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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两人都忘了 ...

  •   两人都忘了身边还有其他人,直到那句生硬别扭的谢谢响起,季时薇与姜序一同看向姜梓容,少年的耳朵微红,已经从劫后余生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很是不自在。

      “没事,”季时薇淡淡道,“不论是你,还是其他任何人,或是哪只阿猫阿狗,我们都会救。”

      这话说得很不好听,直接将姜梓容比作了阿猫阿狗,本以为又会开始针锋相对,谁知,姜梓容竟然沉默,片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灰,发现拍不干净,旋即作罢。
      “我先走了,你们接着,小心些。”

      季时薇意外极了,过后,不由想到了叔母的那句话,可能姜梓容还有救吧,并不是坏到了骨子里。

      她和姜序搀扶前进,半晌,忽然笑出声:“你说我们这副模样,你的祖先们见到我,会不会笑话你?”
      姜序话音很淡,字句却认真:“你都说了,我们,即便要笑话,也是我与你被一同笑话,再说了,莲花出自淤泥,不损美丽分毫,佳人亦是。”

      季时薇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脸颊有些热,忽然间就再也不敢去望她的夫君。

      *

      等到他们两人行至半山腰,来到众人所在的地方,望见人群中并无波澜,都做着自己的事,想必姜梓容没把方才那遭抖搂出来。

      这样也好,免得众人围着说七道八,徒增心累。

      只是,见着他们两人落在最后,还这样一副落魄模样,自然有人看不过去。

      姜老太太冷哼一声,不留丝毫情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滚到泥地里去了呢。”

      这话里有两重意思,一重是表面上的,另外一重则引人遐想。

      小夫妻之间闺房内打趣,说出这话,倒是无妨,只是她一个长辈,此时这样奚落损的不止季时薇和姜序,更显得她自身为老不尊。

      季时薇没与她计较,安安分分垂眼,轻道:“祖母,方才确实是滚到泥地里去了,我不小心摔了,夫君来搀我,被带得一道下地,因此来晚了,还望您见谅。”
      大大方方一番话,苏妙蓉从中挑不出错处,不好再愤愤回嘴,轻哼一声:“走路也不看着些,序哥儿身子金贵,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担不起这个责。”

      站在姜柏身旁的姜梓容望了望他们这边,方踏出去的脚又收回,垂落在身侧的两只手紧了紧,紧接着无力松开。
      姜序注意到这幕,一侧唇角轻勾,似是嘲讽,似是了然。

      接着,他淡淡的,也不知道究竟在对谁说:“烂命一条,没了就没了,好过活受罪。”

      苏妙蓉面色陡变,还想说点什么,姜柏劝道:“母亲,您就少说几句吧,没看出他们小夫妻正情深意浓吗?再说点薇薇什么,就不怕那臭小子真把自个儿咒没?”
      “你…”苏妙蓉瞪他一眼,恨恨道,“你这个爹也是没个正形的,你这不就相当于在咒他?”

      总之,好歹是没再继续说了,来自祖母的第二场刁难又成功化解。

      忙碌半日,众人下山时面上都显出疲色。

      因老太太要一齐走的缘故,之前定下的第二日返程便不作数,需得再多逗留一日,处理好老宅内的各种事务。

      季时薇与姜序又是慢腾腾落在最后,不过这回,终于是有人发现不对劲了,大夫人特意折返回来,对姜序说道:“序儿,你去前面,我与薇薇有话要说。”
      季时薇与姜序皆是一愣,不明白这时大夫人找她作甚。

      姜序依言前去,大夫人凑上前来,犹豫不决地开口:“薇薇,你的身子,最近可有动静?”
      季时薇一时没明白过来,说道:“挺好的呀,吃好睡好,并无大碍。”

      “我……”大夫人更迟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时薇眨了眨眼,再琢磨了一遍大夫人的话,脸慢慢发烫。

      “没有,”她道,“夫君……身子骨偏弱,我担忧他,极少与他行房。”

      大夫人眉宇间的忧思更重,惴惴道:“你的顾虑与好心,我能理解,但……只怕序儿时日无多,所以,若是他的骨血能留存下来,是最好的,再一方面,若是你有了身子,那么老夫人便不会拿你做文章,处处刁难了。”

      大夫人是一片好心,退一万步来说,她与姜序成了婚,夫妻之间,行房是必要的。
      只是洞房花烛夜当晚,姜序的那句话太过惊世骇俗,让季时薇记忆犹新,不再想主动提起这回事。

      姜序也从未表达过自己的需求。

      季时薇想,以她与姜序目前的熟络程度,完成洞房大任,好像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就算他不那么中用,可至少那张脸看来是极其赏心悦目的。

