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今晚的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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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詹姆你到底怎么了？”阿不思疑惑地说，“从我十分钟前到家开始你就一直坐在厨房门口。”
詹姆无精打采地抬起眼看了眼弟弟，然后继续瘫在椅子上——准确的说，一把正好将厨房的推拉门牢牢堵住的红木椅子。
这不合理。詹姆·小天狼星·波特从来没有辜负过他的名字。
“可以请你让开吗？我饿了。”阿不思说。
“不行。”詹姆十分干脆。
阿不思皱起眉头：“为什么？难不成你在厨房里藏了个格兰芬多的姑娘或是小伙子？那么没关系，我不会告诉爸妈，我只想进去拿个三明治。”
“见鬼，如果只是个姑娘或小伙子谁也不会怎么紧张。”詹姆摇摇头。
“那么到底怎么了？总不能是把戏坊的发烧糖丢进了今晚的晚餐里或是你在厨房里放了个烟花？”
詹姆不满地尖叫：“梅林！我十七岁了！哪个成年人会干出这种事？”
阿不思冷冷地说：“成年人不会像个闯祸的小男孩一样堵在厨房门口，甚至不愿意让他学习了一天的可怜弟弟吃口三明治。”
詹姆毫不犹豫地瞪了他——阿不思也一样瞪了回去，两兄弟的关系一年比一年差，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思维方式或处事习惯可能真的大相径庭，所有人都放弃了让他们恢复入学前的亲密关系。
阿不思甚至握住了口袋里的魔杖，大不了再打一架，哈利与金妮顶多只能收走他们的扫帚或让他们在剩下的假期里不准出门，那可真是好事，反正他恨死魁地奇了，待在家里才能静下心学习，追上斯科皮的脚步。
但令阿不思吃惊的是，詹姆只是瞪了他一会就丧气地瘫回到椅子上，双手抱臂。
“你到底怎么了？”过分的惊讶以至于让阿不思忘了生气。
他冲动易怒的哥哥低下了头，活像一只被打败了的狮子。
“见鬼，到底怎么了？”阿不思开始思索是不是爸爸妈妈或莉莉出了事，毕竟家里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活动的声音。
詹姆捂住了脸，看上去居然有点脆弱，根本看不出来是那个风风火火、肆意张扬的格兰芬多。
阿不思有点慌了。
“发生了——”
“爸妈要离婚了，”詹姆赶在阿不思再度追问前说出了事实，“他们现在就在厨房里面讨论离婚事宜。”
安静了几秒。
“呃，就这样？”
“什么叫‘就这样’？”詹姆忿忿不平地抬头。
“拜托，詹姆，”阿不思翻了个白眼，“我不信你感受不到他们之间早就没有半点爱情可言了。”
“我当然知道！”
“那就行了，”阿不思拿起一个水杯，“非要他们为了我们勉强，还不如分开去找更好的人。而且就算他们离婚，也不影响他们还是我们的爸妈。”
“我当然知道！”詹姆提高音量，阿不思严重怀疑爸爸妈妈肯定用了静音咒，“我当然希望他们能够幸福，也知道他们永远是我们的爸爸妈妈，但是——”
“但是什么？”阿不思没好气地喝了口水。
“——他们都见鬼地爱上了同一个人！”
阿不思咳出了所有咽进嘴里的水。
水滴得到处都是，还打湿了衣领和袜子，黏黏糊糊令人反感，但阿不思没心情去考虑这个。
“梅林的高跟鞋，是真是假？”阿不思抹了一把嘴，“你怎么知道这种事的？”
詹姆低落地才口袋里套出一个东西——非常熟悉，阿不思在把戏坊和霍格沃茨里见过许多次。
“伸缩耳？但我记得爸爸会用改良版的静音咒。”
“它也改良了，”詹姆说，“现在静音咒和扰乱咒对它毫无作用。现在它一个能卖十个金加隆。”
“好吧，”阿不思说，“所以你听到他们在商量这些事？”
詹姆失落地点点头：“其实他们一开始很和平——我敢用我的扫帚做赌注。”
“听起来千真万确。”这个赌注大到阿不思不得不相信。
“但中途，他们在离婚协议书签字到一半时，妈妈随口问了一句爸爸爱上了谁。”
“所以……”阿不思慢慢明白了什么。
詹姆夸张地比划着手臂，力图百分百还原当时的情景：“爸爸非常自然地说，‘是马尔福！’，然后妈妈也很自然地接话，‘哦，好巧，我也是！’”
“——然后他们就吵到了现在。”
阿不思再次咳出了嘴里的水。只是这一次是因为压不住的笑声。
