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秋祭 你就像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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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方中凡见秋瑜竹的视线落在纸袋上，笑了一下，“哦这个，回来的时候看见路边新开一家蛋糕店，进去买了点。
别在这站着了，准备吃饭吧，今天你妈妈亲自下厨做了好多菜。”
秋瑜竹大脑白了一下，接着胃里一抽，突然恶心的慌。
他急匆匆冲向卫生间，扶着马桶就开始干呕。
许悦安根本没有开店，他都是线上下单，线下配送。
方中凡在说谎。
“怎么回事？”
司承纵站在卫生间门口，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在家什么事都没有，一出门就吐？”
他身后，是一脸担忧的秋卿珂。
“没事，就是突然不太舒服，可能是饿到了，我们快开饭吧。”
秋瑜竹站起来漱漱口，推着两人去餐厅。
饭桌上，只有方中凡一个人喋喋不休。
他想拉着司承纵喝酒，被对方以开车为由拒绝了。
饭后，秋卿珂说想跟秋瑜竹单独说两句话，留司承纵和方中凡两个人待在客厅。
秋瑜竹跟着秋卿珂去里屋前，和司承纵对上视线，明晃晃看见对方眼里的烦躁和催促，还带着点哀怨。
“我很快就回来。”
他折返回去，当着父母的面，贴了贴司承纵的脸。
跟秋卿珂聊了快半个小时，对方仍旧以为这个孩子是司承纵的想法。秋瑜竹没敢坦白，他怕一说出来，就会被猜到他心底留下这个孩子最真实也最可笑的目的。
要结束的时候，秋瑜竹问了方中凡最近的表现。
秋卿珂有那么一刻，脸上出现了懊恼的神色，随机温和地对他笑笑，“没什么不同，跟往常一样，上班、下班，回来给我做饭。”
“最近秋生业务好像增多了，我想着如果他晚上赶不回来，我就给家里请个阿姨。”
“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残废。”
秋卿珂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吧，我一个人在家完全没问题。”
秋瑜竹轻蹭她的手心，“嗯嗯，妈妈最厉害了。”
“倒是你啊……”
秋卿珂把他拥进怀里，“你要记住，在妈妈心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只要是你的选择，妈妈都支持。”
“所以，千万不要因为任何一个人或任何一件事，就困住自己的一生。”
秋瑜竹沉默了很久，才说：“知道了。”
两人从里屋出来，司承纵已经不在客厅了。
方中凡一个人喝的酩酊大醉，瘫在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
秋瑜竹拎了个毛毯出来盖在他身上，转而对秋卿珂说：“今晚就让他睡着吧，你去卧室睡，不要管他了。”
“我把他叫醒吧。”
“妈，你去休息吧，别管他了。”
秋瑜竹又说一遍，秋卿珂这才答应。
出了门，秋瑜竹在车内找到司承纵，对方果然是受不了方中凡，先出来了。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指着司家给他养老。除了之前答应的那些，他问你要多少钱都不要搭理。”
秋瑜竹一上车就对司承纵说。
男人手肘搭在车窗上，撑着头看他，闻言挑了下眉，“他不是你爸吗？”
“我这个人，帮理不帮亲。”
秋瑜竹撇开视线，他也意识到刚才说的话多少带了些对方中凡的怨怼。
“你们父子俩还真有意思。”
司承纵摩挲着下巴，眼中兴味十足，“一个让我别太惯着你；一个让我别给他钱，说的就好像当初合伙从司家骗钱的不是你们两个一样。
不过是狮子大开口和狮子小开口的区别，本质上都是贪财利己，哪来的理，哪来的亲？”
秋瑜竹一怔。
他倒是忘了，在司承纵这里，他和方中凡是帮凶。甚至他还更不要脸一点，正大光明地向他索要合约之外的钱。
“……我们回家吧，我有点累了。”
他低着头，闷声说。
Alpha哂笑一声，将车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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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的时候，秋瑜竹又跟着司家回了瞒山，参加秋祭。
这一次，他能够站在司家人当中，一同进行祭拜。
准确来说，有资格的不是他，是他肚子里的孩子。
他只是作为一个容器。
第一天的仪式结束，秋瑜竹挺着小有规模的肚子已经很累了，却被司承纵拉住走到后面的寝堂。
他们停在司天峥的牌位前。
和第一次来一样，司天峥的牌位依旧很安静。
“拜。”
司承纵只说了一个字。
秋瑜竹愣了一瞬，想起当初的春祭，提起嘴角揶揄道：“不是不让我拜吗？”
司承纵撇过头去，“没让你拜，是让他孙子拜。”
