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木工厂厂长》姬奴

2、第 2 章 江摄摄

　　江摄摄站在大门口同管事叮嘱核对好近几日订单事宜，便要同小妹去往码头，忽想起贴身侍女石头还在懵睡，想着昨夜石头陪自己打磨完张家大郎定做的幼儿小床也才闭眼不久，嘱咐管事若她醒了也不必去寻自己安心休息便是，便带着小妹踏着青草穿过山丘往码头而去。
　　到得主街，虽晨时还早，但周边已是人影褈褈，热闹非凡。江摄摄望向港口海面还未有大船身影，便想着与小妹去买几个春饼、豆汁来当早饮食。转头不见小妹，转身才见小妹已在三步开外的馄饨摊前坐下等饭了，两只圆眼炯炯有神地盯着阿婆手下的大锅炉。还好小妹饕餮兽的别名广传明州，人也生的明丽难忘，不容错认，阿婆便也只笑眯眯的下馄饨，没被那有如实质的目光惊扰到。江摄摄抽了抽嘴角，走到小妹身旁落座，刚和阿婆点了些吃食，顾家大郎那颇有些贱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呦呦呦，这是谁家小女郎阿，快把嘴边口水擦一擦”，见小妹浑然不理，他也不大客气迈着大步上前甩了衣摆落座。“二姐可点了吃食？大姐今日归家，事务繁杂，现在可要多食些。阿婆，烦请再来两碗馄饨、两碟鲜饺、两只春饼并一筒豆汁。二姐待会我来付账便是”江摄摄向着顾大郎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见他虽和她说着话，眼睛确是盯着睁圆着眼望着阿婆手中大勺的仿佛入定的小妹，脸上还带着很些不值钱的笑，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心想这浪荡小郎从小不老实，爱盯她小妹，虽人长得好，剑眉挺鼻，很有几分美男子的本钱，但为人实在太过节俭，好好的大家公子却自小喜欢用些吝价的吃食勾搭她小妹。还好小妹虽馋爱吃，但认吃不认人、吃完就跑路，到从来没被这顾大占去什么便宜。而现今这也是免价的吃食，江摄摄想着毕竟小妹和她都已成年自立家业，能节省一二银两也是好的，便不管他们，等着吃食放空望起了街景。几日蹲在厂房没出来街上仿佛又热闹了些，东面还新开了一家陶瓷馆，看门面很是精致绮丽，往来进出人声不断，想着不若吃完去逛逛捧回一二花瓶碗盏随大姐归家赠给喜爱瓷器的阿爹阿娘，好平一平两老因二女整日磨木头久不登门的愤愤之心。思虑间阿婆将馄饨饺子都送了上来，小妹甜甜的道了谢便甩开袖子专心开吃，江摄摄想着下月的订单也喝起了馄饨汤。“二姐，大姐曾说大船大约何时到吗？怎现在还没个影子？”顾大郎边问着江摄摄边笑盯着小妹，江摄摄翻个白眼，心想到底谁是你姐，“不知呢，信上没说，总归今日该到的”正张口随意答话，忽感脚上巴上来暖呼呼一团，低头望去，竟是一只雪白壮实的小圆狗，两颗黑乎乎的眼睛湿漉漉，却是想顺着腿爬上来。江摄摄挺高兴，将小狗儿抱了起来，狗子看着胖实，抱着也是软绵绵但实敦敦的一团，“咦，哪里来的小狗儿，雪白白的很是干净呢！”小妹喝足了两碗大馄饨汤，终于抬起了头。大楚王室、民间爱狗爱猫成风，都城家家户户养狗儿猫儿，人人上街要捎带猫狗来遛风。民间若有流浪猫狗很快便被收养，街道上无主猫狗儿基本绝迹。看着这狗儿爽白蓬松的毛发，应是也有主人的，江摄摄四处张望却也不见有人来寻，而小狗儿扒着食桌盯着冒着热气的蒸饺跃跃欲试，也是个贪食的。顾大并小妹都摸了摸狗头，一人想着也该养只狗儿逗逗好勾小陶儿，一人想着也该养只威风凌凌的大狗子陪她巡铺子溜饭馆，两人两心两意地帮着掰碎了些饺子给小狗儿，江摄摄还喂了它些馄饨汤，待都吃完还是不见有人在找走丢的小狗子，正想商量着要如何办，就听见前方码头人声大沸，有人遥遥喊着大船来了。江摄摄和小妹都跳了起来，先时没觉得，大姐出门快三月当真有些想她了，便抱着狗儿和小妹疾步向码头奔去，也没理因结账钱落在后头大喊等他的顾大。