“嘿！”詹姆恼怒地指着笑个不停的弟弟，“这难道很好笑吗？”
“这难道不好笑吗？”阿不思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
“我们的爸妈！要离婚！然后！去追求！同一个！男人！”詹姆大叫道，“我们永远别想让他们离婚后还心平气和地做好朋友了！”
“哦，还有呢？”阿不思对哈利和金妮离婚后关系恶劣没什么意见，继续开怀大笑。
“那个！男人！”詹姆继续大叫，“还！他梅林的！是！斯科皮·马尔福的！父亲！”
阿不思突然笑不出来了。
相反的，他的脸变得苍白。
见鬼，他忘记了这个极度重要的事实。
只要哈利或金妮不论哪一个成功当上德拉科先生的续弦，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的名字就会在婚礼当天伴侣契约结成的一瞬间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马尔福家的挂毯，一条闪闪发光的金线就会十分扎眼地把他和斯科皮连在一起——
表明他们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好·兄·弟。
而且阿不思十分清楚并牢记的是——
继·兄·弟·不·能·结·婚·哦？
阿不思：……
阿不思：……………………
Bloody Hell！！！！！
他绝对不要只能当斯科皮的好兄弟！！！！
想到这里，阿不思的眼神霎时间变得冰冷。
他迅速在詹姆不明所以的目光里冲到楼上，钻进自己的房间，把弄湿的休闲服一把脱下，翻箱倒柜扯出一套干净整洁还时新的礼袍套在身上，转身到洗手间强硬地用水把乱糟糟翘起的头发压平实，反复在镜子中确认自己是否得体。
詹姆目瞪口呆地看着阿不思叮叮咚咚折腾了半天焕然一新地下楼，直奔大门而去，情急之下大喊：“你要干什么去——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阿不思心里急得冒火，头也不回大声喊道：“我要去向马尔福(斯科皮)求婚——”詹姆只肯称呼斯科皮的姓氏。
“咚”地一声，大门被阿不思随手关上，椅子被主人猛然的站立弄倒在地上。詹姆无言地站在重归他一人的客厅和餐厅，脑子里却乱作一团。
今天发生太多事了。首先他亲耳旁听了父母从相敬如宾和平离婚到荣升情敌吵到现在，然后目睹了阿不思莫名其妙地打理了自己一番，匆匆忙忙地跑去向马尔福——
詹姆的脑子卡壳了。
谁？
马尔福？
……是斯科皮·马尔福还是德拉科·马尔福？！
一定是斯科皮……
不对！
阿不思只会称呼斯科皮的教名！
那就是……
詹姆倒吸一口凉气。
——他弟弟要向德拉科·马尔福求婚！
冷静下来，詹姆。他努力让自己清醒地思考。
虽然马尔福先生和他们的爸妈一个辈分，但不是老是说爱情可以跨越一切阻碍吗？就算差个二十多岁也没什么问题吧？虽然他的儿子跟他们一样大……
等等。
如果说马尔福先生答应了阿不思的求婚，那么斯科皮就会变成阿不思的继子。
他作为阿不思的哥哥……
——也会变成斯科皮·马尔福的亲·戚。
詹姆：！！！！！
他不要啊！！！
变成亲戚的话他这辈子都别想着追到斯科皮了啊喂？！
詹姆又惊又气，他万万没想到，阿不思除了平时和斯科皮形影不离一个劲地酸他外，居然还想用这一招彻底断绝他与斯科皮的可能性！
黑，太黑了。
果然是诡计多端的斯莱特林！
詹姆气呼呼地一把拉开了厨房的门——他必须阻止阿不思的可耻行为，哪怕是劝说马尔福先生拒绝也可以。而现在离他最近的盟友就是父母，毕竟阿不思如果与马尔福先生结婚，哈利和金妮谁也别想泡到他。
“——你居然还说你和他在学校里只是死对头！”詹姆一拉开门，附在门板上的静音咒就失去了效果，金妮愤怒的指责立刻钻入耳朵。
“我们当然是死对头！那个时候我们两个之间顶多只能是有点激情！”
“那难道还能用死对头来形容吗？哪对少年时期的死对头之间能用有激情来形容？！”
“金妮！你也一样，德拉科在学校时天天嘲笑你的家庭——”
“你已经叫了他多久德拉科了？我直到三年前才敢怎么做！你从伏地魔死后天天这么叫他！”
“爸，妈，先停下……”詹姆听不下去了。
“哦，詹姆？”哈利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呃，我们很抱歉。”
