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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二合一 ...
塔斯特的呼吸渐渐绵长,疼痛远去之后,他睡姿安详,跟旁边那些拼命挣动,试图敲碎自己头颅的虫对比过于鲜明。
“得把他带出去。”约尔靠在德克斯特身上,有些发愁,这时候任谁进来,都能一眼看出塔斯特的不对劲。
德克斯特倒是没怎么焦虑,眼见塔斯特没有生命危险,他整个虫看起来轻松了许多。
“他被带进来,许多虫都知道,瞒不住的。”将约尔抱起坐在自己的胳膊上,德克斯特轻声道,”只要掩盖掉您来过的痕迹就行。”
对于负责保卫工作的德克斯特来说,后者显然不难。
至于塔斯特,皮糙肉厚的,就算被带去研究研究也不会如何,再说战部领主最是护短,他不会有生命危险。
相比而言,当然是掩盖小虫母在这件事中的作用更重要。
约尔目瞪口呆地看着德克斯特毫不犹豫就这么把塔斯特一个虫扔在这里,抱着自己动作飞快地蹿上舱顶,又上蹿下跳几下,不知怎么就离开了监控范围,哪怕抱着约尔这么个大活人,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
一直到被送回监控舱,约尔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德克斯特却已经熟门熟路打开冷藏柜,为约尔冲了一杯特制齁甜助眠乳——两大勺糖,冰块加满,跟约尔上次自己做的一模一样。
“......”
约尔忍不住抬头,幽幽盯了德克斯特一眼。
监视我,还舞到我面前??
对面的德克斯特反应迅速,他“咚”的一声跪下,速度快得吓了约尔一跳,手里的杯子都扔了出去。
高等雄虫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杯子,先是头上冒汗地道歉,自己不该吓到虫母,见约尔摆手表示不在意,才低头解释:“我没有监视您,监控舱的物资数据会汇总到我这里,我……数据反应了您的口味。”
他说这话的时候倒没有什么觉得羞耻的样子,只是竖着耳朵,认真听着小虫母的一举一动,生怕小虫母再露出一点不满。
约尔接过杯子,下意识抿了一口,甜得齁嗓子,但确实是他压力大的时候会喜欢的口味。
至于眼前的这一大坨虫....
约尔的脑子不由开始发飘——无虫的角落,德克斯特闲暇之余,调出监控舱的数据,就那么点物资使用记录,甚至不足一个页面,雄虫反复观看、反复推衍,认认真真分析小虫母吃饭时间、喝饮料的口味、睡觉时盖毯子的厚度...
emm……比起只是看监控,一时竟分不清哪个更变态。
约尔低头又喝了一口甜奶。
啧,雄虫。
算了。
===========
另一边,被哥哥毫不犹豫抛弃的塔斯特,正陷入一片美梦。
温暖的监控室里,他躺在约尔睡过的睡眠舱里,被满满的约尔气味包裹,让他浑身软绵绵的,一个手指都不想动弹。
睡眠舱的对面,可爱的约尔正拿着一张试纸,轻声道:“塔斯特,吃一口,吃一口我的蜜,就不疼了,是我的初蜜哦。”
塔斯特满心疑惑,初蜜?初蜜不是被德克斯特吃了吗?
但是不管了,约尔说让自己吃他的初蜜!
果断张嘴!
吃一口,好吃。
再吃一口,好好吃。
果然,初蜜最好吃!
头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心里也不嫉妒了。
越吃越觉得自己有力气,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牛劲。
充满力气的塔斯特“唰”地睁开了眼。
安置点的灯光刺得他又眯了一下,他的手脚还被镣铐捆着,但精神海清清爽爽,像被什么东西仔仔细细地擦过一遍。
嘴里……嘴里怎么还真有东西?
