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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无稽之谈 “说您与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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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宿虽对此颇有微词,但她最近屡屡吃瘪,着手的事一件都没办成不说,还险些把自己搭进去,也没什么脸面再下命令。
“少君对吾族有成见,加之她主意又大,磨一磨性子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央宿拉不下脸,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幽魔倒是很上道,“大长老说的不错,只有身处绝境,少君才知晓谁是她真正的族人。”
央宿对这种话非常受用,“既如此,本座就不在此打扰魔尊了,往后一个月,本座要闭关修炼,为最后的大战做准备,莫要让人烦我。”
大殿一片寂静,无人回应,幽魔怕再起争执,赶忙接道:“请大长老安心闭关,少君之事,吾等定当尽心竭力。”
好不容易送走这位暴脾气的主子,幽魔抹了一把额间的汗。
“君上,后面属下等是否只需静待少君与神族闹翻,再寻时机迎回少君。”
“影魔。”云晨突然睁眼,“过几日你亲自走一趟封印之地,闹出些动静来,越大越好。”
影魔思索片刻:“你是想借此来营造战神动情,封印不稳的假象?”
云晨起身,“不错,只有身处恐惧,才会慌乱,才会做错事,神族也不例外。”
华影走后,幽魔突然有些担忧道:“您就不怕少君被逼急了,真的断情绝爱,舍了战神之心来镇压吾族?”
云晨摇头,像是听见了什么谬论,“她不会,就算她会,时樾也不会同意的。”
“更何况,就算她真的愿意舍弃战神之心,本尊也有别的法子,蘅念是靠着对时樾的感情,对苍生的怜悯才选择背叛吾族的,如果她连心都没有了,还谈何感情,谈何怜悯?”
幽魔会意,“到时君上只需将少君另外半身血脉还回去,凭借魔血的霸道,不怕挽回不了少君。”
云晨笑容和煦,嗓音清润,像是久违地舒了一口气,“就看她怎么选了。”
“既如此,属下还想再给神族添一把火,不知君上是否应允?”幽魔语气迫切。
云晨正眼瞧了他一瞬,道:“说。”
幽魔殷勤道:“若属下所料不差,少君的另外半身神脉应是路苍那个老东西不知道从何处夺来的,无故生剥同族神脉,这是死罪,神族又极重律法,少君身为主神,明知故犯,一旦流言传播出去,即便我们没有证据,也能煽动一些怀有二心的神族出来闹上一阵了。”
云晨意味深长地瞥了幽魔一眼,“如此阴损的招数,也就你能想出来了,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到是想起来了。”
“谁说我们没有证据的,当年我将只剩半身神脉的少君丢给路苍就是要逼他用自己儿子的神脉来救少君,这么做主要是想以此策反崇元,没成想今日倒是让你给利用起来了。”
幽魔单手握拳重重锤在另一只掌心上,“如此那个孩子便是少君的罪证,加上少君先前又在天麒山取兽骨,紧接着崇元与路苍便双双陨落,咱们只需稍加推测,虚虚实实,编出一个故事传出去,少君在神族,可就处境堪忧了。”
云晨嗤笑道:“那此事就交于你去办吧。”
幽魔领命后很快就召集了一群平日里油光水滑、能言善道地族长们商讨离间之计了。
彼时神界噩耗频传,诸神无暇顾及其他,只忙着往返各界平定祸乱,好在断情重新出鞘后,镇压了各方邪魔,为诸族缓解了不小的压力,局面算是稳住了。
而关闭欲境之门后的蘅念则回到了千山水阁,她要闭关为朔曜补全神脉,一为她对崇元的承诺,二来朔曜变成这样也与蘅念有关,况且朔曜的伤也等不了了。
蘅念备好所有灵药、宝物后,便在整个千山水阁外围设下结界,连时樾都无法进入。
因着蘅念先前用的都是最好的灵丹妙药,故而朔曜的身体被温养的很好,神源也开始恢复生机。
按照她的估算,最多七日,朔曜就能恢复正常了,虽然寿命依旧有限,但活个三五万载不成问题,只是她未料到这短短七日,神界会因她而闹的不可开交。
“尊主,此事如今影响极大,甚至连外族都出现流言,说吾族包庇蘅念帝君,残害同族,还说。”
容渊殿内,轻潇早已急得焦头烂额,他如今都不敢出太虚秘境。
“还说什么?有话就直说,无需遮遮掩掩的。”
时樾坐在主位上,虽不似底下的人那般慌乱,但心里也清楚此事闹得有多严重,若不给诸族一个交代,蘅念怕是要有大麻烦。
轻潇没接话,流雨只好支支吾吾道:“还说您与战神殿下有染,战神动情乃是神族大忌,定要尊主出来给个说法。”
时樾冷哼,“给个说法?这不是他们的原话吧。”
轻潇懒得再兜圈子,直言道:“他们要蘅念帝君即刻取战神之心祭诸魔大阵,以赎残害同族之罪。”
时樾面色不变,但轻潇已感觉到了那股沉郁的气氛。
“本尊若是不答应,他们又当如何?”
