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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邮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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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豪华小型邮轮随着汹涌的海浪摇晃。
船员早已经习惯了海上的生活。
端着那盘血淋淋的生肉,稳稳的来到二楼的最后一间房。
房门被上了一把锁。
钥匙只有一个人有。
来之前船长千叮咛万嘱咐,送完餐就离开。
千万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船员也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会乱说话。
哎~
可是船长不知道,他早就见过这里头关押着的人。
都怪他那颗该死的好奇心。
一周前,
船员只知道雇佣他们的老板做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首船每年都要出海一两个月,没有固定的目的地。
出海那天,总是会接到许多有钱有势的顾客。
到了大海后,他们都聚在顶层那间大型会客厅里举办宴会。
宴会是个什么内容,流程。
就不是他能够接触得到的了。
不过据他的观察,宴会结束后。
总是有顾客喜气洋洋的离开。
也有顾客面色难看的就像死了爹妈一样。
他也私下和同事八卦,大家都猜他们这艘邮轮说不定是个移动赌场。
每年来来去去的顾客都不相同。
他们也习惯了按照固定的流程办事。
可是,今年太奇怪了。
顾客还没有上船,老板就通知他们出发了。
邮轮毫无目的的,就这么开到了公海。
船长通知要他们全部回到自己的房间。
谁敢出来,就会被开除。
这份工作的待遇好到无法想象,工作又轻松。
谁也不想丢了饭碗。
他那会正在甲板上做卫生,慢了几步。
等他收拾好,直升飞机的影子也接近了。
他可不想丢了饭碗,就躲进了一旁的工具房。
心中纳闷不已,也不知道究竟来的是大人物。
需要这般保密。
船员还是没能控制好,自己那颗该死的好奇心。
没想到,会看见这辈子最难忘的场面。
最先下来的人是他的老板。
那位儒雅不失风度的老头。
老板站在甲板上,伸手指挥着保镖抬出来了一个成人高的箱子。
并且让人现场打开。
紧接着……船员瞪大了双眼。
那一刻,他的世界观都要重塑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是真的。
他甚至还拧了大腿一把,痛的差点叫出声。
人鱼!!!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章鱼的触手。
活生生,会动弹扭曲卷起保镖扔进海中的触手。
不是仿真特效道具,现场也没有摄影机。
而是真实的。
甚至扔掉了一个保镖后,她还想扔第二个。
但是却被人阻止了。
他那位头发发白的老板站在甲板上,满脸怒容的喊了一声:“华采月,别忘了是谁给你养尊处优的日子,现在轮到你报答我了。”
船员看见了那只人鱼,脸上毫无血色。
圆溜溜的大眼睛,默默的流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哭的好可怜。
长得好漂亮~
光看上半身,真是惹人怜爱。
那些嚣张蠕动的触手也不再有动静。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吗?……爸爸。”
躲在工作间的船员,喉咙差点发出鸡叫。
最后两个字,说的小声。
但还是可以听见。
父女?
把女儿变成这幅鬼样子?
够狠啊,老板。
船员大气不敢出,这种人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够下手。
要是被老板知道,他躲在这里看见了。
怕是没命回家。
从那天起,他再也睡不好。
就怕说梦话让同事听见了。
他就要葬身海底了。
这一周,每天陆陆续续的都有顾客被直升飞机送来。
老板也看起来很忙碌。
而他自从知道了,那个可怜的女孩被关在二楼的最后一间房。
就没办法不在意。
总是利用打扫的理由来二楼。
他只是想知道,女孩过的怎么样。
倒是没想到会看见,那些穿着防护服的人进出。
他们每天都来,每次都是提着一个手提箱进去。
随后很快就出来了。
船员脑子很乱,他不由得开始乱想。
老板是不是在做一些违法的,人体实验。
拿自己的孩子做试验,这得是有多么的丧心病狂。
现在一周过去了,也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姑娘如今怎么样了。
他实在是过不去心中最后的那一丝道德底线。
所以,今天才会揽下送饭的工作。
船员秉着呼吸,推开那扇窗口。
吞咽了几下唾沫,才开口,“吃、吃饭了。”
房间其实很明亮,甚至亮的刺眼了。
那是特意安装的灯。
目的就是让里头的人无法入睡。
说是房间,其实没有床,没有窗。
里头空荡荡的,只有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孩。
透过小窗口,船员看的于心不忍。
他劝到,“吃一点吧,你已经七天没吃饭了。”
正常人一顿不吃都要饿的慌。
这个可怜的女孩都已经一周不吃不喝了。
难不成是不想活了?
船员看着窗口内没有反应的姑娘,再看看手中这盘生肉。
内心不停的叹气:造孽啊!