他的嘴边上,糊着半条湿漉漉的布片,从旁边战虫身上撕扯下来、皱巴巴的、不知道沾过什么的烂布片。
塔斯特转过头,“噗”地一声吐出烂布片,缓缓躺平思考片刻后,认真得出结论——德克斯特果然讨厌,连梦里都在害我。
塔斯特躺在混乱的虫群中思考了一会虫生,等注意到周围虫的异样,才突然想起来,之前自己的精神海似乎也是这幅破烂样!
至于自己的精神海是谁修复的....
精神海本能的欢欣与依赖告诉他,是约尔!
约尔来过!
救了自己,但只救了自己一个!
塔斯特一个激灵蹦跶起来,碍于手脚上的镣铐,又重重摔回去。
到底是在战场摸爬滚打还能活下来的年轻战士,塔斯特迅速从约尔特意来救自己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极有可能会给约尔招祸。
怎么办?
塔斯特飞速思考。
鴃羽水母的神经毒素可以让虫精神海混乱,不断抽搐,只要用上几克,就能伪装得跟其他虫一样,终端没被没收,毒素可以联系战友送来,但多一个虫知道,无疑还是有暴露约尔的风险。
或者更简单粗暴点,化为虫形,冲出安置点,伪装成精神力暴动的现场。
只是这可是领主的星舰,真要跑了,以后再也不能回战部,或许再也见不到约尔......
塔斯特正在心中估量自己带着约尔一起跑的可能性,整个星舰突然响起来紧急任务通知提醒。
塔斯特迅速看向自己的终端,通知是领主亲卫团长发出的,“一级指令:虫母将于一小时后进行首次产卵,所有战虫前往上层甲板观摩。”
一级指令几乎优先于所有其他任务,战虫们迅速放下手里的事情,整个星舰都动了起来。
脚步声、队列集合声、金属碰撞声在四处响起。
安置点的守卫们匆忙核对名单,为首的那个骂了一声,挥了挥手:“都带上!领主说了‘所有战虫’,一个都不能少!”
塔斯特被从地上拽起来,镣铐没解,但拖着他往外走。
他闭着眼装头疼,把情绪藏得严严实实,没虫注意到他和别的虫的区别,所有虫都在乱,在赶去集合点,以及被虫母产卵的消息震撼心神。
塔斯特悄悄松了口气,大不了看情况赖到虫母头上。
星舰顶层,列奥尼乌斯的作战指挥室。
赞恩坐在皮质沙发椅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他的脸色不太好,跟列奥尼乌斯的谈话进行得显然不是很顺利。
“损耗太大了。”列奥尼乌斯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送去的战虫,三分之一精神海永久性损伤,你的作品,这已经不是瑕疵了,是失败品。”
赞恩的手指顿了顿。
“这是必要的代价,这可是虫母,能生下高等级子嗣的虫母。”赞恩放下腿,身体前倾,将心底真正的念头咽下去,这要是古早时期,战虫供养虫母付出的代价可比现在大太多了。
列奥尼乌斯转过身,看着他。
“我不是在跟你谈价钱。”列奥尼乌斯说,“我是在告诉你,如果供养一只虫母的代价是消耗我的部族,那这笔生意,我不做。”
赞恩眼底有些不耐——堂堂领主,目光短浅,消耗的只是低级战虫,等虫母养好了,生产的可是批量的高级战虫。
“那就让你的战虫亲眼看看。”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和列奥尼乌斯并肩,“看看他们付了的代价,换来了什么。”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星舰下方,“让他们亲眼看到虫母产卵,看到那些健康的、强壮的战虫后嗣从它身体里滚出来。看到接受供养后,逐步完美的虫母。”
“他们会知道,这一切是值得的。”
而你也会知道,我的作品是多么伟大。
列奥尼乌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虫母的监控室外,那些被选中去侍奉虫母的战虫身上。
这些崽子,无声但忠诚的崽子,在战场如指臂使,在部族勤勤恳恳。
哪怕知道供奉虫母有去无回,但他们排队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虫母巢穴,眼里全是期待。
期待虫母,期待子嗣,期待战部繁荣的未来。
“……好。”列奥尼乌斯说。