流雨捏了把冷汗,继续道:“他们说,若是不取心祭阵,便要蘅念帝君自灭请罪,苍生会等一个心怀天下的战神重新降世。”
殿中一片寂静,良久,时樾才开口下令,“以神族处理族内要事为由,驱逐神界中的所有异族,若有不从者,即刻命法神贬去下界,历劫千年。”
“尊主,如此行事恐怕难以服众。”流雨忍不住提醒道。
“神族之事,什么时候轮得到外族来指手画脚了?”
时樾语气冷硬,整个大殿都被威压覆盖,轻潇赶忙拽住流雨,“尊主已经下令,还不快去照做。”
流雨神思未定,恍惚着快步离开了容渊殿。
待他走后,轻潇才道:“兄长,您与蘅念帝君的事藏得很严,别说是外族了,就连神族先前都没传出过一点风声,如今却闹得人尽皆知,怕是和魔族脱不了干系。”
“神界已混入了魔族的内应,你拿着我的令牌即刻前往暮晨宫,先任战神的守护神停云前不久已寻回,现正在暮晨宫疗伤,你命她暗中将那些内应的底细探清。”
轻潇顾不上惊讶,领命后又问了另一件事,“兄长,外面所传的残害同族一事可是真的?”
时樾蹙眉,“自然不是真的,此事我会亲自去查。”
轻潇本欲再说什么,但见时樾没有再说的打算,也就识趣地退下了。
时樾如今也被弄得有些糊涂,崇元的儿子丢了半身神脉与蘅念有什么关系。
当初他推测是有魔族潜入了欲境,夺走了朔曜的神脉以此来威胁崇元,如今怎么把蘅念这个施救的给扯出来了,还说是蘅念夺了朔曜的神脉,并杀害了崇元与路苍,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可即便他知道这些都是魔族的阴谋,也无法帮蘅念证明清白。
若是崇元还活着,时樾便能将其带入战神殿,交由断情与戒恶镜共同审判她的罪行,可现在她死了,一切都无从考证,就连唯二知道真相的路苍和玄清也是一死一重伤,偏偏他们出事时还都只有蘅念在场,如今就是浑身是嘴也难说清楚了。
时樾神色凝重,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没再犹豫,飞身前往神界边境。
蘅念的神侍芝禾正奉命在此轮值,突然看见主神亲临,还以为这边出了什么事,忙起身相迎。
“尊主,可是边境出现异象?”
时樾压了压手掌,“勿慌,本尊寻你是有旁的事。”
他抬手一回,将芝禾带去了一个僻静之处。
“近日神界中的流言你都听见了?”
芝禾闻言,旋即跪在地上,“尊主明察,我家上神绝不可能做残杀同族这种事,定是有异族蓄意诬陷。”
时樾并未应答,他先前听蘅念提起过这个叫芝禾的神侍,蘅念对她评价颇高,如今看来,忠心这方面的确没什么可说的。
“起来吧,本尊找你便是要你去做一件事,听说你是路苍手底下教出来了的,可是极擅医道?”
芝禾一愣,很快回神,起身低头道:“只是比一般的医侍懂得多些,不敢称极擅。”
“那便够了。”时樾很少如此不耐,“你现在就去幽冥族找他们的族长璃书,务必要治好玄清主神,他能证明蘅念的清白,至少不用让蘅念背上残杀同族的罪名。”
芝禾面露喜色,后又一想,问道:“属下若离开此地——”
“本尊自有安排。”她话未说完便被时樾打断,“告诉璃书,让她近日小心提防,可能会有魔族去灭口。”
芝禾:“属下明白。”
璃书本就在愁玄清重伤不醒,族中事务繁多,今日好不容易得空出来,又听见幽冥族在传一些不利于蘅念的流言,当即下令制止,并将那些已经守在太虚秘境入口、暮晨宫以及千山水阁外讨要说法族人全部召回。
原想着召集族中长□□同商议,却见侍卫进来通传,说是门外有位叫芝禾的神侍奉苍穹主神之命,前来求见。
璃书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既是时樾派来的人,她还是要见过在说的。
“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