老板只让他们送生肉,不许送熟食。
是想要把女孩当成畜生来养。
女孩也倔强,宁愿饿死也不碰一口。
“哎~”
船员偷偷摸摸的从口袋里拿出几片脆藕,藏在生肉下。
他们每天的食物都是跟着直升机,空运来的。
新鲜的很。
这个脆藕就算是生吃,也是清甜无比。
他不敢太过光明正大。
万一房间内有监控,他也会倒霉。
船员坐在门外,还想在劝几句。
女孩却微微抬起了头,她看起来更加憔悴了。
小脸没剩几两肉,嘴唇干燥。
“水……水……”
“你是想要喝水吗?等着我给你拿去。”
船员赶忙拿来了两瓶水,递进了窗口。
纤细白皙的手,接了过去。
船员不自然的动着喉结。
瞄到那盘生肉也有动过的迹象,船员想她应该是发现了底下的藕片。
这也让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喝了水,女孩有了些力气。
她声音柔柔弱弱的,“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船员贴在门外,听见了她的声音。
心神荡漾。
“应该的”
“……我的名字很普通的。”
船员黑皮的脸上,有些可疑的红色。
他早早的辍学,出来社会打工多年,归来也才二十二岁。
还是一枚母胎单身的男孩子。
也不知道是羞涩还是激动。
吞吞吐吐的,自报家门“我、我叫张家宝。”
“张家宝。”
女孩重复了一遍。
张家宝很想知道,她这会脸上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也跟那些人一样,取笑他的名字老气,土。
他又一次的通过窗口看着房间。
女孩就站在门旁,静悄悄的看着他。
张家宝,顿时僵住了。
他的眼珠子慌张的左右张望。
不由得大惊失色,“你的触手怎么没了?”
那天让他印象深刻的,章鱼触手没了。
那样好看华丽的触手,居然就没了。
啧啧,太可惜了。
女孩的身下仅剩下一条粗壮的蛇尾巴。
尾巴很长,在房间内蜿蜒盘旋着。
蓝色的圆环一圈一圈的,看的人眼花缭乱。
但又有一种魔力,让人移不开眼。
——蛇鳞上好像有字。
张家宝将脸挤到极致,他要看看到底写了什么。
好好奇……
太好奇了……
究竟写了什么?
······
“张家宝,你送个饭,送这么久。”
刚回到船长室就挨骂的张家宝,心虚的低着头。
“我这不是顺便上了个厕所。”张家宝辩解。
船长知道手下的人是什么德性。
懒散的很。
“行了,赶紧去甲板上收好贵重的物品。风浪大了,暴雨要来了。”
“知道啦,船长,我现在就去。”
船长说要下暴雨,那就肯定会下。
他航海一辈子,对天气判断比天气预报还准。
甲板上有给顾客准备的沙滩椅,还有望远镜等许多消遣的东西。
望远镜,移动电视可不能淋雨。
乌云盖顶,狂风呼啸。
张家宝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抓紧时间,收着甲板上的电视。
顶着狂风,拔下电源。
绕在手中。
只是暴雨比他的动作更快。
嘀嘀嗒嗒,甲板上响起了细密的雨声。
“什么鬼天气。”
嘴里骂骂咧咧,张家宝一点也不敢慢下。
风浪中,邮轮颠簸。
他差点没站稳,滚出去。
吓得张家宝抓着手边固定死的桌子,保持着重心。
大雨瓢泼,他费了好大劲才走到驾着望远镜的地方。
空空如也。
刚刚的那阵剧烈摇晃,不知道把望远镜甩到哪里去了。
这下,他还怎么交差。
张家宝,气得跳脚。
祸不单行。
就在他惶惶不安,邮轮上的灯带灭了。
整个邮轮上的灯光照明都没了录反应。
黑暗笼罩了他们。
他摸索着走回到客房楼层,走廊上站着许多出来询问情况的顾客。
他的同事们举着手电筒,安抚着顾客们。
“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派人去维修发电机了。”
“出问题的,只是二楼和三楼的供电发电机,其余的发电机是正常的,邮轮还是可以正常航行的。”
“很快就能恢复电力,顾客们可以先回房间等待。”
“为表示歉意,稍后我们会给每个房间送上美味的晚餐。”
张家宝接受过培训,知道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很快就加入了安抚的工作。
他也相信,很快就会来电的。
可是,直到深夜十二点来临,他们也没有等到发电机修好的通知。
躺在床上,他窃喜的发出笑声。
幸好,今晚不是他值班。
不然,现在就要面对那些喋喋不休,闹着要找老板的顾客了。
打了个呵欠,张家宝困倦的闭上眼睛。
临睡前,他想起窗口中的那双手。
蒙上被子笑声猥琐。
隐约有细碎的喃喃自语传出。
“莲藕好不好吃?”
“又脆又甜吧!我可是唯一对你好的人。”
“明天,还想吃吗?”
“那就给我摸摸……”
“桀桀桀”
“真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