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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无尽森林 “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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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折言像是有些喘不过气，竟呼哧呼哧的，然后抓住闵云栖的衣袖。
喘着气艰难的噎下口水，闵云栖扶着张折言，他觉得张折言这反应已经不像是正常人对待心跳突然加快时的反映了，倒像是有心脏病。“怎么回事？”闵云栖道。
“没什么，就是心跳太快了，我感觉它都要跳出去了。”
“有莫名的呼吸困难吗？或是有心脏有疼痛的感觉吗？”许真作为医者，听见张折言的描述立刻问到。
“有。”
“这种状况持续多久了？”
“可能从我遇见闵大哥那天起。”
许真摸了摸下巴道，带点开玩笑的口音：“你小子不会是在那天被吓出心脏病了吧？上车，我给你检查一下。”
“没有啦！许真叔叔，没有心脏病！”
“叫哥哥好吧，我还没满三十呢。”许真觉得张折言是真的好拎，这时才发现他真的比同邻人矮了一大截，这也使得机械手臂在张折言身上显得违和，比他的另一只手臂大了不止一点。
张折言被拎得很不乐意，噘着嘴，他不明白自己这段时间怎么被拎得这么平凡：“你先放我下来，我会走路！”
“先配合检查完再说。”
张折言转头，给闵云栖露出了一幅可怜兮兮的表情。
闵云栖回忆了当天遇见张折言时的场景，那种情况是有可能引起患者疾病复发的，而且也的确有在过度紧张的环境里引发后天性心脏病的事例。
可张折言不同，若他真的有这种疾病，那么那天他应当是没有办法在被红虫感染的情况下还能站着跑出阁楼。因为被变异物种感染是完全有可能加重疾病的复发率与患病的强度。
所以要么说明两点，一是张折言根本没事，是其他外因导致的他心跳紊乱。二个就是，他的确有心脏方面的疾病，只是并不严重而已。
闵云栖当然更希望发生的是其一，因为张折言若是真的有这种需要调理很久才有可能痊愈的疾病，那么他这辈子都别想成为改造人。
上车后，见许真正用听诊器检查着张折言的身体，许真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心跳紊乱了而已，不过你就待在车上什么事情也没干，怎么就心跳紊乱了呢。”
“我就说我没事吧，只是有点不好的预感而已。”说着张折言站了起来，走到了刚上车的闵云栖身边。
可就在这时张折言的动作突然一顿，心跳再次猛然加快，惊的一把捂住胸口：“等等，你们不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向我们靠近吗？”
闵云栖朝变异物种检测系统看了一眼，一点反应也没有，但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依旧问：“感觉要下雨了是吗？”
“不，不是的。”张折言抬起头，用红棕色的，如同火焰烧的正旺时的瞳孔看向闵云栖：“闵大哥！我终于知道了！我每次心跳加快都和变异物种有关，不是雨，包括在军船上那次！”
瞳孔一震，等再次将目光投向检测系统时，轰鸣的警报声就已经拉响了。
有变异物种靠近，距离他们大概有八百米，闵云栖的大脑飞速运转。留给他们备战的时间还剩三十秒！迅速抽出元素武器。
周亿赶紧到：“许真，快和秦凡取得联系！”话落便双手抽出元素武器跟上了下车的闵云栖。
闵云栖带上夜视镜准备确认变异物种的方向，一道巨型的黑影便越过了一号车的头顶直接扑向载有普通队员的二号车。
搞什么？这还没有三十秒吧。
下了车的队员也无法直视这个巨无霸的黑大块，二号车内的嘶吼与绝望的叫命声也被摧毁的声音掩盖，变异物种呜喵一声长鸣。它舔舐了一番自己沾上了献血的利爪然后将头转向了闵云栖。
“上车！还愣着干什么！”装甲车已经开动，闵云栖拉了一把跑在前面的队员，而另一位队员却没来得及上车。最后只被变异物种一巴掌拍向原野。
这只变了异的猫似乎也喜欢玩弄到手的猎物，没有立刻追上来，全速行驶向远方的三号车内也能依稀听见那名队员的撕心裂肺。
唯一登上三号车的普通队员一把跪在根本没来得及关上的后门边，他狠劲的敲打着车上的铁皮：“不！”似乎也无法控制情绪，队员泪如雨下：“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让他们继续待在车上！”
周亿将队员拉出危险的边缘：“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可怪的。别待在那里了，会被甩下车。”
闵云栖走近无线电：“和秦凡联系上了吗？”
“没有，无线电又被干扰了。”
“啧，又是这样。去副驾驶，告诉司机直接前往秦凡去的方向。变异物种一会儿多半还会再追上来，现在车上具有战斗能力的人只剩我和周亿了。要尽量避免战斗，一会儿用对讲机联系，我和周亿帮忙看着变异物种的动向。“
许真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变异物种就像是玩弄老鼠一般，似乎是已近将手心的猎物弄死了。
闵云栖与周亿各自蹲在车背后的两角，那只变异物种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全速行进的装甲车竟然无法拉开自身与变异物种之间的距离。
眼见越来越近，他们直接连续向变异开了三枪。根本不够，弹药产生的炮火散开，变异物种还在向他们奔来。
“不行。”闵云栖将对讲机放在嘴边，尽力的分析着与变异物种相隔的距离，同时也在预判变异物种的攻击行径，直到最完美的时机：“方向盘左打九十度！”