      因此,季时薇几个神思间,已有了决断。

      她含笑道:“母亲放心,我与夫君会努力,争取早日让母亲抱上孙儿。”
      大夫人听闻,如沐春风般:“那自是极好。”

      *

      回到老宅里,两人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沐浴。

      姜序体弱,季时薇执意让他先洗,姜序也不多与她争辩,待到浴桶内的水盛满,自如地走进了屏风后。

      季时薇望着屏风上姜序的投影,咬了咬唇,她先将脏污了的外衫褪去,再是缓步走入屏风内,喊道:“夫君。”

      姜序原本泡在浴桶内,闭着眼小憩,听闻这声呼喊,立马抬眼看过去,差点没吓得心跳骤停。
      他喉结滚动,问出的话微微低哑:“你想先洗?”

      他自然不会问得太过直白,说什么是不是要一起洗之类,季时薇的脾性他清楚,若非有人施压,天塌了都不可能主动做出这件事。

      季时薇垂睫:“我来帮夫君擦洗。”

      姜序闭眼,道:“你若执意,自便。”
      他看出来了,便是他拒绝,也无用。

      季时薇拿着澡巾,沾满水,坐在一只小凳上,先将姜序的乌发撩到一旁,遮住清瘦的锁骨,再是轻轻擦拭。
      姜序饶是前边装得再镇定自若,此刻浑身的肌肉不免绷紧,放松不下来一点。

      季时薇从未做过什么粗活累活,手上嫩滑得像是煮过的鸡蛋,她在擦拭他的背部时,手指或手掌难免会拂过他的肌肤,激起千层战栗。

      季时薇的手慢慢往下,姜序适时出声:“后面的,不劳烦你。”
      她微微一怔,继而笑道:“好,你自己是要方便些。”

      她把澡巾归还给姜序,但人仍是坐在那张小凳上,直愣愣望着他,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姜序:“……”

      “是不是我娘,同你说什么了?”
      季时薇坦然道:“大夫人的确找我说了些话,可我现在做出的举动,乃是结合了自身的思量,是我个人的主意。”

      姜序眉头稍挑:“这么说,真如我想象中那般?”
      季时薇望着他,温和却坚定地道:“是,我想与夫君圆房。”

      ……

      姜序披上中衣,走出屏风时,面颊还带着微微热气,因此看着生出了两抹不明显的红晕。

      虽很快消退,可到底是存在过。

      他坐在床榻边,此时季时薇已进去沐浴,水声荡漾,简直是响在了他的心尖上。

      妖精。
      姜序的心里自然地浮现出这个字眼,竟然觉得与季时薇很是适配。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看起来坦荡纯真,眼中也并无勾.引之意,可就是正常的一举一动,说的每个字眼,都能引起他人的心弦大动,又似用芦苇在心尖上轻拂。

      他要如何是好?

      难道真遂了她的意?可若他日后有何变故,无法再与她携手,岂不是白白耽误了她?
      纵使嫁过人,可未生育过子嗣,到底是更好再找个男人依靠。

      季时薇并不知道姜序的心里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只晓得若是在目前圆房,也算是顺水推舟,水到渠成了。
      凭他们平日里的相处,应当对对方生不出什么抗拒。

      季时薇身着轻薄的丝绸中衣,里边是雪色的肚兜,勾勒出隐隐轮廓。
      她手里拿着一条干爽的巾帕,微微偏头走过来,边擦拭着乌发上的水珠,边盈盈浅笑。

      “夫君,久等了。”

      烛光下,她的唇未点胭脂却也有几分颜色,梨涡浅现,笑意嫣然。
      姜序缓慢眨动眼睫,看着季时薇将头发仔仔细细擦干,再朝他走过来,他淡淡道:“吹熄蜡烛。”

      季时薇依言照做,一下子失去了视野,陷入无边黑暗中,不得不用手在前方摸索,想要摸到床柱再安稳爬上床。

      可惜,还没等她寻到床柱,黑暗中有只手便拉住了她的,仿佛对方在昏暗中看得清清楚楚,她无所遁形。

      姜序哑声:“当真想好了?”

      “是。”季时薇未多犹豫。

      姜序将她扯到榻上,唇并不熟练地吻住她的唇角,又逐渐辗转到正确的地方。

      季时薇心如擂鼓,脑子里空白一片,呆呆的,事先想好的任何,都忘了做。

      中衣被拽开,姜序的手摩挲着那片雪色,又似是嫌碍事,用嘴叼着边缘将它掀起。

      一片馨香入鼻。

      季时薇的手指发软,可想了又想,到底还是慢慢艰难移动,抱住了姜序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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