　　奔到码头，人群见是江家女郎也让了些道，江摄摄并小妹同周边都打了招呼，便专心望着远处愈来愈近的大船商队，船只大大小小快落满了半面江。最前方的一只快艇小船，有一人站立其上，长身玉立，江面疾风忽动她的乌色衣摆，长发梳成高高的髻，春日日光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笼罩着她在一片金色中。人群叽叽喳喳，有外地来的客商出声询问“这是哪家的郎君，果真神仙颜色？”，便有人七嘴八舌地解释乃是明州顾家的掌家女郎，远行做生意常着男装，确实生的高挑雅丽，还有暗中点指着江摄摄和小妹道是顾家二女幺女的。大楚近年来女子掌家频频，世家大商均有先例，客商也不以为意，只望望海面再盯盯江摄摄她们，感叹着顾家女郎们的好颜色。约一刻钟，小船率先抵达了码头，江摄摄同小妹跑过去搭大姐上岸。江盼盼跳上了岸，顺顺两妹妹的头问道家里可好，“好呢，阿爹阿娘都好！”小妹像喜鹊一样咋咋呼呼，扒着大姐的胳膊细细看她。江摄摄也盯着大姐瞧，三月不见，大姐略黑了些，想是在外风吹雨淋做生意不易的缘故，想着要去找大夫配些润肤皙肌的药膏给大姐涂抹，虽黑乎乎的也别有英气，但不可让十分的姿色打了折扣，正想着，大姐转向了自己问道“你呢，不会又好几个月没回家吧？！”“大姐，我回了的！你出门半旬我就回家找阿爹阿娘玩了，这两月就订单多比较忙嘛，不过不是马上一起回了嘛…”大姐瞪瞪江摄摄，江摄摄忙扒过大姐另一只胳膊说要给她配玉肌膏马上恢复如玉的肤色，再让力大无穷的石头狠狠来一个全身按摩疏解疏解，小妹也嚷着要拿珍藏的珍珠杏仁露给大姐食，正说着怀中的小胖团呼汪了起来，大姐挑眉拍拍狗头问江摄摄怎得突然也养起了狗儿，正要解释呢，后头的大船商队一簇长音急示陆陆续续十几艘大船抵岸停至码头，陈群结对的码夫们一忽而上帮忙系船绳、搬货物，层层叠叠，人声沸沸。随着一箱箱货物落地，人群商人们围拢看行情、新货，顾家管事们也不藏掩，大大方方的介绍此次海航的珍奇番品，就在码头上和行商们探讨起了生意。大姐随侍的大管事走来，向江摄摄她们打了招呼，和大姐商量了些货品入库事宜，大姐叮嘱管事让管事随侍们都归家修养一旬再上工，大管事一一应答，便告辞入城去了。大姐跳到来时的小船上，递上来一只大红木精致箱子，小妹捧过就拆兴奋地嗷嗷叫，问着是什么好吃的，江摄摄连忙单手抱狗单手帮忙抬着怕这厚箱子砸到这贪吃小娃的脚，顾大郎这时不知从哪里钻了过来，奔过来大姐二姐的乱喊从江摄摄手里抬过了箱子，灼灼地盯着乱翻箱子的小妹。大姐江摄摄齐齐翻了个白眼，“鲜货都不在这儿，都用冰藏在大船厢里呢，这箱子里是一些给你和摄摄、阿爹阿娘的小东西罢了。”大姐开了口，江摄摄刚要规劝小妹回家尝鲜，这娃儿便大呼“有吃的，有吃的呢，我闻到了，就要翻到啦！”江摄摄望望大姐，大姐抽抽嘴角说是随手有抓一把夷外糖果扔入箱中以防回途要饿。小妹速速抓出了几颗石头大小的外裹鲜艳糖纸的糖儿直往嘴里塞，细细咀嚼品味，酸意浓浓，果真与大楚的糖果滋味不同，喜得圆脸发红发颤问江摄摄要不要…“好了好了，快家去，一会该要午食了，阿爹阿娘都等着呢！”江摄摄劝着，小妹点点头，便要同顾大抬着箱子往城里家去。江摄摄皱眉，看看大姐，大姐也是一脸纠结看着前方背影活泼跳跃的没心肺的小妹，两人无声交流了下，想着绝不能让这顾大光明正大走家里去。江摄摄抱着狗儿奔上前“先把箱子放我那里吧，这里走过去才不到一刻钟，抬家去要走好久呢，吃不消的！”“好呢好呢，先搬过去放下，再回家食饭！”小妹换了个方向便拖着顾大继续奔，江摄摄叹口气抚抚怀中的胖团子，同大姐和行商们纷纷打了招呼约定来日饮酒便要离去。
　　码头开外的馄饨铺里，沈大叶盯着那江家女郎怀里的白团子，细细嚼着春饼，心想这白痴小狗子有奶便是娘，养了五六年余还是没熟，丢了到也正正好替他探探路，反正这些女郎倒是喜爱它的很，想也无事。“沈大人，铺里阿婆说了，今早江家两女郎捡到了一只小狗儿，听她描述，是路路通无疑。”韩泽说着顺着沈大叶目光张望去，“诶，是路路通，是路路通呢，大人，快叫她们…！”忽感沈大叶眯着眼睛瞪他便缓缓停了下来，摸了摸大脑袋直问“沈大人，是路路通欸，怎么不叫她们快还来？”沈大叶盯着这韩泽，此人寒门出生，武举入仕，在都城时就是个奇花异草，除了这莽直的性子就是这足足七尺高壮的身姿，随地一站便是遮天蔽日，即使官至司马，也无女郎敢许家，今年已二十又九，是大楚都城有名的“剩男”。在都城整日莽莽撞撞混沌度日，王上看他磕眼便扔给了他带出来公干。“不是，路路通已找到，那是别家的狗儿”沈大叶随意胡弄着，便见这蠢大汉点点头“是哦，和路路通长得好像，想是小狗子都长一个样…”...沈大叶抽抽嘴角叫他坐下别挡光叫些东西来食，一边饮着豆汁一遍想着那江家女郎江盼盼，想着要和这江家继承人来个偶遇才是。