叨烦死了。

      他刚来这里的第二天,司天嵘就来了。
      前几天两人的行程都没什么交集,怎么今天这人就像只苍蝇一样死缠着他。

      司承纵火气上来,信息素开始往外泄,又想起司天嵘是个Beta,准备开口把他赶走。

      “听说沪洲下大雪了,真难得啊。”
      到嘴边的话被堵住,司承纵皱着眉,“你说什么?”

      司天嵘转过来,表情遗憾,“我说啊,沪洲下大雪了,十年难遇呢。
      可惜了,等我们回去雪应该都化了,没赶上。”

      司承纵脑袋一阵嗡鸣,突然疯了似的打开手机翻找上午阿姨发来的照片。
      点开来,双指不断放大。

      安宁祥和的照片里,秋瑜竹睡在沙发上。
      落地窗外,阳光正好,小花园的草地看起来干燥温暖。

      哪有雪?
      哪有雪啊?!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边的男人,目眦欲裂。
      司天嵘推了推眼睛,嘴角带笑,疑惑地看他。

      “司天嵘!”
      “怎么能对二叔直呼姓名呢?”

      “你——”
      司承纵急喘一口气,“腾”地起身,边打电话边往会议室外走去。

      “雪大风疾,当心路滑啊!”
      司天嵘的声音从后面追出来,司承纵没收住力,玻璃门被甩到墙上,砸了个粉碎。

      接电话啊!
      司承纵不断给秋瑜竹打电话,那边却一直是占线的状态。

      秋瑜竹你最好是睡着了。
      司承纵心脏狂跳,指尖都在发抖。半天打不通,他转而给家里打,终于通了,家里阿姨接的电话。

      “秋瑜竹呢?!”
      那边愣了一下,“去公司了啊。”

      “谁让他出去的?”
      “不是您同意了吗?”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司承纵身体晃了一下,他伸手撑着墙稳住,听着那边说。

      什么时候保镖给他打电话了?他在这一上午,一通电话都没收到啊!
      挂断电话,正好看见齐佳亭从会议室的方向赶来。

      司承纵按着眉心和太阳穴,朝他抬了下手,声音很低,“定最早的机票回沪洲。”

      另一边,秋瑜竹眼看着那辆车就要撞过来,心脏都快停止了,只见后面的护卫车突然加速,直接将那辆车撞开了。

      “叫救护车!”
      秋瑜竹从窗户看向那两辆撞在一起的车,惊魂未定。

      “你在干什么?!”
      坐在他旁边的保镖突然发出一声怒吼,秋瑜竹来不及反应,转过头去只能看到他坐的这辆车正直直朝着前面的护栏冲过去。

      秋瑜竹意识到这个三指保镖有问题,他大喊:“别冲动!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商量!”

      司机转过头来,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看向他时迸发出贪婪的异光,“老板,你肚子里的孩子很值钱啊。”

      发动机高亢轰鸣,后排的保镖勒紧了三指的脖子试图叫停,却根本赶不上汽车的速度。

      “砰——”
      黑色的轿车如离弦之箭,撞向护栏,翻进树坑,最后像一只翻壳的王八一样,摇摇晃晃,冒着烟。

      这场雪真的很大,直到现在都还在下。

      秋瑜竹倒在后排,耳朵里嘈杂刺耳的嗡鸣在某一刻倏忽止息了。重叠又沉重的呼吸声里,他听见稚嫩的恸哭;他感受到额头又轻又痒的亲吻带着流逝的凉意;他看见猩红的雪花簌簌落在窗上,每一朵都竭尽所能探出不尽相同的枝桠。
      那是他过去无数个放弃的念头所走向的命运;也是他腹中孩子滚烫的血管、筋骨、脉络。细弱,渺小,却那么鲜活。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雪花降落又融化,带走他无法重新选择的命运,也一并带走那些生动的脉络。

      好难过。
      秋瑜竹再也支撑不住,闭上眼睛。

      从此以后他无法再爱上任何一场雪了。
      阿纵又要生气了。

      -

      是谁在哭?

      断断续续、忽高忽低的啜泣声化作一阵风,吹着秋瑜竹下落的身体,停留在一片广袤的荒原上。

      那哭声断了,两秒后再次响起。
      呜咽着,忍耐着。

      又一阵风,把秋瑜竹撑起来,摇摇晃晃送往那哭声的源头。

      怎么会这么难过?
      这么难过都不敢放声大哭吗?

