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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同床共枕 ...


  •   皇帝有旨,本次秋猎猎的最多的前三名均有重赏,而他本人不参与排名。

      青枫本想找人一起上山,却发现江肇昀不在房里,不禁腹诽:你猎再多也拿不到赏赐啊,这么早去干嘛?随后孤身一人,匆忙出发了。

      皇后与众将士也陆续骑马上山。

      无人知晓,皇帝在山上闲坐,只是在与太后谈情说爱。实际开始狩猎,并不比他们早多少。

      日光普照,马儿踏着林间的光影四处巡寻。

      高慬鸢作为护卫,寸步不离、伴行江肇昀左右。

      并未再遇到刺客,而拖恪尽职守的护卫的福,江肇昀一无所获。

      夕阳西斜时,行宫里的下人们见到了空手而归的皇帝,也见到了在他后头的太后手上抱着的一只小鹿,活的。

      其实江肇昀一大早就猎了一头鹿,可去拾捡之时,却发现还有一只小鹿隐在草丛内。

      小鹿嗷嗷待哺,高慬鸢看得都哭了,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而江肇昀分明还在她眼中看出了几分对他的责怪与恨意,于是不敢再猎,把鹿妈妈埋了,安抚了她一整日。

      高慬鸢抱着小鹿去了马场,嘱托小厮帮忙饲养。待她再次回到行宫前院,只见江肇昀负手而立,而他身旁的将军傅康正在清点猎物。

      夜幕降临,院里灯火四起。

      郑研是最后一个回来的,显然收获颇丰。她笑容洋溢地走向江肇昀,又问傅康:“是陛下猎得最多吗?”

      江肇昀也问傅康:“结果如何?”

      傅康将皇后带回的猎物也清点完毕,微笑着对皇后摇了摇头,随后清了清嗓子,报:

      “秉陛下:按猎物多少和大小份量排名后,第一名:青枫侍卫!第二名:曹何校尉!第三名:皇后娘娘!!!”

      江肇昀偏过头,赞许地对郑研道:“恭喜。”

      郑研笑得合不拢嘴,“多谢陛下承让!”

      高慬鸢不忍心看满地的尸体,站在行宫的另一侧,仰着头同两位贵妃一道为胜者们鼓掌。

      江肇昀瞥了一眼高慬鸢,知她不忍,也不打算再于院内逗留,“好了,也不早了。皇后、曹何、青枫,你们回去好好想想自己要什么,回宫再行赏赐!”

      他率先离开,众人也就散了。

      等待晚膳烹制的时间里,不少将士结伴去泡温泉。

      想着明日便回宫了,郑研也来邀高慬鸢同去温泉。

      虽然怪不好意思的,但出于好奇,高慬鸢去了。却发现,原来后妃的温泉池,和陛下用的是同一个,只是池中间有一道竹帘,也不知是要遮掩什么。

      她不禁腹诽:太太太太上皇一定没想到,有这么一天,一朝太后居然也会被带来秋猎,还来了温泉池。

      幸好,皇帝不在,她这个太后,只是和皇后一起泡了温泉而已。

      温泉舒适解乏,泡得她精神不济,整个人都困倦了,用完晚膳想小憩一会儿,躺下就直接睡着了。

      凛冬收拾好后,替高慬鸢熄了灯,回自己房间去了。

      江肇昀和高慬鸢约好了夜里一起观星,估着时辰,换了衣服出来,本想着她应是在等他了,却见她睡得正酣,警惕心都没了,连他进来也不知道。

      又见她翻了个身,依然双目紧闭,他索性也脱下外袍,躺了下去。

      她迷迷糊糊醒了,看到是他,眼皮又耷拉下去,声音里是抹不开的慵懒和沙哑,“什么时辰了?”

