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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纷争前夕步步险(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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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闲谈了几句家常,王新便告辞了,临离开时不经意瞟过昭君挂在墙上的琵琶,那是段乐文赠予她的,原来她一直带着。
王新只是途经匈奴稍作逗留,所以并未停留太久,没过两天便启程上路了。
送行时,王新看着昭君微微隆起的小腹,低声说道:“嫱儿啊!这孩子便是你的宿命,别再去奢望那些不可能实现的梦!”
昭君拂过小腹,浅浅一笑。
“我现在只希望大家都安好。”
“那是最好了!”
留下这话,王新走了,和来时一样,匆匆。。。匆匆。。。
***
送走亲兄,昭君本想回转帐中,却被一道轻快的声音叫住。
“宁胡阏氏!”
“知!”昭君转身见是囊知牙斯,便驻了足。
“阏氏,近来可好!”他看了看昭君的小腹,痴痴的笑着。
“挺好,我们大概将近一月未见了吧!”昭君上下打量了一番。“知好像长高了不少?”
“您也这么觉得吗?”囊知牙斯青涩的脸庞一下亮了起来。
昭君颔首而笑,却见那少年黯淡了神色。
“连您都发现我长高了,阿妈却从来没有留意。。。”
“傻瓜,颛渠阏氏天天见你,自然难于发现。”
“才不是,阿妈眼里只有四哥!”
他有些不平,很淡,却是确实存在的。
“不说这些了。”他甩了甩头,笑了。
“这是二哥托我给你。”他递上了一个布包。
“你二哥?”雕陶莫皋?!
“是呀!二哥与三哥外出办事,不方便送来便让我代劳了!”
“是吗?”昭君收下包裹,心知,所谓的代劳怕只是为了避嫌。
“最近你家二哥与三哥好像走得蛮近?”
“嗯,是呀!自从秋猎的时候,二哥救了三哥,两人便成了莫逆,整日同进同出的,连我看了都嫉妒!”
“秋猎?”
“对了,我倒忘了,阏氏怀有身孕,没有参加之前的秋猎,不知道也是在理!”
“当时三哥被狼群围攻,是二哥助他脱险,而二哥却因此受了重伤。”
且糜胥感激雕陶莫皋的相助,便和他统一战线了是吗?昭君大致可以猜到是这样的结果,匈奴人性情刚烈,也最像条汉子。
“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啊!”她叹道。
“嗯,二哥虽不在王庭长大,倒也是条汉子,不过连三哥这般骄傲的人也服了他,我倒有些意外,可能真是血溶于水吧!”
“你好像蛮喜欢这个二哥的!”
“嗯!”囊知牙斯笑道:“我一直以为几个哥哥中就二哥性情最温和,一身汉人的脾气早忘了匈奴人的骄傲,没想到他才是最讲义气的真汉子!”
“听你这么说,我倒也觉得这二殿下确实有些汉人的儒雅。”
“呀!”发现自己失了言,囊知牙斯忙掩了嘴。
“阏氏,我还有事得先回去了,不然阿妈又该唠叨了!”
呲了呲牙,囊知牙斯便匆匆告辞。
目送他远去,昭君缓缓打开布包。
那里面是一些药草,浓浓的中药味,却不该是匈奴的东西。
***
不在王庭长大的雕陶莫皋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懂得太多汉人的东西,便越发的像昭君记忆中的寒啸天。
看着手中的桃木簪子,昭君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公主,您该用膳了!”
“秋香啊!你说二皇子像不像寒大人?”
“乍一看确实蛮像,可寒大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呀!他对她若有似无的关怀像极了寒啸天,可匈奴的皇子又怎么会是汉官?
昭君笑了,笑自己胡思乱想。
“这汤的味道好似有些奇怪。”昭君拿起汤碗喝了几口。
“不会呀?刚才秋香试过了,味道还是蛮香的。”
“可能有了孩子,连味觉都变了!”昭君轻笑,便不疑有他的喝了起来。
***
夜渐渐深了,睡榻上的昭君突然胸闷得难受,辗转难眠。
“秋香,秋香。。。”
“公主您怎么了!”守夜的秋香见昭君一头大汗坐起,也吓了一跳。
“我好难受,肚子好痛。。。”
“什么!”秋香愕然。“公主你忍耐一下,奴婢这就去请巫医!”
秋香匆匆而去,昭君却越发的难受了。
肚子的疼痛一阵阵的加剧,昭君的慌乱也随之累加。
“孩子,我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不要离开我啊!”
她祈祷着,可下身慢慢溢出的血痕让她害怕的掩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