司机立刻按照指令行事，下一秒变异物种就侧身落在了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上。
它再次不满的呜喵一声，在那个位置转了两圈才继续追赶，这时装甲车才终于与变异物种拉开一段距离。
许真惊喜道：“前面好像是一号车！”
一号车的精锐队员早已持上武器探出天窗，将无数颗子弹齐刷刷的射像变异物种。秦凡在后门努力的嘶吼试图让向他们行来的三号车听见：“进入无尽森林！”
许真：“秦凡说什么？”
“现在，进入无尽森林！”
三号车转头驶向森林，一号车队再次来了一波断后，然后也跟上了三号车。
黑夜进入无尽森林完全是最不得已的选择，森林虽不像它的名字那般没有尽头。但也如同它的名字那般可怖，无尽森林整个夜晚终不见光，就算是到了早晨也不会得到什么很高的可见度，佩戴夜视镜也没用。
不过无尽森林也不是从前就那样。所以十年前人类留在这里的路道还在，队员们也只能依靠地图导航，才不至于迷失在这无尽森林。
道路对于装甲车来说很窄，一号车与三号车一前一后的走着。但因为黑暗，就算借着指引他们的路也无法以最高的速度前进。
变异物种的身体比无尽森林中树木的间距要宽得多，所以想要追赶他们只得撞开树木，距离终于被彻底拉开。
闵云栖松了一口气，他转头却看见了哭泣的艾圆，张折言正试图安慰她：“我看见那只变异物种了，就是袭击我们城市的那只。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
“不能怎么办，只能跟我们回主城。”
艾圆抹着眼泪道：“可、那不是我的家。”
“主城也不是张折言的家，坚强点。”
艾圆看向张折言，张折言点了点头：“我和你的经历差不多。”张折言用机械手臂又指了指一旁重伤的姚火：“他叫姚火，是我的好朋友。他的伤也是因为变异物种，包括我的手臂。既然我们活下来了，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努力变强，然后给自己的亲人报仇！”
张折言坚定的看向闵云栖，希望得到他的肯定
闵云栖觉得张折言平时挺冒失的，没想到讲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他会心一笑，回与了张折言肯定的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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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异物种依旧穷追不舍，闵云栖不知道它在追什么，要是是变异虫类的话应该已经放弃追赶了。他们与变异物种的距离又根本无法发动攻击。
而这样的行进又成了漫长的等待，根本无法休息。
周亿道：“这么执着的变异物种我还是第一次见。”
闵云栖打开地图，“如果前方没有遇到变异物种，那么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就要回到主城了。”
闵云栖看了一下时间，两个小时以后大概是黎明前夕。
闵云栖用对讲机联系秦凡：“秦凡，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就能回到主城，若是这只变异物种还穷追不舍，我们也不能将它引回去”
装甲车上的无线电就算有信号也无法与主城直接联通。而变异物种一直像这样追赶他们是一定会侵入主城的。
而主城驻军没有提前做好预战准备的话，放一只变异物种入内会造成不可磨灭的危机。
秦凡道：“是，不能。我在想办法。”
“不直接在无尽森林解决掉它吗？”
“子弹数量不够，我们一轮双手都持元素枪的话一共可以发射七十二颗弹药。但是七十二发也不足以让那只变异物种失去头颅。。”
“那加上我和周亿呢？”
“办不到。”
“………”
秦凡道：“我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我和一号车的队员在无尽森林里拖住它。你们直接回主城通知上级，让主城的驻军来干掉这只变异物种。”
闵云栖吼道：“出了无尽森林之后距离主城还有一段距离，你能保证自己一定拖的住它吗！”
秦凡压低声线：“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等我命令。”
“秦凡！我的办法或许有用。”闵云栖再次向对讲机说道。
秦凡不再回应。
周亿按住闵云栖捏着对讲机的手道：“秦凡是对的，你自己不是说过吗？一般在受到七十二发以上的弹药都毫发无伤的变异种基本都是对可携带元素战斗武器免疫的，再多的子弹都没用。”
“我明白，但刚好七十二发子弹不能说明什么，我说的是七十二发以上。”
“你不能相信秦凡吗？”周亿苦口道：“他的判断那次出错过？”
“我算过了，等我们回到主城再通知到上级至少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既然七十二发子弹对那只变异物种没有伤害那秦凡怎么托得住这一个小时？你们骗不了我，也休想骗我，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闵云栖！”周亿很久没有像这样叫过闵云栖的名字了：“如果秦凡不这样做，那我们救哪些孩子的意义在哪里？”
闵云栖转头看向张折言，顿时犹豫了。
张折言默默的举起自己的机械手臂道：“闵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机械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