      他侧着身,将她拥入怀中,轻吻她的额头,柔声道:“睡吧。”

      “唔……”高慬鸢什么也想不起来,应了一声,沉沉睡过去。

      江肇昀不自禁上扬了嘴角,他用指背轻抚她光滑的脸颊,美人在怀、惬意安适,不多时也睡着了。

      秋猎结束,便要启程回宫了。

      一大早,李召拿着装了温水的铜盆和帕子进了江肇昀的房间,却见锦被完好地叠放在床上,好像还是他昨儿个叠的。

      他诧异着,陛下周日提前上山狩猎,怎的今日又不见了?难不成还是叠了被子走的?他放下手中的物什,去敲了青枫的房门。

      青枫随他去了江肇昀房中,所有物件摆放安好,没有被偷或被劫的痕迹。

      “李总管,既然这被子都没动过,那陛下应是留宿在哪位娘娘的房里了吧?”

      “噢,是噢。”李召恍然。

      而青枫忽然想到前日夜里的动静,一个激灵,想着陛下该不会是在太后娘娘房里吧?

      揣着这个胆大包天的猜想,他忙对李召说:“李总管,陛下这也难得起得晚些,咱们就不要去打扰了。

      你先下去收拾收拾,将车马、宫人们都安排好,等会儿陛下来了,直接出发便是。”

      “是。”李召应下。

      青枫在走廊里目送李召下楼,随后盯住了对面的一间房间。

      凛冬打开了门,青枫立马凑过去,热络地问:“凛冬妹妹,太后娘娘还没起么?”

      凛冬对于莫名其妙的关切有些纳闷,倒也与他实话实说:“是啊,虽然娘娘嘱咐奴婢不用伺候梳洗,但这时辰晚了,奴婢正要进去看看。”

      “那快去吧!”青枫心里急,就在门外伫着,注视着凛冬打开太后的房门。

      凛冬疑惑地瞅了青枫一眼,走进太后房内,疑惑倏然变成震惊,她的脑中瞬时一片空白,急急忙忙又跑了出来。

      她怎么看见床上坐起来的是个男人?!

      青枫抓住了慌张的凛冬,低声问:“怎么了?”

      凛冬看着青枫的脸,镇定了些,回头确认了房间的方位,确认了自己刚才进的是主子的房间。可是为什么看到了一个男人?

      等等……这男人好像还有点眼熟?

      青枫凑近,更压低了声音问:“不会……是陛下也在里头吧?”

      凛冬瞠目,“你怎么知道?”

      “嗐,”青枫双臂抱胸,叹了口气,无奈道,“咱家主子大约从上元夜就惦记上你家主子了。”

      别的他也不便再多说,“你还是快准备准备,伺候主子们洗漱吧,我守在这里,不会让旁人发现的。”

      凛冬施了谢礼,跑去多打了盆水。

      里头的高慬鸢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也醒了,只是现下有些错愕地望着身旁与自己盖了同一条被子的男子,“陛下怎会在此?”

      江肇昀头上微乱的青丝给他添了些许烟火气,他轻眨了眼眸,勾了唇,道:“母后是不记得昨晚之事了?”

      “昨晚?”高慬鸢茫然地摇了摇头,“我睡着了……”可是,她又蹙了眉,“你怎么不叫醒我?”

      “睡就睡了,”江肇昀一派云淡风轻,倚靠着背后的墙,“观星之事,待回宫后,去方道塔顶便是。”

      高慬鸢原本睡眼惺忪,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恍然,这是和陛下同睡了一夜?

      不过睡就睡了,只要不被人发现……

      “等等,”是不是已经被发现了?高慬鸢蓦然瞪大双眼,“方才进来的可是凛冬?”

      江肇昀点了一下头,同时,房门开了,凛冬又进来了。

      凛冬努力保持镇定,看来刚才进来时自家主子只是躺着。

      高慬鸢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尴尬地对凛冬说:“先伺候陛下洗漱吧,回头李总管和青枫要寻人了。”

      凛冬道:“青枫侍卫正在外头守着呢,李总管去安排其他事务了。”

      “……”高慬鸢羞耻地阖上眼睛,居然连青枫都知道了。

      江肇昀神色如常,保持沉默,只是在凛冬拿起旁边的衣服要给他穿时,道了一句:“不必,朕自己来。”

      高慬鸢说:“陛下穿好了便早些回屋去吧。”

      “嗯。”江肇昀应声,他也知晓此地不宜久留,穿衣的速度都明显加快了。

      然而他甫一开门,却被外头的青枫关上了。

      他皱起眉头,却听到门外郑研的声音:“青枫,你怎么在母后的房门口啊?!”