“希望你没有听见太多……”
“我从你们吵起来前就一直在，”詹姆火速打断父母的歉意，“事先说好，我不想阻止你们离婚，但你们在继续争吵谁先叫德拉科前能不能解决一件大事。”
“呃，什么事？”金妮说，“你知道的，我不可能让你再有机会喝火焰威士忌了。”
“我成年了，妈，”詹姆叫道，“而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阿不思！阿不思！”
“他也回来了？”哈利探头去找小儿子的身影。
“不，爸，别找了，他已经走了。”
“好吧，我很抱歉，没想到他比你更不接受……”
“见鬼的不接受！他听见你们都爱上德拉科·马尔福时笑得比皮皮鬼还开心！”詹姆愤怒地说，“但他立马意识到了如果你们中任何一个跟马尔福先生结婚的结果！”
“是什么？”
“——于是他去向马尔福先生求婚了。”詹姆终于说完了。
世界安静了。
“所以你大晚上来干什么，阿尔？”德拉科穿着昂贵的睡袍，端着一杯红茶，细细打量眼前奇怪的阿不思，“而且你手上的是……”
阿不思举起手中的一大坨红色物体：“很明显，是玫瑰。”
“我知道，只是它……”
“一共九百九十九朵，”阿不思认真地说，“非常适合。”
不，不管怎样都有点太多了。而且为什么要在晚上十点左右用一身明显精心打理的装扮，拿着香气扑鼻数量惊人的玫瑰花站在马尔福庄园的客厅里？德拉科不清楚这是不是现在年轻巫师的新潮流。
“所以你为什么要拿这么多玫瑰花？”
“其实我想买五位数的玫瑰花，”阿不思实话实说，“但花店没有那么多存货了。”
“……所以，你为什么……”德拉科很高兴听见花店没有足够存货，他不想让自家客厅被花淹没。
“求婚。”阿不思坚定地说。
德拉科沉默了。德拉科放下了杯子。德拉科摆出了最郑重其事的姿态。“我希望你只是开个玩笑，这不是什么值得玩闹的事。”
“不是，请相信我。”阿不思觉得他会明白斯科皮对自己有多么重要。
“但……这真的不合适。”德拉科觉得他有义务将一时糊涂的年轻人劝回正道。
“我认为爱情没有合适不合适。”更何况有谁比他更爱斯科皮，也更了解斯科皮吗？
“爱情或许可以，但婚姻绝对不是。”波特和女韦斯莱怎么这么教育孩子的爱情观和婚姻观？他们的婚姻不是挺和睦的吗？
“即使是婚姻，我也不觉得……即便年龄上确实有些问题。”阿不思恍然大悟：他和斯科皮才十五岁，德拉科先生可能是在担心他们这么年轻不会经营婚姻！
“这不是‘有点问题’，我步入婚姻时就已经二十四岁了。”德拉科试图让阿不思认清现实的差距。
“那也不大。”他爸爸妈妈可是二十岁就结了婚。
“不，这已经能造成很大差距了，你还小，太年轻就决定婚姻问题不是好事。”德拉科不理解阿不思怎么在感情上比格兰芬多还鲁莽。
“我明白的，婚姻或许是不该这么早决定。”他爸爸妈妈就是反例。
“你知道就好。”看来想清楚了一点。德拉科松了口气。
“——但我还是不想让您当我的Father(父亲)！”阿不思的话让德拉科松了一半的气吞了回去。
德拉科噎住了。他记起来，曾经还小的阿不思泪眼汪汪地对他诉说被分进斯莱特林后与家人闹的别扭，他当时看着和波特像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小斯莱特林心软了一下，难得哄了哄小孩子，结果被扑个满怀，阿不思呜呜咽咽地说，想让他做自己的父亲。
德拉科：……
他好声好气地把这个斯莱特林小波特从怀里提了出来，旁观的利亚笑声清脆，跟着说可以啊，就让斯科皮的父亲也当阿不思的父亲好了。
……这傻孩子不会当真了吧？
但真当真了的话，也不至于……
“——我想让您当我的Father-in-law(岳父)！”
世界又安静了。
德拉科悬了几分钟的心终于掉了下来。
“那就好……”德拉科喝了口红茶平复心跳，“斯科和你一直很亲密。”只是没想到已经在一起了。
“是的。”阿不思很高兴德拉科似乎同意了他和斯科皮的关系。
“但为什么这么突然？”德拉科说，“就算……呃，你们还在上学。”
“再不来的话，就来不及了。”
“嗯？”
“我爸妈要离婚了。”阿不思耸了耸肩。
“……我很抱歉听到这个，”德拉科没想到模范夫妻会走到这一步，“但这跟你要求婚有什么关系？”
阿不思十分诚恳地与德拉科对视。
“——因为他们都想当斯科皮的后妈。”
德拉科手一抖，摔碎了整个杯子。
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