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打掉 说啊，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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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承纵去而复返，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秋瑜竹还靠在墙边，齐佳亭陪着。
听见声音，秋瑜竹看过来，向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鼻梁上那颗痣都紧张地在抖；右手扶在腹部，完全是戒备保护的姿势。
明显就是怕他会对孩子做什么。
司承纵心里恼怒，拧着眉头瞥了齐佳亭一眼，对方识相地离开，房间里只剩两人。
沉默良久，秋瑜竹在窒息的气氛中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先开口，“既然是误会……我们回家吗？”
得知司承纵带他来医院是怀疑他出轨，而不是因为他怀孕的那一刻，秋瑜竹甚至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才是滔天的难过和失望。
但现在他仍在默默祈祷，希望对方确认他没有出轨后能一并放过他和他的孩子。
司承纵向他走近，强压着火气，“吴姨告诉我，你吃了药。”
秋瑜竹心里一慌，害怕他迁怒吴姨，赶忙道：“是我自己把药吐了！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司承纵不说话，只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巨大的恐慌在秋瑜竹心里弥漫，他抓住对方的袖子，几近哀求，“如果你是怕有了孩子我会缠着你，你可以放心，我不会的！而且我算过了，按照我们的合约，明年三月离婚的时候，孩子还没出生，我会带着他离开，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闭嘴！”
在颤抖的声音里，司承纵看见那双茶褐色的下垂眼漫起水汽，水盈盈的碎光让人心慌。
恍然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失手打碎了什么。但即便是他闯的祸，他也不会道歉，更不允许别人指责。
他抽回袖子，低吼着打断对方，“你把我当什么了？拿我借种？”
“我不是这个意思。”
秋瑜竹的手猛的攥紧，接着无力松开，“我只是想有一个……和你的孩子。”
如果他们未来一定要离婚，他大概率不会再有别的Alpha了，他只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但在司承纵这，瞒着他怀孕并不比出轨好多少，都是隐瞒，都是背叛。
他不可能要这个孩子，可秋瑜竹这句话竟让他心里出现一丝诡异的满足和愉悦。恼怒的情绪减轻不少，他向秋瑜竹腹部扫了一眼，开口时依旧冰冷果断，“如果让他知道你怀孕了，你觉得这个孩子你还能带走吗？我们离婚他不会管，但是你要带走司家的重孙，他绝对不允许。所以——”
秋瑜竹瞳孔骤缩，呼吸断了，盯紧那双浅色的唇。
“打掉。”
心脏被无情捏碎，腹部抽搐的疼痛狰狞地撕扯着他，爱意被碾碎，血肉模糊。
死寂中，秋瑜竹的灵魂带着仅剩的执念回归。
“既然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我们现在就离婚吧。”
“什么？”
司承纵忽然耳鸣。
他看见秋瑜竹张嘴了，看见红艳的舌尖探出贝白的齿，但他听不到对方说的话。
“我说，我们可以现在就离婚。”
对方好心地重复一遍，司承纵听清了。
茫然、诧异、不可置信、愤怒……
慌张做皮，把混杂的情绪包裹紧收。
“现在还不太明显，我们现在就离婚，我会离开沪州，直到孩子出生。”
秋瑜竹垂眸，滚烫的泪水滑落，冲走眷恋。
司承纵喉结压了一下，声音低哑，“合约还有半年。”
“我可以随时终止。”
这条甚至是当初司承纵特意给他加的。
“就因为这个没成型的胚胎，你现在就要离婚？”
他激动起来，攥住对方瘦削的肩膀，“你别忘了，秋生的项目还没有结束，如果现在离婚，所有人力和投资我都会收回。你会愿意？你能甘心？”
秋瑜竹僵住。
刚才那一瞬间留下这个孩子的念头大过一切，他竟然把这个忘了。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被司承纵抓住了。
他松手抱臂，找回主导权，唇角的笑容讥讽，“孰轻孰重，你心里有数吧。”
“孰轻孰重？”
秋瑜竹重复这四个字，“你觉得孰轻孰重？”
司承纵拒绝回答，只要能抓住秋瑜竹的弱点就够了，“我们现在离婚，你带着孩子离开——这的确是个办法。
你可以这样做，当然也要承担对应的后果。秋生会完蛋，你的研究也会完蛋。”