      “噢……刚才和凛冬说了几句话。”

      “欸?你喜欢的不是盛夏么?”郑研还记得第一次与江肇昀一道去嘉瑞宫请安时的场景。

      “……”青枫不好解释,只能瞎掰,“不是不是。是太后娘娘有点累,还在歇息,说要晚些走。

      皇后娘娘若是来寻太后的话,还是先回吧,太后娘娘应是还没起呢。”

      “那好吧。”郑研悻悻然,转身离开。

      而见人远去,青枫松了一口气,立时打开了门,示意江肇昀快出来。

      江肇昀虽然皱着眉头、一副不屑的表情,但还是跟做贼一样快步回了自己房间。

      而江肇昀走后,高慬鸢却想起来,昨晚睡过去了,自己想到的计划还没和他说。

      她满脑子都是骞遽刺客和天机阁奸细之事,傍晚一回到嘉瑞宫,就开始写信,晚膳后又遣凛冬去请来了仙草。

      “阁主,”仙草今早收到连夜送来的急报已经去查问过,“属下看过画像,此人从未见过。手下的两位六级密使也不曾见过。

      醉香楼里余妈妈手下的都是姐妹,应该不可能。赌坊的唐坊主那一支倒是可能,属下也问过他,他也不认识。主子可听得出刺客口音?或许不是颠城人?”

      高慬鸢自是不知,只摇了摇头,不过刺客的确极有可能不是颠城人。

      她拿出准备好的信,道:“唐坊主那边让他继续留意看有没有可疑的手下。然后这里有十六封书信,一封是你的,其余你遣人速送去各城七级密使手中,越快越好。”

      “是,那属下这就先去送信。”

      仙草离开后,凛冬注意到桌上还有一封,却见高慬鸢又取了纸笔,写了几个字,也装进信封。

      “凛冬,你去一趟德泰宫,找青枫把这封信交给陛下。”宫里人多口杂,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找他,免得闹出误会。

      “是”。凛冬接过信,立马出发。

      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她又回来了。

      “嗯?”高慬鸢看见她手上的信,有些疑惑,怎么没送出去?

      凛冬尴尬地开口:“陛下去梅恒宫了,青枫侍卫也跟着去了。”

      高慬鸢坐在椅子上,不咸不淡地回:“噢。”

      凛冬小心翼翼地低头瞄了主子一眼,很想问问主子是什么心情,又不敢、便又抬头,然后又低下去看一眼,又不看了……

      高慬鸢觉出了她的欲言又止,凝视她,道:“有话直说。”

      凛冬微鼓着腮帮子,试探着问:“娘娘与陛下……”

      高慬鸢立时打断她,强调:“什么也没发生!”

      “……奴婢不是此意,”凛冬摇头,“是奴婢原先还觉得陛下待主子是真心的,但今日是不是有些过分?怎么早上还在主子屋里,晚上就去梅恒宫了?”

      高慬鸢倒不很在意,反而笑了,反问:“你这是在替本宫打抱不平吗?”

      “是!”凛冬难得忿忿不平,“明明,陛下当初想娶的是主子您!”她还记得陛下找天机阁寻人的那封书信。

      “嘘。”高慬鸢示意她噤声。

      其实他都发了毒誓了、不会负她,她总该信一回吧?况且,“当时都进宫了,就算陛下想娶,本宫也不能嫁啊!”

      “哎……”凛冬无奈叹气。

      高慬鸢又说:“以皇后的性子,这回好不容易在秋猎中得了个第三,你猜,她要的赏赐是什么?”

      凛冬想了想,不禁唏嘘:“不会只是想要个侍寝的机会吧?”

      高慬鸢耸了耸肩,微笑,算是默认了凛冬的想法,不过她还是要说:“别想了凛冬,信你收好,今日先退下歇着去吧,明早莫忘了去送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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