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她爱我》无归路

8、重新认识不存在的 “我看你刚

　　“我看你刚刚在里面脸色发白，是不喜欢这样的场景吗？”严璟关心询问。她自己同样有些社恐，但苏钰的反应与她相比有些过度了。
　　“在国外的时候，有次莫名被卷进游行队伍，身不由己地被推着前进，你也知道外国人的身材都比较高大，我当时被挤得差点喘不过气，不知道前方是什么情况，耳边都是嘈杂的怒吼声，更不知道这种状况会持续多久。”苏钰缓缓向她道明原因：“当时很慌张无措，直到有个拐角作缓冲带，我才找到间隙跑出来。后来才知道那是抗议政策的游行，据说在最前方还有与警方的肢体冲突。导致我有段时间一直躲着人群聚集的地方。”
　　“刚才那种情况跟你所说的情况很相似，难怪你会不舒服。”严璟恍然大悟：“现在还是阴影吗？”
　　“即使过了很久，我依然对人群感到恐惧。幸好这次有你在身边。”苏钰说这话时笑意盈盈。曾经的恐惧刚刚被唤醒了些，现在已经被抚平了。
　　严璟瞬间脸红，她刚刚更多的是自己也不喜欢被包围着，再加上看她脸色不好才带着她跑出来，并没有她所说的那样好。
　　同时为自己这些年没有跟她一起经历这些事感到遗憾，她的故事里是没有自己的。
　　“坐在这里听歌比在那里挤来挤去好多了。”苏钰望着不远处乌泱泱的人群惬意道。
　　“你平时听歌吗？”严璟接了茬问道。
　　“我偶尔在家里看书或者做家务的时候会放在旁边当个背景音乐。不过我平时工作比较忙，这种情况很少。我应该不算是特别喜欢听歌的人。”苏钰自认是不太痴迷音乐的人，平时安安静静的她能接受。
　　“我很喜欢听歌，感觉没有歌曲我会活不下去。”严璟略微夸张的说着：“在地铁上我都会带耳机听歌。”
　　“你听什么类型的歌？”苏钰觉得这个是接近她的好机会，饶有兴致地继续追问：“听谁的歌比较多？或许我会认识。”
　　“我对音乐不挑，喜欢的歌手也不定。只要我觉得好听都会存下来。”
　　苏钰忽然发现要了解她很有难度，她看似知无不言实则将心藏得很深，她没办法触碰到真实的严璟，这个认知让她很泄气。
　　“你突然叹气干嘛？”严璟还在回想自己喜欢哪个歌手，对哪首歌更喜欢，还没想到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叹息。
　　“我觉得你跟我很生分。”苏钰实话实说。
　　“有吗？我怎么没觉得。”严璟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了。
　　“你说我不了解现在的你，但是我想了解，你根本就不给我机会。”苏钰略带控诉的语气。
　　严璟想了想，自己的防备心是比较重，平时她跟其他人交流习惯了用这套，在她面前或许不自觉地用上了。她犹豫了会才说：“其实我很无趣，你别了解我比较好。”
　　哪知苏钰听完轻哼了声，起身走了。
　　严璟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前：“好端端地怎么生气了？”
　　“你说让我别了解你，那我走好了。”苏钰赌气道。
　　“可是我确实很无趣啊，我怕你越了解越觉得也不过如此。”严璟说到最后，音量低了下来，她其实就是自卑作祟，苏钰这么优秀的人不是她能够肖想的，现在不过是仗着老同学的身份才能在她身边罢了，这些她自己是很明白的。
　　“我不会这么觉得。”苏钰停下脚步，她这一走，离舞台更远了，嘈杂的声音被轻柔风声替代。
　　“你不觉得人和人之间保持距离会更好吗？没必要完完全全地了解一个人，不然会承受很多。”严璟以前每认识一个人都会认真了解对方，听对方诉说，有时候自己还会不自觉地承受着对方的痛苦，后来耗尽了真心和耐心，她才学会封闭起自己，这也是她学会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
　　“别人是别人，现在是你不信我。”苏钰陈述出了事实。
　　“没有不信。”严璟略微心虚地说完，眼神游离在别处。
　　“你都不敢看着我说，还说没有不信。”苏钰直击要害。
　　严璟沉默不语，她怎么可能会不信她？她的心现在恐怕只会对她敞开了。只是她不能说太多自己，更不能跟她走得太近，否则会重蹈覆辙。
　　苏钰想了想，换了个方式试探：“就当我们是重新认识，忘掉高中那几年，我们重新了解好吗？”
　　“不可能忘掉的。”严璟低低地回应，那段时光等同于她的所有感情，她不能用忘记来说服自己重新开始，况且忘记再重新认识是个什么理？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跟你变得不同了，曾经的友谊肯定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消失，我们对彼此或许有了防备，但我愿意让你知道真实的我是怎样的，我保证不会对你有任何隐瞒，你相信我好吗？”