声音很轻,但一旁的亲卫团长迅速动作起来,一级指令很快发下全星舰。
监控舱里,德克斯特的终端同样闪烁着红色的提示。
“领主下令,全员观摩虫母产卵。”他抬起头,看着约尔,“我得去。”
“虫母产卵”四个字,让约尔的手指顿了一下。
“虫母。”他不自觉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德克斯特看着他,“……事实上,您也需要去。”
命令是全部战虫,而如今,约尔作为战虫家属,也是战虫的一份子。
“您放心,还有许多家属虫,他们不全是战士。”德克斯特伸出手,尽力安抚约尔可能会出现的紧张。
约尔没说什么,只是将手里的甜奶一饮而尽,“走吧。”
没有握他的手,而是跟在他身后,走出了监控舱。
上层甲板已经挤满了战虫。
约尔站在最边缘的角落里,被其他家属虫高大的身影挡在后面。
他踮了踮脚,透过虫群的缝隙,看到了那个被抬上来的巨大玻璃容器。
虫母被从下层巢穴里搬了出来,连带着湿漉漉的泥土和苔藓,整个容器散发着潮湿的腥气。
但这一次,虫母的样子与刚来时已经完全不同,没有斑驳,没有恶臭,整个虫焕然一新。
那些被灌注进去的精神力和体丨液,把祂养得皮肤光滑,甚至泛着淡淡的珠色光泽,身体比之前膨胀了两倍,像一座会呼吸的肉山。
虫母的腹部不自然地隆起,显然,祂的肚子里,有卵。
身边的战虫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或许是四周的目光太过炽热,众目睽睽之下,原本沉睡的虫母突然动了动。
接着祂微微昂起头,睁开了眼。
虽然只是一瞬,但约尔看得很清楚,祂的眼神,虽然称不上清明,但...似乎不再痴傻。
约尔心念一动。
精神力无声无息地探出,穿过虫群,穿过玻璃,扎进虫母的意识海。
之前碎片烙印存在的地方,现在只剩一个漆黑的空洞。
但意识海里,脉冲显然增加了许多。
一个清晰了许多的孱弱意识,正蜷缩在精神海的角落,像一只受惊的幼兽。
距离通知的观摩产卵的时间已经很近了,两位领主很快就会来,约尔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分出一缕精神力,轻轻碰了碰它。
“你......还活着吗?”
跟上次立刻有下意识的碎片回应不同,这次,对方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在尝试组织语言。
约尔等得快不耐烦的时候,一个懵懵懂懂的声音响了起来。
“活着……我当然活着……”
那个声音很慢,但已经有了简单的理解能力与逻辑。
“你怎么会这么问……我不会死……我爱我的孩子们……”
孩子们。
祂说,孩子们。
祂还说,爱。
约尔心头涌上一阵冷,身体不管被糟蹋成什么样,如果还能有一丝自主意识,好歹还算苟延残喘。
如今,雀占鸠巢。
这怎么能算活着。
约尔收回精神力,睁开眼睛。
终端微微震动,知道他很在意净部的动静,德克斯特发来了讯息:“是赞恩提议的这场观摩,领主原本对损耗不满,赞恩说服了他。”
赞恩主动提议,无论是为了继续让战部继续供养虫母获取实验数据,还是有其他想法,这件事对净部来说,都有利可图。
约尔摩挲了一下手指,一字一句回复道:“我知道了。”
他知道该做什么了。
仇人极力要做的,他极力破坏就是了。
反正…真正的人马族实验品,早已烟消云散。
约尔回完信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玻璃容器,这次,他的目光不再犹豫。
精神力再次探出,随着主人的心意凝成一根锐利的针,精准地扎向虫母精神海最深处的那个黑洞。
这里曾经镶嵌着碎片,是整座精神海的根基。
碎片被抽走之后,只剩一层薄薄的、脆弱的膜。
约尔似乎听到了极轻的一声“啪”。
针尖刺穿薄膜,黑洞瞬间坍塌,四周的精神力像是漩涡一样疯狂涌入黑洞,转瞬消失不见。
虫母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玻璃容器里传来一声低沉、含混的呻吟,短暂停顿后,虫母巨大的身体开始疯狂扭动。
一看就知道正承受巨大的痛楚。
这是…要生了?