      哭声近了,风停了。
      秋瑜竹落在一只掌心上,细密的雨落下,又咸又涩。

      不要哭了!
      秋瑜竹着急起来,他想问对方怎么样才能不哭,怎么样才能不难过。

      蓦地,他被抬了起来。

      在有限的视野范围内,他看见了哭泣的人:那人漂亮的茶褐色眼珠像两只碎裂的琥珀,痛苦让他看起来可怜又丑陋。

      是他啊。
      原来他已经这么难过了。

      “求求你,别再让我痛苦了。”
      面前的“他”开口了。

      四周景物迅速褪色,动弹不得的秋瑜竹身体一沉,坠入黑暗。

      “小鱼!小鱼!”

      醒来的第一眼,秋瑜竹看见的是徐满焦急的脸。
      他弯了一下眼睛,示意对方自己没事。

      徐满按了呼叫铃,几个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查看秋瑜竹的情况。
      他耳边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听什么都信号不好,那些声音在耳边嘟嘟囔囔,催得他又想睡觉。

      “……给阿纵……电话。”
      有人在说。

      秋瑜竹眼皮一颤,放任自己睡过去,恨不得睡得久一点。

      再次睁眼,面前的人已经换了一个。

      男人深邃俊美的脸上难掩疲惫,却在秋瑜竹睁眼的第一刻就将视线投了过来。
      他的眼神有激动,还有惊慌。

      劳丹脂的香气丝丝缕缕环抱着秋瑜竹,他竟然感觉到了心安。

      “阿纵……”
      秋瑜竹只喊了他一声,那人表情突然变了,态度和信息素截然相反,语气又凶又急,“你把我话当耳旁风吗!我有没有说过不能出门?出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先联系我吗?你非要出去的时候想过你肚子里的孩子吗?想过我吗?”

      在司承纵连珠炮一样的质问中,秋瑜竹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腰腹。
      扁了。

      司承纵瞧见他的动作,咬牙说道:“摸到了?满意了?”

      满意?
      秋瑜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个人在说什么?

      对上秋瑜竹的眼睛,司承纵怔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撇过头去,“孩子没保住。”
      车都翻了,孩子怎么可能还留的下。

      “能帮我把床升起来吗?”

      司承纵抬手在床边按了一下,秋瑜竹被撑着坐起来,和对方视线平齐。

      他轻轻喘了两口气,说:“有一个保镖有问题,三个手指的那个。”
      “我知道。”

      房间里沉默下来。
      只有一句“我知道”,其他什么都不说。

      半晌,秋瑜竹又问:“秋生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方中凡把你推出去了,药监局那边还在查。”

      又一阵沉默。

      “所以出了事为什么第一时间不找我?”
      “我给你打过电话的,没打通。”

      这句话不知道刺激到司承纵哪根神经,他一拧眉,瞪着秋瑜竹,语气又冲起来,“你是在怪我?
      那个人给你和阿姨的手机做了手脚,换掉了我的号码,但凡你稍微注意点都能看出来。况且,你给我打电话究竟是找我帮忙,还是让我放你出去,你自己知道。”

      秋瑜竹默默听着司承纵说完,才轻声说:“我没有怪你。”

      “你没有资格怪我,是你非要出去,是你没有——”

      “阿纵。”
      秋瑜竹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打断他,他有预感,司承纵后面说的那句话他承受不住。

      他也看出来司承纵情绪反常,越说越急,像是很怕秋瑜竹对他有任何不满情绪一样。可这种害怕并不是通过解释或者安抚,而是一味强硬地告诉秋瑜竹,不许怪他。

      “我累了,想再睡会,帮我把床放下来吧。”
      秋瑜竹轻轻将头撇到另一边,完全是拒绝再和对方沟通的样子。

      床慢慢降了下去。
      浅淡的劳丹脂香仍然萦绕在周围,司承纵没走。

      半晌,秋瑜竹沙哑的声音响起,“秋生的事不用帮我。
      现在……孩子没了,我可以自己处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雪天路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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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V前随榜无榜隔日更,V后日更,评论区不定时掉落小红包。专栏另有完结文《被偏执顶A盯上的漂亮反派》 各类预收感兴趣可以点点捏: 《你掉的是穷老公还是富老公》《我死遁把你刺激成这样?》《我,病毒,被迫寄生人类?》《链接下架了,你盐津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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