秋瑜竹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墙，“你说过，就算提前离婚，那些投资款会照常打给秋生。”
“当然，我和你不一样，我很有契约精神。那些钱我会给你，但是材料、人员，我会全部收回。而且我能保证，不会再有任何一家公司给秋生提供材料，哪怕是最劣质的材料。”
秋瑜竹近乎绝望地对司承纵喊道：“这也是你的孩子，你就这么容不下它吗？！”
司承纵脸上的表情消失，吐出一口气，神情冰冷，“就因为是我的孩子。”
他不能有孩子，起码现阶段不能。
一团只能成为弱点和累赘的骨肉，不能留。
“想好了吗？秋生还是它。”
司承纵睨着垂头靠墙的Omega，语气淡漠。
空气中的荔枝味稀薄到几不可闻，甚至泛着苦涩。
长久的沉默。
在他的目光下，秋瑜竹终于抬起头，笑了，笑得释然又开心，“不如你来替我选吧，阿纵。”
突然蹦出的亲昵称呼听得司承纵眉心一跳。
“你说，我是选择这个孩子，现在就离婚然后拿着那些钱自己研发材料继续实验，还是——”
秋瑜竹声音哑了一瞬，接着继续笑道：“还是选择秋生，等到明年三月我们离婚之后，找一个爱我的、我也爱他的，坦率温柔的Alpha，和他孕育一个新的生命，圆满幸福的过完后半生。”
如愿看到司承纵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难看，秋瑜竹撒娇似的轻声问他，“你帮我选选吧，阿纵——呃！”
秋瑜竹的后背砸在墙上，脖子被掐住，眼前是司承纵暴怒可怖的脸。
浓烈刺鼻的劳丹脂香气扑过来，扎进他的口鼻。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秋瑜竹张了张嘴，艰难道：“我说，喀……”
司承纵收紧了手，他发不出声音了。
“说啊！
说你要跟别人结婚，要跟别人生孩子！你他妈说啊！”
司承纵像是疯了，怒吼着，眼底一片猩红。
“叩叩。”
有人在敲门。
不等司承纵允声，那人就开门进来了，是齐佳亭。
“滚出去！”
老板的命令砸过来，齐佳亭看到眼前的情景，胆战心惊。
他费力控制好表情，上前一步递出手机，“司董的电话。”
司承纵一僵，接过手机，出去接电话。
秋瑜竹浑身瘫软地靠坐在墙边不住咳嗽，齐佳亭赶紧给他接杯水，帮他顺气。
一杯水下去，秋瑜竹稍微好了点，司承纵也回来了。
高大的Alpha走到面前，强大的压迫感裹挟着信息素袭来，秋瑜竹无法抑制心底的害怕，双手护在腹部。
一声冷笑从头顶传来，“他知道了，你满意了？”
司赫坤知道了。
秋瑜竹松了口气。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司赫坤竟然会成为他在司承纵面前的救命稻草。
结实宽阔的身体压下来，阴影把秋瑜竹整个罩在里面，恶魔一般在他耳边咬牙低语，“从今往后不管你是死是活，这个孩子都将永远留在司家。无论早夭、横死还是寿终正寝，它最后都会被锁进司家祠堂，拥有一块独属于它的，朽木牌位。
这就是你想要的，开心吗？”
秋瑜竹一颤，猛地抬眼看他，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股凉意从后脊攀升。
“走吧，他想见你。”
司承纵直起身体，率先离开。
秋瑜竹被齐佳亭扶起来，听见对方低声惊呼，“你还好吗？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他想说没事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摆摆手。
随后，他们去了世明湖庄园，见了司赫坤。
老爷子显而易见地高兴，对着秋瑜竹连连夸赞，甚至已经开始给这个未成型的胚胎起名字。
“中秋节回来吧，这种好事得让大家都知道。”
临走时，司赫坤对两人说。
他们坐车回临江，秋瑜竹疲惫不堪地靠在座椅上，听见旁边人对他说了医院出来后的第一句话，“你最好能保护它直到顺利出生。”
什么意思？
秋瑜竹猛地扭头看他，眼中惊疑不定。
手机冷白色的光打在司承纵脸上，一张深邃英俊的脸照得阴森瘆人。
秋瑜竹护着肚子往后缩，警惕又不可置信，“虎毒不食子。”
那人听见，哂笑一声，转过头，幽黑的眼珠上下打量他，“都说一孕傻三年，你这才两个月脑子就不灵光了，月份再大点岂不是要变成傻子。”
“司承纵，你不能这么做。”
秋瑜竹声音发抖。
司承纵脸上笑意更深了，阴恻恻的。
他一伸手捏着那张煞白的小脸拉到自己面前，“已经是个傻子了。”
接着他轻拍了拍对方嫩滑的脸蛋，“你现在不该怕我，应该求我，求我保护好——”
狭长眼睛瞟向秋瑜竹平坦的小腹，“它。”
在他的料想中，秋瑜竹应该感激又担忧地拉着他，求他保护好孩子。
现实却是，说完这句话，秋瑜竹依旧警惕地瞪着他，眼神里还多了一丝狐疑。
“你这是什么眼神？”
良久，秋瑜竹叹了口气，轻柔地抓住司承纵的手，态度软化，“我不奢求你接受它，只求求你别伤害他，好吗？”
那双眼睛真诚明澈，司承纵被看得极不自在，猛地抽回手，扭头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打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