战虫们面面相觑,安静了下来。
消息迅速上报到两位领主那里,列奥尼乌斯与赞恩很快赶到现场。
“为什么提前生了?”列奥尼乌斯皱着眉,对虫母实验的信心显然进一步降低。
赞恩站在列奥尼乌斯身旁,扫了一眼容器,眉头随即拧紧——这不是要生产,而是实验品出了意外。
虫母的皮肤开始变色。
从光滑的珠白色,变成灰白,再变成青紫。像一具飞速腐烂的尸体,一点一点地走向末路。
“怎么回事?”有净部研究员往前走了一步。
没有虫回答他,净部几个研究员开始疯狂调取监控数据,对眼前的意外完全没有头绪。
虫母的身体开始剧烈地痉挛。
那些被灌注进去的精神力,像被戳破的气球,从祂的每一个气孔往外泄。
信息素的味道从甜美变成混乱,从混乱变成腥臭。
这下不止净虫研究员,战虫们也开始骚动。
“别慌!”有净部研究员的声音拔高了,“信息素波动是正常的…”
他的话没说完,虫母的身体猛地弓起,然后重重摔回泥土里。
祂的腹部开始鼓胀。
“要产卵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战虫们的骚动更为剧烈,不顾领主在场,他们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想亲眼看到这神圣的一刻。
虫母剧烈的扭动中,第一枚虫卵从产道滑出。
它很小,只有足球那么大,外壳软塌塌的,不是正常的饱满卵囊。落在地上后,虫卵轻轻弹了一下,然后突然爆裂开来。
里面出来的却不是幼虫。
而是黑色的、发臭的液体,混着没成型的组织碎片,从裂缝里涌出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战虫们的欣喜戛然而止。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虫卵一枚接一枚地滑出来,每一枚都是同样的结果。
瘪壳、裂开、黑水。
有一枚勉强维持了形状,里面有个半透明的、蜷缩着的小东西,它动了动,然而不到三息,又彻底安静了。
整个上层甲板鸦雀无声。
那么多战虫崽子的奉献,供养出这么个东西,列奥尼乌斯眸色发沉。
至于赞恩,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的手指,紧紧扣在他的宝贝手术刀上,指节泛白。
随着虫母情况的愈发糟糕,一声脆响后,手术刀彻底断成两截,赞恩的手心被豁开几道伤口,鲜血淋漓。
疼痛唤回他的神智。
赞恩走上前,接过研究员手里的检测端口,调出一串串数据,眼睛上的蓝膜飞速录入分析那些数字,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不可能…这没道理……”他喃喃自语。
这个人马族实验品,是当年最后一位虫母基因消散时,除了虫族外,距离虫母最近的种族的后嗣。
明明之前能检测到那个特别的信息素波动,在虫族基因的灌溉下,那抹波动应该越来越强,最终成长为一个完美的繁殖容器才对,怎么会突然消失?
赞恩不死心地再次运行检测程序,然而…检测曲线依旧毫无动静。
那抹波动不翼而飞。
就在这时,虫母的身体最后一次颤动。
祂的精神海彻底崩塌。
那些被强行塞进去的基因、被灌注的精神力、被催生的意识全部失去了束缚,在祂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随后猛地炸开。
不是物理上的爆炸,是精神力的自爆。
一股巨大的、混乱的冲击波从虫母体内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低等级的战虫被冲得东倒西歪,有几个直接昏了过去。
塔斯特也在其中,他跟看守的虫一起,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
巨大的波动散去,他趁机睁开眼,装作一脸迷茫地样子,挣扎着凑近其中一个守卫,嚎道:“我的头好疼,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对了,虫母…我在侍奉虫母…虫母呢?”