　　苏钰眼睛里透露着真诚和认真，严璟的心狠狠颤动了下，手指不安的来回搓动，她忽然失语，她害怕自己又会错意说了不该说的话，只能以沉默回应。
　　“严璟。”苏钰带着疼惜的语气叫着她的名字：“如果你不想的话不用逼自己一定要答应。我知道这需要时间，我不是现在非要有个答案。”
　　“曾经认识不能否认它的存在，更不存在重新认识这个理论。”严璟的心中千回百转，最终笑笑揭过：“不过是当个朋友，被你说的像是谈恋爱之前的坦白似的，搞得我都紧张的不行。”
　　苏钰知道她是给自己台阶，只好顺着下：“你看我说的，过于严肃了。”转而换了个话题：“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我饿了。”
　　“啊？对，走吧。”严璟庆幸地松了口气，被咄咄逼人的质问，她还挺慌的，生怕自己说错。
　　苏钰转身跟着她一起走的时候，暗自在想自己是不是又操之过急了。明明面对别人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不沉稳，怎么每次碰到严璟她都这么沉不住气，最后都是她给的台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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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饭后，走在这条年少时常相伴回家的路上，她们心底不约而同地涌现出了感慨，像是转换了时空，她们都已经长大了，变成了大人，彼此之间也有了隔阂，再也回不到曾经纯真的年少，彼此的感情不再那么纯粹。
　　“当时都不知道你要走。”严璟想起往事，顺口提了句：“知道的话得给你买特产带去吃。”
　　“我当时也不知道，回家后我妈告诉我，他们生意上出了错，必须得去国外处理，我在学校的其他事他们会处理好，我懵懵懂懂就跟着他们去到现在才回来。”苏钰笼统地解释了一下，要细说起来是什么样的错让他们一家人都得移居，得说很长时间，严璟不一定有兴趣听她说那么多。
　　“原来如此，我就说你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走了。”严璟一直都知道她家里的生意跟官场有点牵连，再多的她没有过问，现在听说后同样不想过问太多，更何况她没立场询问。
　　“宁宁说你当时因为我哭了一个多月？”苏钰小心翼翼地问完，认真观察她的表情。
　　严璟装作无所谓笑道：“好朋友突然离开了，当然会难过。不过没有她说的那么夸张，最多就一周吧。”
　　她面上故作轻松，心底已经把周宁宁又骂了一通，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幸好她有防备，不然又得沉默以对了。
　　原本期待的苏钰听完失落的同时说道：“我花了一年的时间才从离开你的难过中出来。”
　　严璟惊讶侧目。
　　“是不是很夸张？”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总是这么模棱两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苏钰实在无奈。
　　“我不知道该觉得夸张还是什么其他情绪，我以为你走的时候是毫不留恋的，而且都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早就忘记我了。”严璟没想到她对自己的印象如此深刻。
　　没有上帝视角，各人只知自己的感受。她们都以为对方早已遗忘这段曾经，结果聚会上第一个照面时就认出彼此了。
　　“其实你没怎么变，只是比以前瘦了些，你一进大厅，我就认出你了。”
　　“我当时倒是不太敢认你。”
　　“为什么？”苏钰挑了挑眉毛。
　　“因为你变化挺大的，面上有几分相似以前，但你的气质和整体都变得不一样了，一看就是高知识分子的知性女人。”
　　“你是想表达，我是照骗吗？就是看起来是这样，实际接触以后，发现我就是个普通人。”
　　严璟笑得眉目弯弯：“可以这么理解。接触后发现你不像看起来那样高冷，跟高中的时候一样，所以我就敢认你了。”
　　苏钰羞赧地轻拍了下她的胳膊：“你变坏了。”
　　被“打”了的严璟不禁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一整天的也随着这个玩笑话打散了。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时候我就在想：重新认识是不是伪命题，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