秋瑜竹嘴角落了下来，眼里的情绪也淡去，“那就等他的孙子生出来，亲自来拜吧。”
他转身要走，被人扣住肩膀。
司承纵瞪着他，神情恼怒，“你什么意思？”
“我很累了，跪不下。”
“不用你跪，鞠躬就行。”
秋瑜竹开始烦躁，他压着眉头，“我不想拜。”
司承纵深吸一口气，忍着脾气压低声音，“鞠一躬要不了你的命，快点。”
“你到底是想让我拜，还是想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拜？”
秋瑜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问。
四目相对，司承纵看见那双茶褐色的眼睛里有明晃晃的执拗，他噎了一下，就那么简单的一个字半天说不出。
“爱拜不拜。”
他铁青着脸，甩开他走了。
秋天的瞒山的确很美，跟齐佳亭说得一样，满目金黄。
但是秋瑜竹让对方带他上山的时候，却被齐佳亭为难地拒绝了，“你这还怀着孕，万一到时候上山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可以收拾收拾准备投胎了。”
他都这么说了，秋瑜竹也不好再说什么。
秋祭结束，回到沪州。
十一月的尾声，气温急转直下。现在就算让秋瑜竹出门，他也不想出了。
快五个月，他的肚子已经彻底遮盖不住，各种生理反应接踵而至，甚至有一天中午喝了两碗鲫鱼豆腐汤，到了夜里胸口的衣服忽然湿了。
说实话，当时秋瑜竹是有点无措的，他看过资料，这种反应在男性omega身上很少见。
司承纵看见的时候只是愣了一下，然后顺理成章地给自己加了餐。
一切看起来都平静祥和——除了清洗剂那个项目。
秋生那边新款抑制剂上市之后反响不错，周岚也闲下来了，秋瑜竹有时候会把司明那边发过来的报告转手给他也发一份，让他帮忙看看。
这天中午，周岚突然跟他说，报告不对。
“最近三组受试虽然各项指标都不相同，但是算出来的清洗效果指数高度统一。正常波动值在1到0.5，但是这三组的偏差都在0.001-0.005之间。
而且，其中至少三组根据实际指标计算出来的指数，和报告里写的不一样。”
电话里，周岚详细说明了问题所在，末了，他笃定地说：
“这份报告造假了。”
秋瑜竹对着数据计算，听他这么说的时候，第一个指数刚算出来——
的确和报告不一样。
“我建议你最好把这件事告诉司承纵。
现在问题还不清楚究竟是出在我们的人身上，还是司明的人身上。我也会尝试跟他们交涉，但他估计不愿意见我。”
周岚突然重重叹了口气，带着浓重的不满，却并没有表达出来。
两人就着工作上的事情聊了不到半个小时，挂断没两分钟，司承纵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问他在做什么。
“刚才周岚打了电话过来。”
秋瑜竹知道没有隐瞒的必要，司承纵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明显就是知道他们通过电话。
电话那边传过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聊得开心吗？”
落进屋内的阳光被一片厚云吞下，连带着那点温度都瞬间消散。
秋瑜竹抬头顺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紧了紧身上司承纵的毛衫，“聊得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是吗。”
“嗯，你晚上回来我告诉你。”
电话挂了。
晚上，司承纵比平时早回家半个小时，进了门就往秋瑜竹面前一坐。
看那样子，他从中午一直难受到现在。
秋瑜竹笑了一下，像颗莹润的白珍珠。司承纵被这笑晃得也不急着听了，先把人拉到腿上嘬两口，还要问他笑什么。
“没什么。”
秋瑜竹没说，他原本以为司承纵监听了他的手机，结果发现原来没有。
就因为这点尊重，他觉得高兴。
“那说说你们聊了什么。”
司承纵手痒得厉害，实在没忍住，捏了两把Omega软白的脸。
秋瑜竹由着他捏完，起身去拿茶几上的报告，“你看一下这个。”
他把今天周岚的发现，和他下午核算下来所有不对的数据点给司承纵看。
对方听着他讲，面色越来越阴沉。
“清洗剂上市在即，不能出任何问题。我想请你帮忙，查一下司明那边有谁参与了这些数据验算和报告撰写。
秋生这边，我想让周岚来查，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他去现场看看？”
秋瑜竹语气认真。
“就因为这个，你一中午、一下午都没睡觉？”
“什么？”
秋瑜竹脑袋里的思绪断开，他没想到司承纵关注的点在这个上面。
而且，什么叫“就因为”？
“你是不是脑子开始退化了？
当初司明同意提供材料，其中一个要求就是姓周的不能插手这个项目，现在你跟我说让他来现场？”
司承纵语气很冲，时至今日，听到秋瑜竹的嘴里出现那个Alpha的名字，他还是抑制不住火气。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秋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