演技浮夸,逻辑不通,但守卫被虫母产卵失败并且自爆的现场完全夺取心神,没有任何注意力可以分给塔斯特。
塔斯特喃喃自语地又演一阵,暗道一声:“计划通~”
冲击波中,列奥尼乌斯纹丝不动。
但在冲击波扫过他的精神海时,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股气息。
这股一闪而过的、微弱的、被淹没在混乱中的香甜虫母气息。
和那天下午他感知到的一模一样。
列奥尼乌斯缓缓转过头,这股气息……和赞恩的实验品虫母散发出的完全不同。
列奥尼乌斯压下心中的疑惑,没有声张。
冲击波平息了。
虫母瘫在泥土里,一动不动。
祂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皮肤皱缩,骨骼变形,原本膨胀的体型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下去。
逐渐化成一滩烂泥。
列奥尼乌斯终于开口,“赞恩,你的虫母,死了。”
赞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虫母实验遭遇滑铁卢、净部实验的信誉破产,高调演出反而成了笑话...…
怒到极致的赞恩,反而平静下来,“按损耗战虫的十倍数字,为在战场受伤的战虫定制满配机械肢体。”
损失的战虫已经不可挽回,赞恩的赔偿还算有诚意,列奥尼乌斯点头:“带着你的虫离开。”
赞恩也没有继续停留的意思,转身就走,背影挺直,一步未停。
外部族的虫一走,在场的战虫骚乱起来,三五成群,低声讨论。
有虫蹲在那堆腐烂的虫卵前,用刀尖拨弄着黑色的残渣,满脸痛惜,也有虫声音发涩,“拉尔夫没了,抬出来的时候精神海就碎了……”
约尔站在角落里,险些控制不住神情。
痛快吗?当然痛快。
眼看着赞恩的脸变得铁青,再从铁青变成空白,每一个变化都被他收进眼底。
被当作“材料”的实验品,被当作“损耗”的战虫...至少这一刻,赞恩尝到了功亏一篑的滋味。
来自他不屑一顾的实验品的报复。
约尔目光下移,盯着虫母的尸体。
在那层层叠叠的赘肉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个轮廓。
四条腿,一个躯干。
人马族原本的样子。
在失去了虫母碎片的压制之后,他原本的基因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哪怕只是一场注定失败的绝地反击,哪怕只能恢复一秒钟的本来面目。
他也想再当一回自己。
远处的议论声、咒骂声、压抑的哭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退下去。
约尔站在角落里,参与不进去,也离开不了。
他安静地看着,盯着那个轮廓,眼眶微红。
哪怕拼命抑制,翻涌的情绪也很难压下去。
他毁了赞恩引以为豪的实验品,让赞恩在所有战虫面前丢了脸,让净部的信誉跌进泥里。
约尔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情绪激动下,虫纹有些微显现,小腹的孕囊隐隐发胀。
一切都在提醒他,在实验室遭遇的一切。
但那又如何,他的脊梁骨没弯,他依旧保留面对净虫的勇气。
他还是那个凌越。
高台上,列奥尼乌斯没有走。
现场十分混乱,但他的目光却忍不住落在最边缘的角落,那里站着一个瘦弱、不起眼的“家属”虫。
所有虫都沉浸在愤怒、悲伤或困惑中,只有那个虫不同。
虽然眼眶微红,但他的脸上没有应有的愤恨,甚至嘴角还微微勾着。
列奥尼乌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
在所有虫都被虫母产卵的失败牵动心神的时候,这个虫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安静到像是对这一切……了然于心。
昨晚实在太困睡着了,索性两章一起发吧~
以及,应编辑要求,凌越的名字在文中全部改成约尔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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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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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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